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大夥兒擔心的,對齊磊的報復,來的是如此之快。
她對齊磊扔下一句話,然後就站在教室外面不動地方了。
“我教不了你,這班要麼你走,要麼就別開課了!”
赤果果的威脅,有你沒我!
這是劉彥波的慣用伎倆,也是許多老師的慣用伎倆。
一般小孩被架在這兒,哪能招架得住?
當然,多數不是嚇的認慫,而是一梗脖子跑沒影兒了。
劉彥波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認慫反而不順她的心意。
她也不會說什麼“叫家長”之類的話,有的會,得看家庭條件來決定,你懂的。
做爲一個有經驗的老教師,尤爲懂得“看人下菜碟”的道理。
像這種不想送禮,也不想留下的學生,直接趕出教室,愛哪兒去哪兒去。
而學生也有脾氣,那就逃課唄!
有的曠課一兩天,不踏實了,自己回來服軟,到時裏子面子都有了。
要是倔的就更好了,學校有規定,連續曠課一星期,可以無條件清退。
雖然也有規定,班主任要盡到勸歸學生的義務,可是漏洞也很多。
學生家裏電話打不通,沒人接;指定某某同學勸回無果,等等理由,讓劉彥波可以很容易的脫罪。
只要夠一個星期,劉彥波就可以直接給家長打電話,來學校把書本什麼的都取走,到時誰也挑不出來她的毛病。
只能說,屢試不爽,萬試萬靈。
對於劉彥波的必殺之計,換了別人也許真的無法招架,但是齊磊光棍兒的很,有我沒你是吧?
好啊,不但人走了,連桌子都搬走了。
劉彥波:“……”
好吧,有點懵,見過倔的,沒見過這麼倔的,你特麼搬桌子幹啥!?
看齊磊往主樓那邊走,突然有點不踏實,要瘋!
想問問他幹啥去,又拉不下臉。以前沒遇到過這種流程的。
最後沒辦法,捅了捅財政,“問問他上哪兒去。”
財政一嘆,“唉!”
心說,這班主任啊,純屬找抽型的!
晃晃悠悠地追了過去,沒一會兒折了回來。
劉彥波依舊一副強硬的態度,“他要幹啥?”
財政咧嘴一笑,根本沒管黑寡婦是小聲問話,大聲回答,讓全班都聽見:“他去校長辦公室了。”
“我噗!!”
劉彥波一口老血啊,腦袋瓜子嗡嗡的。
去校長辦公室了!?你特麼在逗我!?
十四班的牲口們也驚了,我操你大爺的,齊磊還是個人嗎?
回想起盧小帥吹噓的那些,關於齊磊的光榮事蹟,汗都下來了。
這要是坐到校長辦公室上自習,那可真的就是一步到位。
那邊,劉彥波半天才回過神來,幾乎是推着財政,“你你你你你……你把他拉回來!”
急的什麼都顧不上,動靜也不小。
結果,董偉成嗷嘮一句,“老,老老老師!!你你歧視我我我我唄!?學,學我說啥……話,話。”
“哈哈哈哈!!”十四班又炸營了,故意的,給黑寡婦下不來臺。
劉彥波:“……”這個班是沒法帶了。
可是,這會兒也沒工夫和董偉成擡槓,現在首要任務是把齊磊抓回來。
對財政吼,“去啊!!”
財政也是服了,心說,早幹嘛去了?那可是能把章大校長氣到失態的選手。
真找老丈母孃嘮嘮,二中誰不怕?
財政其實是有感覺的,昨晚齊磊去找章南,今天就鬧這麼大動靜,這孫子肯定憋着壞呢!
只不過,財政不說,劉彥波不知道那兩人的關係,那纔好玩。
還挺爲難,“叫回來啊?可他不聽我的啊!要不,讓吳寧去吧?”
劉彥波都要急死了,從西教室到主樓有那麼兩百多米,齊磊都走出去一半兒了,再不叫就晚了。
“你和吳寧一起去,把他拉回來!”
“哦。”
財政和吳寧對視一眼,晃晃悠悠出去了。
劉彥波一直看到他們把齊磊拽住,一人抬桌子,一人搬椅子的往回走,這才長長鬆了口氣,差點沒嚇出心臟病來。
心說,我也別在這兒待著了。
繞道回了辦公室。
她也得從長計議了,再這麼下去,十四班她就徹底帶不了了。
而等齊磊進屋的時候,全班鴉雀無聲。
有點怕。
這特麼是個狠人,絕對狠人,一言不合就奔校長辦公室的狠人!
