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唐小奕缺那六百塊嗎?他缺的是過癮!
反正今天這事兒讓他挺過癮。雖然不是他自己乾的,可是,齊磊鎮場子,和他鎮場子一樣,過癮就完了。
唐奕挺興奮,突然找到個好玩的,而吳寧卻很冷靜。
他當然也熱血上湧,也在暗自回味,但是……
“石頭,一千多雙襪子,得賣到什麼時候去?”
一句話,把唐奕也澆醒了,臉色一跨,“確實有點多啊,一個暑假也賣不完啊!”
這是一個很殘酷的現實。
齊磊雖然拿到了一個平常商販不一定能拿到的低價,貌似在起點上佔到了優勢。可還是那句話,襪子這東西擺地攤賣不了多少。
儘管這是生活必需品,誰都得穿,而且誰一夏天都得幾雙襪子,需求量很大。
但是,你架不住做這門生意的也多啊!
夜市上滿地的襪子攤,需求再大,平均下來也沒多少。不然也不是在批發城十幾雙、幾十雙的生意隨處可見了。
對於二人的擔憂,齊磊淡然一笑,“放心,賣得完,低價甩貨唄!”
“低價?”二人不解,“多低?”
齊磊說出一個大概的價格,結果兩人都炸了。
唐奕氣的直跳腳,“不行!老子大老遠揹回去了,就賣個白送的價?玩呢啊?”
吳寧也道:“石頭,你會不會做生意?圖個啥啊?”
齊磊說出的價格很低很低,幾乎沒有什麼搞頭。
他的意思是,除了棉球襪賣2.5元/雙,其餘的都賣五塊錢三雙。
這是個什麼概念呢?
球襪的進價是2塊,每雙掙5角錢。
而其它四個品類,最低的1.2元/雙,最高的1.4元/雙。如果按五塊錢三雙賣,平均下來也就3角錢的利潤。
當然,這還沒算上三人來省城的路費、襪子的哔M,還有夜市每天的攤位費等等。
雜七雜八都算上,就按一雙襪子再勾掉一角錢的成本來算,那就只剩下兩角錢的空間了。
兩毛錢!!聖誕老人啊?大派送唄?
吳寧有點心急,不能讓齊磊這麼幹,“石頭,你算沒算過一筆帳?”
“你的定價確實低,也一定比別人賣得多。可是你想想,就算別人一天賣30雙,你是人家的三倍,不!100雙!”
“你一天賣100雙,也才掙20塊錢,你圖什麼啊?”
20塊錢,一個月600,哥仨累死累活,纔將將達到尚北的平均工資。
老子一個處長的兒子,那還一首富公子,跟你這做慈善呢?
在吳寧的逼問下,唐奕也是滿臉鄙夷,“你還是沒學到老唐的精髓啊!生意不是這麼做的,你一邊活泥泡去吧,這事我和吳小賤做主了。”
說着話,他和吳寧反客爲主,甩開齊磊,開始討論一個合理的價格。
齊磊並沒有阻止,這是好事,兩人從開始的抵死不從,到現在的主動參與,這個轉變纔是最重要的。
而且,做爲一個重生者,回到二十多年前賣襪子,顯然是給重生者丟人了。
但齊磊不這麼想,他沒什麼本錢,也不知道後世的股票、彩票,只能從基礎的開始累積。
幹什麼都是勞動所得,不丟人。
另外兩人是真的開始上心了,仔細研究了起來,這才發現這裏面的學問還真不簡單。
即要定一個相對比較低的價格贏得更多的銷量,又不能太低,保證利潤空間。
最後,哥倆終於決定,把進價2塊的球襪定在10塊錢三雙,其餘四種十塊錢4雙。
這樣的話,每雙襪子都可以保證一塊出頭的利潤,還肯定比別人賣的便宜。
吳寧又細算了一下把所有襪子賣出去的總利潤,“乖乖,要是一千多雙都賣了,能掙一千多呢!”
挑釁地朝齊磊挑了挑眉,“怎麼樣?哥比你會用腦子!”
唐奕也順勢擠兌,指着齊磊的腦袋,“他不行,腦袋裏面養過雞。”
齊磊似笑非笑地看着兩人,突然道:“要不咱們打個賭怎麼樣?先按我的方法試試,如果證明我的比你們的好,就算我贏。”
“切!”吳小賤嗤之以鼻,“那多不好?好像我們欺負你似的。賭就賭,輸的請包夜!”
嘴上說欺負,可是真有機會欺負卻一點不客氣。
而包夜無論哪個年代都不陌生,只不過九八年的尚北還沒有互聯網,包夜也只是去電腦房打單機。
對此,齊磊沒多大興趣,五塊錢的包夜費,那不太便宜這兩貨了?
眼珠一轉,“包夜多沒意思?要玩就玩把大的。”
“中考出成績之後,不是還得返校嗎?我要是輸了,返校時,當着我班主任叫一聲劉小個子。”
“你們要是輸了,拍畢業照時,抱一起親一個。”
“……”
“……”
哥倆有點懵,“操!要玩這麼大嗎?”
不過,轉念一想,怕你啊?反正輸的又不是我們!
二人幾乎同時,“一言爲定!”
“拼了!”
