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而拿到這個籌碼之後，也就立分高下了。
“籌碼……”
廖凡義到這裏又想不通了，“籌碼？你不是不打算把大數據技術給美國人嗎這算什麼籌碼？”
“再說了，你不是詐的夏普嗎？沒用到籌碼啊？”
齊磊微微一笑，有點小得意。
這絕對是他佈置過的最精密的局，沒有之一！值得驕傲一下。
“對呀，我沒打算用籌碼和華盛頓交易。可我也不需要拿這個籌碼去和華盛頓交易啊！”
“我只需要讓夏普知道，我有資格和華盛頓交易就可以了。”
廖凡義，“？？？？”
不懂，太晦澀了。
老秦接道：“其實吧，石頭所做的一切，就是讓夏普相信一個完美的邏輯，一個足以讓他相信的結果。”
廖凡義，“……”
老秦，“只要老奸巨滑的吉恩夏普相信華盛頓會因爲大數據而出賣他，就足夠了。”
“甚至他都不用相信，只要懷疑就好了。”
廖凡義，“懷疑？”
說實話，還是沒理太清，總覺得有邏輯漏洞。
咬牙想了半天，“你這不對！”
廖凡義終於理順了，瞪着眼珠子，“關乎生死的事兒，夏普不驗證，只懷疑？就相信你的一面之詞了？就……就投降了？”
“這也太牽強了吧？”
“呵呵。”齊磊賤賤的一笑，“牽強嗎？一點也不牽強吧？他懷疑不懷疑有區別嗎？”
廖凡義，“區別大了！”
關乎生死，還是夏普這個級別的，只是懷疑你和華盛頓做了交易，就繳槍了？
開什麼玩笑？
齊磊卻是有意逗廖凡義，“可結果就是，他真的投降了呀！你再好好想想，哪不對勁兒。”
“我……”廖凡義有點上頭，欺負老實人是吧？
“到底怎麼回事？”
齊磊和老秦一看廖凡義鑽進了牛角尖兒，相視一笑。
本來不用給廖凡義說這些，可是，由於某些原因，還必須讓他明白前因後果。
那麼，時間回到半個多小時前。
齊磊在總統套房裏，直接告訴夏普，“你的結局只有……死亡！”
夏普呆滯良久，近乎失控，“不！！不可能！！你不敢殺我！也不能殺我！”
“我……我要給使館打電話，我要告訴他們我的價值！”
“不不！！”夏普徹底亂了方寸，“齊磊！！你在虛張聲勢！！你在虛張聲勢！”
“根本就沒有交易，華盛頓不會放棄我的！”
“你在騙我！！”
對面的齊磊笑容依舊，沒有任何反駁和解釋，反而說出一句讓夏普徹底崩潰的話，“對，我在騙你。”
“什麼！？”夏普要瘋了。
“騙我？”瞪圓雙目，瞳孔放大。
現在他已經不知道齊磊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了。
而齊磊，“退一步講，我騙不騙你有區別嗎？”
夏普：“什麼有區別嗎？當然有區別！你騙不了我！”
齊磊卻是搖頭，“沒區別的。”
“該死的！！FUCK！！FUCK YOU！！你到底在說什麼！？”
齊磊，“夏普博士，恐懼已經讓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夏普：“What！？”
齊磊，“你現在的樣子，讓人失望！”
“Oh God！！please！！”夏普從沙發上跳起來，他真的被齊磊搞的抓狂了。
“混蛋！你到底在說什麼？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沒區別！？Why！？”
只見齊磊哭笑不得，好似憐憫的終於給出了答案：“對於我來說，有區別。就是先買票再上車，還是先上車再買票的區別。”
“而對於你來說，沒區別的啊！無論哪種都是死。”
夏普要瘋，喘着粗氣，強行讓自己冷淨下來。可是，沒用，想不明白了！
用崩潰到哀求的語氣，“齊，請你收回那些該死的中國諺語好嗎？直接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齊磊長嘆一聲，舒舒服服的靠在沙發上，“還不明白嗎？如果我沒騙你，和華盛頓達成了交易，你必死。”
夏普，“……”
齊磊，“就算我騙了你，沒和華盛頓達到某種默契，等美國人追究起來，我依舊可以拿着【大數據】去和他們談補償。”
“你說……”戲謔的看着夏普，“一個死人夏普換獨步世界的大數據技術，你猜猜，他們是會爲你報仇？還是喜滋滋地接受我的籌碼？”
夏普，“……”
噗通一聲，跌坐地上。
這一刻，他明白了，真的沒區別！
報仇？華盛頓哪有那份良心？
