作者:苍山月
徐小倩,“不是難受,更不是他選擇了三中而不是我的失望,而是……”
“正好相反,老孃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這才知道,那不叫喜歡,頂多算崇拜。”
“再然後,你知道我的,從來不會將就。”
“就說清楚了呀,當普通朋友一樣相處。他也認可,說是那時衝動了。”
“前幾天,他來電話敘舊,我就想起你可能用得着三中的筆記,就管他借了。”
“真的只是當普通朋友呀!我要是知道他還圖植卉墸谡n本里夾帶那種話,肯定就不求他了!”
長出一口濁氣:“好了,我該說的都說清楚了。你不許小心眼兒,不許多想!”
齊磊:“……”
徐小倩見他不說話,“哎呀!你說話呀?真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今天一天都沒踏實,就怕你胡思亂想!”
話說到這個份兒,徐小倩可謂是十分照顧齊磊的感受,也做到的極致。
按說,齊磊也得表個態,表現一下大度。
可是沒想到,他那個腦回路,就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蹦出一句:“看來,我得對咱媽好點。”
“嗯?????”
徐小倩沒反應過來,你這叫什麼話?我跟你說這些,你扯咱媽那去幹啥?
“你啥意思啊?”
齊磊一臉嚴肅認真,感激涕零,“咱媽幫了我大忙了呀!”
“你想啊,要是把那孫子放尚北來,你再傻乎乎的拎不清,那不就沒我啥事兒了?”
“你再想啊,他要是來了尚北,考場你還能搭理我?暑假還能讓我給拐帶了?也許咱倆還是一個班,你還是我同桌,可我同桌有個高二的男朋友,我還得暗戀着,嘖嘖……人生都毀了啊!”
“噗!!”徐小倩一下蹲在地上,即無語,又覺得好笑。
“齊磊!你怎麼那麼煩人啊!?”
齊磊嘿嘿一樂,習慣性地拉起她來,牽着就走,“我說的對不對得了?咱媽是好人,得孝順!”
徐小倩綴着身子被他拉着,無語看天,突然冒出一句,“問題不大,就衝你暑假那死皮賴臉的勁頭,我也得移情別戀!”
齊磊:“……”心裏又舒服了。
過了好久,齊磊打破沉默:“我可沒問哈,都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小心眼兒。”
徐小倩:“……”
“徐小倩,你以後真得對我好點。你還懵懂過呢,感情經歷比我豐富多了!”
徐小倩:“……”
“好喫虧啊!要補償的吧?”
“能不能閉嘴?”
“能!”
“乖……”
“要不,咱把筆記還給人家吧?知道了還用人家的,不太好。”
徐小倩:“起碼也得把有用的抄下來啊!再說了,我還沒看呢,不用白不用!”
齊磊,“我倒不是着急。”
徐小倩,“承認吧,你就是小心眼兒,還幼稚!要不,你着急還什麼?”
齊磊,“你看看,又不懂我了吧?我那是着急還嗎?我那是着急知道那傢伙看到咱倆的兩行字是什麼表情。”
“哈哈哈哈哈!!”
徐小倩笑瘋了,損不損啊你?
現在想想,齊磊那句“謝謝啊”真的有好幾層意思啊……
太損了!
笑過之後,徐小倩好好地想了想,那幾句話,還有……還有她的態度。
可能對那個男孩不太公平,可是……感情裏哪有公平?感情就是自私的。
他們現在還小,還是沒有成年人的轟轟烈烈,更有着這個年齡應有的脆弱。
可正因爲如此,徐小倩更加小心地呵護着,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更不能讓齊磊有一絲一毫的難過。
嗯,愛誰誰吧!
……
……
第116章 一個好班長的自我修養
十月中旬,尚北的天氣已經徹底冷了下來,雖然還未落雪,但是秋天已經徹底宣告結束,大多數的樹木已經開始“禿頭”,只剩零星幾片黃葉依然倔犟。
二中校內,也唯有主樓前的那一排老柳樹還不服老,尚有蔥翠的味道。
現在早晨已經很冷了,落葉上會結出一層白白的冰霜,早自習甚至能看得見哈氣,得等太陽徹底升上來,纔會逐漸轉暖。
天氣變冷,僅僅一件外套已經無法抵擋寒氣,大夥兒也都開始套上毛衣毛褲。
郭麗華和崔玉敏也特意在百忙之中把壓箱底的毛衣毛褲全找了出來,逼着小哥仨穿上。
郭麗華甚至給齊磊準備了椅墊兒,亦是過冬必備。
可是,齊磊根本沒往學校帶。
一問才知道,原來椅墊徐小倩已經幫他準備好了,厚厚的海棉墊子,套着卡通的絨布套。
對此,郭麗華沒說什麼,只是自己跑到一商店買了最好的彩色羊毛線,熬了兩個夜,給徐小倩織了一條長圍脖,讓齊磊給帶到學校去。
“禮尚往來,不能總是占人家便宜。”
徐小倩一見,果然喜歡,雖然還沒到戴圍脖的時候,可是一回到家,就把章南給織的白圍脖淘汰掉了。
把章南鬱悶夠嗆,甚是喫味。
好吧,齊磊媽的手藝確實比章南強不少,只是……
這不添亂嗎?
