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董北國翻着白眼兒,笑!你還笑?都被人揭老底了。再說了,指望夏普一時亂了方寸是有可能的,可是指望他在整個過程中都亂方寸,那就是天真了。
老秦還沒走,一直在辦公室裏等着。
聽董北國簡單陳述了開幕式的過程,也不由一笑,“老夏普果然不好對付啊!”
表面上看,齊磊贏了,只是危機並沒有解除。
關鍵還在於,夏普已經洞悉了齊磊的底細,而且齊磊還承認了。
就算他現在沒有精力做點什麼,可是這恰恰是致命的地方。
老秦,“我要是夏普,我也不着急,你終究要到美國去,也在美國投了資,今天拆穿你和明年拆穿你的效果是一樣的。”
“只要他確定了這一點,那他就是不敗的。”
對此,齊磊也只是微微皺眉,顯然也在擔心。
不過,好像他又沒那麼擔心,因爲馬上就把眉頭舒展開了。
“對於無法控制的東西,我從來不會投入任何精力!”
老秦和董北國一聽,好吧!你心大行了吧?
一般人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那……齊小軍師,你現在怎麼辦?”
“現在?”齊磊鬼魅一笑,“現在繼續挖坑!”
二人,“怎麼講?”
齊磊先是看向老秦,“老北叔,你現在幫我做三件事!”
“哪三件?”
齊磊,“第一,我要今天我講的內容成爲輿論焦點,佔領各大新聞頭版。”
老秦,“……”
好吧,目的呢?不是不能,而是不知道齊磊的目的。
“第二,我要今天所講的內容,馬上傳遍歐洲。”
老秦,“!!!”
第二件他懂了,“你這是要給美國人上眼藥啊!?”
齊磊說了中米合作對抗歐元,也說了美國不合作沒關係,歐洲肯定願意合作。
齊磊,“這個咱們以後再說,第三件!!”
“第三件是什麼?”
只見齊磊呲牙一笑,“我覺得商務部應該出動了。”
老秦,“商務部?”
齊磊,“對呀!你看哈,硅谷的退路越來越少,我們可以給他們一條啊!”
“給點優惠政策,再趁着都在中國,帶他們到深圳啊,魔都啊,京城啊,這些電子產業發達地區考察一下嘛!”
老秦,“……”
好吧,有點明白齊磊的用心了,這就是給夏普上眼藥唄?給他找麻煩。
想了想,“我們馬上去辦。”
這三條不要太簡單好吧?
而齊磊則是把目光對準董北國,“董校,咱們北廣也要動起來。”
董北國看出來了,齊磊已經徹底進入狀態了,要和吉恩夏普刺刀見紅。
那做爲北廣,就只有全力配合的份兒了。
“直接說怎麼辦,別和我繞!”
齊磊,“咱們就做好一件事就行。”
“什麼!?”
“您動員一下雛鷹班和日韓留學生,這次交流,給我往死裏鬥!”
董北國沒懂,“往死裏……鬥?”
齊磊,“就是把斯坦福的學生和老師給我比下去,比的一分不值最好!”
“讓他們抬不起頭來,讓他們交流出心理陰影,讓他們想起北廣就反苦膽!”
董北國,“……”
“學術交流而已,下死手嗎?”
“再說了,這和你與夏普之間的戰爭,有什麼關係?”
“有!!”齊磊重重點頭,“關係很大!”
董北國,“好吧,我去囑咐。”
此時,無論老秦,還是老董,都不難看出來,齊磊這回是真的認真了,狀態和以往都不太一樣的。
而事實上,只有齊磊自己知道,重生以來,這不是他頭一次這麼認真的策劃什麼。準確地說,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貝爾格萊德那件事。
……
……
另一邊。
吉恩夏普真的怒了。
不過,正如董北國所言,到了吉恩夏普這個層次,即便是被憤怒亂了方寸,也僅僅只是一瞬間而已。
強大的心理素質,冷靜到可怕的心思,讓他很快就可以調整過來。
然後,將憤怒化爲動力,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讓他的對手後悔惹上他這樣的存在。
“你想見識真正的吉恩夏普?”
“好啊,那就用夏普的方式給這個中國小子上一課。”
夏普的方式就是——
沒有底限!
沒有原則!