王東這種愣的都直咧嘴,特麼以後還是少惹他吧!
而齊磊面對全班火辣辣的注目禮,突然在黑板前站定,一臉嚴肅。
所有人都是一滯,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結果,齊磊蹦出一句:“瞅啥?是不是又帥了?”
“切~~~!”
噓聲一片。
卻是在不知不覺間對這個不是班長的班頭兒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十四班,徹底服氣了。
……
早自習一過,高一的第一節 正式課是英語,同時也是劉彥波的課項。
只可惜,人來了,但是沒上課。
黑寡婦帶來一個新同學,一個男生,看着挺乖,實際什麼樣就不知道了。
這也算正常現象,總有一些借讀或者哈市過來的學生不是按正常的開學時間入班。
這算早的,有的學期過一半兒才中途插班。
劉彥波在門口把財政叫了出去,安排了幾句就跑了。
是的,她暫時還沒臉兒給十四上課,得緩衝一下。
先扔着吧!也算是她這個班主任挽回最後的一點顏面,立個威啥的。
只是,苦了這個新來的同學,這是個啥班啊?
心都涼了。
首先,一個個都看着不像好人,老師在門口,他們該幹啥幹啥,有人還在過道來回溜達。
而且看劉彥波的眼神兒都不太對。
其次,這個叫財政的班長,你敢在敷衍一點嗎?
劉彥波一走,財政把他帶進班裏,然後對一個叫齊磊的同學來了句,“石頭,歸你了!”
再然後,他就回自己坐位啥也不管了。
而那個叫齊磊的更牛逼,上來打量了他幾眼,見個子不高,直接喝令前排的一個同學,“盧小帥,滾後面去!”
“好勒!”盧小帥屁顛屁顛就跑了,把位置讓給了新同學。
小孩坐在那兒半天也沒回過神來,最後問同桌的董偉成,“那個是誰啊?也是班長?”
董偉成一樂,開了個玩笑:“他啊!比班長大。”
小孩:“……”
比班長大,那特麼是班主任,更懵了。
再加上明明是英語課,卻連個老師都沒有,心裏就更沒底了。
不都說二中是重點嗎?這是個啥班啊?
接下來三天,十四班很消停,是沒惹事兒的那種消停。
至於課堂紀律、學習氛圍啥的,那就不用提了。
這三天,齊磊沒找劉彥波的麻煩,劉彥波其實也在刻意淡化矛盾。
倒不是她心胸多開闊,而是在觀察,尋找突破口,她已經認定了,齊磊是她必須馬上要清除出去的毒瘤兒。
只是不急於這幾天,早晚收拾了他。
而齊磊這三天也在觀察,劉彥波人品不咋樣,教學水平怎麼樣只是聽別人說,還沒見識,這三天算是長見識了。
總結下來就一句話,是真的要啥啥沒有!
往講臺上一站,歪着身子,端着本書就開講,語速極快,而且眼皮都不抬,甚至提問都懶得提問。
她就是在那兒念流水賬,真的是一點教學技巧都沒有,聽她的課十分鐘就能把人說睡着。
而每節課她也正好就講十分鐘,板書寥寥幾行。
要是換了羅豔,一節課不寫了兩黑板她自己都不得勁。
十分鐘搞定教案,劉彥波通常就是往前排那幾個有背景的學生身邊一站,一對一輔導。
總之,保證領導的孩子不掉隊就行了。
至於別人想提問,門都沒有,黑寡婦就當沒看見。
看見了,躲不過去了,也只是敷衍幾句拉倒。
有的時候甚至直接開罵,“這是初中知識,你都不知道?學什麼了?自己翻初中課本去!”
更悲催的是,英語、語文、代數、幾何、物理、化學、地理、政治、生物,九科的老師基本都是一個揍性。
都是最多半堂課搞定教學進度,然後就專心輔導前排。
把財政那幾個被特殊照顧的給氣的啊,就是把哥們兒架在火上烤唄?用特麼你現殷勤啊?
其他同學能沒意見嗎?
其他十四班的同學已經不是有意見的問題了,是徹底看明白了。
最破的教室、最爛的老師、最赤果果的區別對待,有點悲哀。
而齊磊終於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下決心要乾點事兒了。
這麼下去可不行,十四班本來就差,哪經得起你們這麼耽誤?
“從長計議……”
嗯,已經夠長了,讓這幫孫子禍害了十四班三四天了!
4號中午。
哥仨回家喫飯,正好唐成剛在家。
最近幾天,唐成剛去了一趟南方,好像是有一個什麼商業洽談會,關於包裝品行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