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成績上的優異還不足以讓他們擁有這樣的殊榮,那是需要“實力”的。
杖唬固垢:躉pen,可以包容全世界的學子。可同樣,斯坦福也很保守,像它所依託的那個國家一樣,涇渭分明。
就比如,吳小賤和程樂樂,斯坦福可以敞開懷抱接納這些異國學子,但二人永遠也進不了那些歷史悠久,且帶着神祕色彩的頂級學生社團。
能被列維斯坦這樣的頂級學者青睞的,更要在各個方面擁有超越常人的能力。
而在美國,這些能力普通家庭是無法培養的。
就像《緋聞女孩》裏上東區的花團宕匾粯樱瑏碜圆剪斂肆值牡ぞ退闫吹脗劾劾郏步K究無法觸及。
那是一道看不見的鴻溝,讓人望而卻步。
精英訓練營,大多都是來自精英家庭,甚至是豪門的少男少女。
一共二十四個學生,幾乎都是這樣的情況。
除了優異的學習成績之外,深究家庭背景也都是非富即貴。
區區一趟包機而已,誰要是表現的異常興奮,那纔是異類。
大家保持着恰到好處的從容與淡然,對即將開始的交流之旅,也展現出恰到好處的期待,恰到好處的尊重。
當然了,如果你把這看成是素質與謙卑的典範,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們不會像影視劇裏那樣,把傲慢和偏見寫在臉上。但這並不代表,骨子裏的傲慢與偏見不曾滋長。
來自文化中的慕強思維與強盜邏輯,是無法剔除的,與優雅無關。
……
離學生們不遠的前排。
鮑爾森任由空乘小姐幫他繫好安全帶,微笑着目送這位身材火辣的白人女孩收走面前的威士忌酒杯。
卻是在空乘離開之後,表情漸平地重新整理了一下安全帶下的西裝褶皺。
看了眼舷窗之外完全區別於美國大都市的落後與灰暗,又看了一眼對座的列維斯坦和吉恩夏普。
笑道:“吉恩,你確定這次中國之行是值得的嗎?”
攤攤手道:“如果你想要他們的大數據技術,我完全可以通過與三石的合作,從商業的角度獲取,沒必要親自飛過來。”
吉恩夏普的身份特殊,況且鮑爾森很清楚,這是個危險的傢伙,最好不要招惹。
所以,鮑爾森維持着表面的客氣。
但嘴上卻只提了大數據的這件事,卻對夏普另一個來中國的目的,也就是當和事佬,閉口不談。
對此,夏普並沒有刻意去強調,他這趟的目的不僅僅是大數據。相反,做爲一個冷靜到可怕的人,他完全理解鮑爾森的心境。
做爲在硅谷與華爾街的對抗中,實實在在佔據優勢的一方,鮑爾森沒有尋求和平的理由。
現在的局面對華爾街來說就很好。爲什麼要給對手活下去的機會呢?
笑了笑道:“大數據,這個詞很有趣。”
鮑爾森皺眉,“有趣?”
吉恩夏普笑意更濃,“鮑爾森先生,難道不覺得有趣嗎?”
“美國定義了互聯網,定義了IT,定義了幾乎現代電子產業和數據化的一切名詞。”
“可是大數據,偏偏是中國定義的。而且,貌似我們美國人已經默許了這種定義權。”
鮑爾森,“……”
突然有些不悅,吉恩夏普的話有些尖銳,且帶着嘲諷。
可是,鮑爾森的不愉快卻來自於他似乎被說服了。
是的,由中國人定義,這是很難讓人接受的一個問題。
而吉恩此時也察覺了鮑爾森表情上的細微變化,出言道:“鮑爾森先生,其實,大數據技術不僅僅對我有着不平凡的意義,對於華爾街,對全世界的金融掌控,也是至關重要的。”
“我們現在僅僅只知道一個名詞,一個概念,可是中國人毫無疑問地已經走在了前面。”
“他們在這個領域的算法,以及統計學應用,已經積累了一定的經驗。”
“而這些經驗纔是最寶貴的,它可以在我從事的領域,以及金融預測之中,起到很關鍵的作用。”
吉恩似乎是在強調大數據對金融產業的用處,其實也是想在不觸及鮑爾森敏感神經的基礎上,尋求共同語言與配合。
只是,可惜齊磊沒聽到吉恩對大數據的評價。
好吧,齊磊終究還是高估了吉恩夏普。
他現在僅僅也只是想到用大數據來進行金融預測和間諜行動,還沒意識到在傳播學領域的用法。
此時,一旁的列維斯坦卻是聽不下去了,他對這個吉恩夏普真的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列維斯坦很不喜歡吉恩,認爲這是個陰險的傢伙,尤其是借他的學術交流的名義來辦他認爲重要的事兒。
這觸及了老列維的自尊!!
更何況……
“鮑爾森先生!”老列維沒忍住,“即便現在,我也始終認爲這次中國之行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
“正如您所說,想要技術,可以通過商業手段獲取嘛!何必讓我的孩子們跑到這個國家來?”