無所不用其極!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包括下三濫,來摧毀他的對手。
否則,他就不配稱之爲比齊磊還髒的魔鬼了。
要摧毀一個人,夏普有一萬種方法。
不過話說回來,一發狠,想是這麼想的。但是,夏普發現,他暫時還不能這麼做。
夏普還沒被衝昏頭腦,他還沒忘,做這些之前,他必須先確認一件事,找鮑爾森確認一下,齊磊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好吧,這可不是慫,而是周到。
萬一鮑爾森真的知道齊磊的那些底細,萬一這一切華盛頓也知道,那夏普就不得不掂量掂量分寸的問題。
真把齊磊打進地獄,最後和華盛頓的意願背道而馳,那就成笑話了。
所以,夏普現在要找鮑爾森談一談。
其實這件事也可以不找鮑爾森,貌似他可以直接與華盛頓聯繫,詢問一下情況就什麼都清楚了。
只不過,不能這麼做。
原因很簡單,華盛頓也不是一家說了算,一家全知全覺。也是分黨派的,甚至同一個黨派裏面還要分派系。
再說直白一點,與鮑爾森關係密切,知道內幕的,肯定不是和夏普關係密切的。
分屬不同的系統之中,你就算問了,也不一定問得出來。
況且,夏普也不會問。在他百分百確定齊磊的真實意圖之前,他連提都不會提關於齊磊的事。
美國的政治就是如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也有自己的價值。夏普不會拿一件還不是實錘的猜測,去讓自己貶值。
在華盛頓眼裏,吉恩夏普,就是可靠的象徵!從來都是夏普爲華盛頓解決問題,還沒出現過夏普不確定答案的情況。
所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就是去和鮑爾森談一談。
況且,對於齊磊的事情,鮑爾森沒有必要向他隱瞞。
而讓夏普失望的是,鮑爾森的答覆果然和齊磊吻合。
“夏普博士,我確實知道齊假拆分三石的事情。事實上,他從來沒有向我們隱瞞這一點。”
鮑爾森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副風流的畫面。
心中暗罵,那個混蛋不但沒隱瞞,還有點肆無忌憚呢!車震……
夏普,“……”
說實話,這個答案,夏普不滿意。
因爲他不得不又引出另一個疑問,齊磊的祕密,華盛頓不會真的知道吧?
“夏普博士?”鮑爾森見他陷入沉思,不由發問,“你怎麼了?”
夏普,“沒什麼。”馬上鎮定下來,心思電轉,“鮑爾森先生!”
“您已經看到了,齊……似乎很反感讓硅谷與華爾街合作的提議。不可否認,他在破壞我們的努力。”
鮑爾森聽罷,長長一嘆,“是啊!齊的表現很明顯,我也看得出來。”
“不過!”攤手道:“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硅谷對三石公司來說,也是對手,不是嗎?”
“屬於正常的商業思維。”
夏普,“可是,鮑爾森先生,您想沒想過,如果沒有硅谷,華爾街就只能與三石合作。這樣的話,會不會陷入被動?”
鮑爾森一凝,陷入了沉思。
最後,“這的確是個問題。”
夏普一看鮑爾森這麼說,心中暗喜,有戲!
急道:“所以說,從您的角度出發,即便不與硅谷合作,也不能讓齊磊過於強勢,不是嗎?”
鮑爾森一邊聽,一邊點頭。
道:“不瞞夏普博士,你的想法和我是一致的。”
“之前,我曾經在中國製造過一些輿論,就是爲了壓一壓這個年輕人的氣焰。”
夏普聽罷,更是欣喜,遺憾道:“哦,真的嗎?您應該來找我的,這方面我比較擅長。”
鮑爾森,“夏普博士太忙了,這點小事,我們不好打擾。”
夏普,“可現在不是小事了。”
鮑爾森,“怎麼講?”
夏普,“華盛頓有人對硅谷與華爾街的矛盾很重視,也很頭疼!”
“……”
“杖唬积R磊攪局之後,我們似乎很難實現雙方的和平了。但是,華盛頓絕不願意看到一箇中國人成爲贏家!”
鮑爾森,“……”依舊不解,“所以呢?”
夏普見火候差不多了,“鮑爾森先生,您介意我來接手這件事嗎?”
鮑爾森,“哪件事?”
夏普,“毀掉齊磊!至少讓他在和您以後的合作中,失去依靠。”
鮑爾森一挑眉頭,“你是說……摧毀他在中國的基礎?”
“對!”
鮑爾森面無表情的略一沉吟,“當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