直到此時，夏普已經認命，他知道，齊磊的這個局，他破不了了，只有認命。
……
“髒啊！真髒啊！”
廖凡義不止一交強調這個詞。
這已經不是他感覺爽不爽，厲害不厲害的問題了。
他這個旁觀者，甚至是帶着立場、有着偏心的旁觀者都替夏普叫屈，感到無力。
看齊磊就像看怪物，“你簡直就不是人！”
這話齊磊可不接，“別算我頭上哈！”
“我原本設計的局，沒想會把夏普逼到這個份兒上。”瞥了一眼老秦，“這都是他乾的，他把華盛頓訪華團招來的，進一步催化了這個局。”
齊磊說的是實話，他原本沒想過還有江門案，只准備在交流力的層面展示一下大數據中心。
可是，沒有實際操作，不直觀，也不深刻，從而他手裏的這個籌碼，數額也就沒這麼大。
結果是老秦看不下去了，要給齊磊出一口氣，才促成了當下的局面。
所以說，不完全是齊磊髒。就算髒，屎盆子也是老秦端過來的。
可是，一個新的疑問又在廖凡義腦中浮現。
“先上車再買票？還是先買票再上車？”
面容扭曲，“這麼說，你不還是把大數據技術賣給美國人了嗎？”
篤定道：“那可是吉恩夏普，他對美國人的重要性不用多說了吧？”
“華盛頓一定會追究，到時你不還得給人家？”
這是基本邏輯，不管上車和買票哪個先來，你不都得交出去嗎？
爲什麼剛剛齊磊和老秦一副不用交出去的架勢？
“呵呵。”齊磊賤笑依舊，這真的是他設計的最精妙的局了。
不答反問，“對呀，怎麼才能不把大數據技術給美國人呢？”
廖凡義，“你問我啊？”
齊磊，“問你沒用，得問夏普。”
“什麼！？”
廖凡義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
而齊磊，“這個問題，只有吉恩夏普博士纔有答案啊！”
“或者……”沉吟了一下，“或者換個問法：在左右都是死的局面之下，膽小、自私，又充滿睿智的吉恩夏普，要怎麼才能給自己拼出一條生路呢？”
廖凡義，“……”
只見齊磊突然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現在是早晨5點47分。”
問向老秦，“華盛頓時差是12個小時吧？”
老秦，“差不多。”
齊磊，“那麼，現在的華盛頓就是晚上5點47，剛剛下班。交流團的米方人員應該已經把夏普自殺的消息傳回華盛頓了。”
“如果華盛頓反應的快，隨時會向中方交涉。如果算上判斷、討論，以及確認性質的時間，最晚也就到今天下午。”
抬頭看向廖凡義，“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隨時！”
“如果米方發起正式交涉之前，拿不出更好的籌碼，那我們只能將大數據技術連同吉恩夏普的屍體交還給米方。”
“可是！”不鹹不淡的一笑，“在這期間，夏普博士要是可以提供更好的籌碼，那就皆大歡喜了。”
“……”廖凡義腦瓜子嗡嗡的。
原本已經一而再，再而三被突破的三觀，又碎了。
只能說，夏普輸的不冤，也許他和齊磊就不在一個量級上。
真的就是把你賣了，還得給他數錢。
而且還得是快馬加鞭的數，數慢了都不行。
“最後一個問題！你就那麼篤定，夏普會提供足夠有價值的籌碼？”
這話問的，老秦和齊磊都笑了。
“你也太小看吉恩夏普了，他掌握的東西，那真是……”
齊磊無聲地搖着頭砸巴着嘴，“真是太多了啊！”
多到齊磊恨不得親手弄死他，可又依舊捨不得殺他。
思緒不由得又回到與夏普最後對決的場景。
“齊，爲什麼？爲什麼？我和你沒有深仇大恨，爲什麼要置我於死地？”
“難道只是爲了你的國家？還是我真的已經激怒了你？”
齊磊，“夏普，讓你死的目的是讓你活。”
夏普：“？？？？”
齊磊，“你死，收益不大。可是你活，可能收益很大。”
夏普：“可能？什麼意思？”
齊磊，“看你怎麼活，活在誰的手裏。”
“你的時間，不多了！”
……
也直到這個時候，廖凡義纔算真的明白了。
齊磊這個局的高明之處，其實不是空口白牙地拿下了吉恩夏普，而是拿下吉恩夏普之後的操作。
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不僅僅要贏，還要全身而退，且把利益最大化，這纔是他最終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