好吧,兩個二貨讓齊磊帶溝裏去了。
心思都在輸贏上,這要是換了正經的生意人,誰能讓你試那個不靠譜的價格?還打賭?掙錢纔是第一位的。
……
……
第18章 向夜市宣戰
貨叽蟀捅却缶G皮要快得多,路上不用停那麼多站。
哥仨履行承諾,一路幫着司機卸貨,兩個多小時,還不到6點就回到了尚北。
司機人也不錯,路上三個孩子幫了不少忙,齊磊嘴還甜。聽說他們要下車的地方,就多跑了一段,把他們送到街口。
三人沒回家,而是把兩大包襪子抬到了齊磊的爺爺家。
齊磊的爺爺、奶奶和齊磊的三叔齊國棟住一起,也是平房單獨的小院子。
哥仨進院兒的時候,三叔不在家,齊奶奶正在澆花。
見三個孩子抬着大包裹進來,還在好奇,“啥東西?”
三人也不着急說,張嘴就要飯喫。
就早上啃了兩個包子,早就前心貼後背了。
齊奶奶只當仨渾小子瘋了一天,正好老倆口剛喫完,趕緊去廚房熱飯,又上手多添了一個菜。
齊磊爺爺在屋裏聽收音機,知道是齊磊來了,揹着手踱出來。
一臉驕橫,披頭就是逼問:“昨天咋不來?前天不就考完了嗎?”
齊海庭三十歲纔有齊國君,齊國君三十歲纔有齊磊,所以別看齊磊才十六,可老爺子都七十多了。
離休十來年,越來越像個老小孩兒,一點事兒不順心那都不行。
尤其是孫子晚一天來看他,更是滿腦門子的不樂意。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齊海庭前後娶過三個老婆,生了十一個兒女,卻是和他這個當爹的關係都很緊張。
除了最小的齊國棟在身邊,連大兒子齊國君多多少少對這個父親也有些怨言。
所以,老爺子越到老越孤獨,對齊磊更是偏愛,幾天不見就鬧心。
對於老爺子的怒氣,齊磊自然要好好哄着。又是剛做完手術沒兩個月,全家他最大嘛!
好不容易哄好了,哄開心了,這才把正事引出來。
咋咋呼呼說他們三個想暑假乾點大事,要去夜市出攤,暫時不想讓家裏知道,讓老爺子給保密。
齊爺爺一聽,猛啪大腿,“好!爺爺支持你們!”
“學習不好咋了?學習不好一樣有出息。老爺們兒就該這樣嘛!這叫擔當!”
哥仨登時齊堅拇指,“這老革命,覺悟就是高啊!”
齊爺爺一聽,登時得意的不行,“那是!想當年……”
吧啦吧啦,又開始提當年他怎麼怎麼樣了。
所謂隔輩親就是這麼回事,別說賣襪子,就是孫子把他給賣了,老爺子都願意。
瞅孫子,怎麼瞅怎麼好。
“好事!爺堅決支持。錢夠不夠?爺再給你點?”
齊磊趕緊搖頭,“不用!夠了,我們仨有壓歲錢。”
“好!”老爺子一聽更高興了,指着齊磊瞪着眼珠子,“我大孫子肯定比他爹有出息!”
齊國君要是在這兒能氣死,我活的就夠憋屈的,你還是個親爹了?
在爺爺家喫完飯,哥仨又呆了一會兒,陪老頭老太太聊了會兒天,也沒見齊磊的三叔回來,八點多才回家。
對於三個孩子一天沒見人影兒,家長們也早就習慣了。
這個年代,孩子都是放養的,尤其是寒暑假,幾天抓不着影纔開始着急。
回來一問之下,在老爺子那喫的晚飯,就更放心了。
郭麗華和齊國君根本都不問白天上哪了,見齊磊往牀上一癱,囑咐一句洗個臉再睡,就回屋看電視劇去了。
只不過沒一會兒,郭麗華就出門兒了,去唐奕家看電視劇去了,晚上也在唐家過夜。
而吳連山和唐成剛則來了齊磊家,三個四十多歲的大老爺們,一人抱着瓶哈啤,一邊聊天,一邊守着中央五套。
齊磊這纔想起,現在是法國世界盃。
只不過,三個老男人註定失望。不論是吳爸喜歡的荷蘭,還是齊爸、唐爸信奉的意大利,都將沉沙折戟。
因爲勝利……屬於法國,屬於齊祖。
唐奕和吳寧也一回家就癱在了牀上。
只不過,兩人都睡不着。
這一天很累很累,可這一天卻也很神奇,對於十六歲的他們來說堪稱壯舉。
唐奕甚至在想,要是老唐知道哥今天的壯舉,得不得再掏一千大洋出來?
吳小賤則琢磨着掙了錢要怎麼花,買完walkman之後,還夠不夠再換雙球鞋。
嗯,球鞋就算了,還是弄一身拉風的名牌休閒裝比較靠譜。上高中了,漂亮的新同學肯定多。
第二天,哥仨不約而同都睡到了中午,下午聚到一塊也是無精打彩,跟沒睡醒似的。
話都少了,連昨晚意大利幹倒了挪威,挺進八強都無心討論。
事實上,哥仨誰都沒看,心思都在今天晚上。
得出攤賣襪子了!
一想到今晚就要見真章,唐奕和吳寧又有點犯怵。
畢竟才十六,天老大我老二的年紀,又不是齊磊那種重生的二皮臉,做不到淡定從容。
對此,齊磊只用一句話就搞定了。
抱着吉他,一臉戲謔地看着二人,“要不……你倆直接認輸算了,親一個又不丟人。”
“姥姥!”唐小奕直接就炸了,“你不丟人!哥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