你們家是男孩!倒是不怕喫虧,一點都不帶攔着的哈?
我們可是女孩!怎麼還母子倆一起上?
還下死手的呢?
但是也沒辦法,只能喫了啞巴虧。
隨後,“倩倩,你看到媽媽的那個椅墊了嗎?”
椅墊是章南暑假的時候做的,一共兩個。結果,到能用得着的時候,卻找不到了。
“怎麼就找不着了?”
對此,徐小倩一臉無辜,“啊?不會是我收拾舊衣服的時候,一併收起來了吧?”
章南一聽,那壞了,前幾天家裏的兩包舊衣服剛讓她送人了。
徐小倩打着馬虎眼,“算了吧,不行您就再做一個唄!”
章南揉着眉頭,也只能如此了。
自責道:“忙的我啊,什麼都顧不過來了。”
抬頭就看見徐小倩在鏡子前戴着那條彩色的大圍脖,更愁了。
“可怎麼辦?”
……
※※※
十七號下午,一班和十四班沒課,準確地說,是南校舍和西校舍所有的班都沒有課。
一下午的時間,進行越冬準備。
南方的小夥伴理解不了,可是北方的八零九零後,卻是多多少少有所經歷。
只要呆過平房的,應該都幹過糊窗戶,釘塑料布、釘門簾子,還有搭爐子,團煤球的活兒。
不得不說,在這個年代,哪怕是城裏孩子,即便是家庭條件再好,再嬌貴,也都有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不會像再年輕一點的孩子,因爲條件太好了,真的是什麼都沒經歷過。
原因就是,即便家裏用不到,在學校卻誰也逃不了。
這個年代的學校,除了學習之外,課外勞動也不少的。
就比如,每年到了這個季節,因爲東北的冬天太冷了,單層的窗戶是無法過冬的,即便是雙層窗也要封死。
所以,要先把窗縫、玻璃縫糊上一層紙條,再在窗戶上蒙上一層塑料布,釘死,保證寒氣不會侵入。
這些類似於把自己塞進密不透風的罐頭裏的活,都是學生自己幹。
當然,光密封的好還不夠,還要在教室中間搭建一個土爐子,做爲一冬天的取暖源。
這個活就不是學生能幹的了,這是全班一冬天的保障,馬虎不得。
所以,爐子搭的好不好,決定了這一冬天是不是遭罪。
裏面的學問不少,爐子搭的好,怎麼燒怎麼旺。搭不好,不但不好燒,還四處冒煙,就等着遭罪吧!
而且,還不能搭的小了,那麼大個教室要是爐子小了,也暖和不起來。
一般情況下,老師也沒這個手藝,都是請學生家長過來幫忙。
磚、泥、爐箅子和煙囪,都是學校準備好的,去後勤處領。
老師則是和學生們溝通,誰家長有時間,手藝還不錯的,就請過來幫着弄一下午。
也不難找,家長們也都願意來幫這個忙。
上小學的時候,有一年,唐爸還去給幫過忙呢,而且是三個班!
那時候,哥仨一個人一個班。
有了爐子,就剩燃料的問題了。
一般都是燒煤,而團煤球又是一項需要提前做好的工作。
說白了,就是自制蜂窩煤。
煤這東西和木柴正好相反,木柴是塊兒越大,越不容易着。
而煤是大塊兒的容易着,越碎越難燒。因爲空氣不流通,有的時候還容易把爐火壓滅。
所以,爲了讓碎煤,或者說就是煤粉也燒的旺,就要把碎煤和煤粉做成大塊兒的煤球兒。
還挺繁瑣的,要把煤和黃土過篩子,把塊煤挑出去。剩下的煤粉按一定比例和黃土粉混合,然後加水和泥。
就跟小時候玩泥巴一樣,把煤泥團成一個個球兒,再曬乾就可以了。
以上這些,就是十四班一下午的工作。
中午一下課,一輛輛煤車、土車就進了學校。
西、南兩排校舍,每個班門前都定量卸一點,堆出一黑一黃兩個大堆。
煤是正好燒一冬的量,土則是團煤球和搭爐子用。
這種事也用不着劉卓富,上午最後一節課都甩給了齊磊。簡單交代一下,下午就不打算來班級了。
對此,齊磊也是輕車熟路的,畢竟從小學一年級就開始幹,這都第十個年頭了,能不清楚嗎?
派吳寧、盧小帥,還有蔣海洋,跟着董偉成回家。
他家有一個大號的篩子,蓋房子篩沙子用的那種,拿過來絕對是西、南校舍最拉風的工具。
程樂樂自告奮勇,糨糊她解決,她媽熬糨糊是一絕。
剩下家在尚北的自帶工具,都不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