北廣雛鷹班確實很優秀,但還遠沒優秀到讓列維斯坦這個學術大神,帶着斯坦福的精英來這裏主動求交流的地步。
尤其是,還是個手下敗將帶領的班級。
就齊磊那個小屁孩兒,都敗在老夫手下多少次了?教出一幫會寫論文的、更小的小屁孩兒,就了不起了?
還得我去拜見他?
老列維很不爽的,好不啦!
與齊磊的熱情友好,把老列維當成中國人民的老朋友,是截然相反的兩個態度。
對於老列維的埋怨,鮑爾森淡然一笑,卻是沒說什麼。
他不管列維的不滿,他只知道,列維和他的根本立場是一樣的就行了。
又瞥了一眼斜對面的比爾、德埃爾等人。心說,比起吉恩的陰郑娨庾屃芯S斯坦和他的孩子們去讓那個混蛋小子喫癟,在學術上徹底的碾壓過去。
這纔是鮑爾森所期待的。
好吧,這是個記仇的老傢伙。
他還是忘不了在不久之前,齊磊在電話裏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最後居然敲詐到他頭上的惱人嘴臉。
不由來了興致,大幅度的回過身去,全然不顧安全帶下的西裝已經扭曲到了讓人無法忍受的幅度。
對着後排的一個帥氣男孩大聲道:“克里斯托弗!!我們即將去你在中國時的學校。”
“下了飛機,可以給我講講北廣是一所什麼樣的學校嗎?”
後排的陳文傑聽罷,不着痕跡地翻了個白眼兒,心說:這老丫挺的,忒不是個玩意兒!
表面上卻趕緊奉承,“鮑爾森叔叔,那是一個糟糕的地方,除了姑娘,我想不到任何可取之處。”
引得精英訓練營的同學們一陣粜Α�
看的陳文傑頗感無奈,天真的美國騷年啊,就得石頭哥治你們……
但願回來的時候,你們還笑得出來。
……
……
北廣是建國之後才創辦的高校,最初只是廣電下屬的播音培訓班,一點一點才發展到當下的規模。
所以,你說北廣從校園、設施的角度看,有什麼底蘊?有什麼文化氛圍?
還真挺缺的。
和清華、北大這種百年名校是沒法比的,校內環境更缺少年代氛圍和清幽之感。
再加上,董北國是個務實的校長,一切都本着實用的標準來建。
搞那些虛的有啥用?
以至校園環境就那麼回事兒,更別說看在斯坦福學子的眼裏了。
下了飛機,鮑爾森那幫大佬都被安排到了市區的高檔酒店。
精英訓練營,還有列維斯坦,則是被北廣負責接機的老師和學生代表塞進了大巴車,一路從機場繞上五環,奔着京東郊區就去了!
之前說了,北廣所在的定福莊周邊,在這個年頭兒那真是要啥沒啥,就是大農村。
斯坦福那幫孩子,坐在車上看的心都涼了。
鄉村大學?怎麼這麼偏僻?不說是中國最好的傳媒專業學院嗎?
進了北廣也不由審視,最後得出結論:斯坦福爲什麼要和這樣一所簡陋的中國大學搞交流?
完全看不懂了。
在北廣學生眼中,一切都挺好的教學樓、林蔭道、花壇小廣場,在這些精英眼中,卻成了破敗、簡陋的象徵。
再然後,等到了舊樓,那就更傻眼了,連列維斯坦都無語了。
這學校怎麼窮成這個樣兒?
真的能培養出優秀的傳播人才嗎?深表懷疑啊!!
好吧,想像一下,連私人包機都見怪不怪,學校公寓跟別墅一樣的斯坦福高才生們,被扔進牆皮掉光,地面都是水泥原色,電線、網線都在外面裸露着的危樓裏,換了誰也得有點心理反差。
陳文傑都有點接受不了了,心說,老董心都是黑的啊!哥怎麼說也算是衣暹�鄉吧?就給我住這破地方?他都想回418和兄弟們膩歪在一塊兒了。
而其他的“精英們”,對可憐的“第三世界國家大學”深表同情。
再加上,負責接待的那兩個北廣學生正好不是中國人,是日韓的,不由多了幾分“親近”。
有人跑到一個小眼睛的韓國女生那裏套近乎。
“怎麼稱呼?”
“李惠貞。”
“韓國人?”
“對呀!”
“這所學校……”
意思是,也太艱苦了吧?身爲發達國家的學生,怎麼跑這兒來留學呢?
李惠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說,沒文化真可怕!
知道《陋室銘》嗎?
“山不在高,有仙則明”,你懂嗎?
看把你矯情的?
這叫艱苦?這不挺好的?
再說了,艱苦怎麼了?艱苦也能虐死你!
乾笑一聲,“北廣是一所優秀的大學。”
對面的白人男孩無所謂地瞥了瞥嘴,打量着只有恐怖片和黑人街區才能看到的破敗場景,“很抱歉,這和我想象中的中國名校不太一樣。”
“當然,我本人還是理解的,並沒有歧視的意思。”
李惠貞都快聽不下去了,小齊導員說的果然沒錯,賤人就是矯情!
(齊磊對天發誓,他沒說過,都是這姑娘腦補出來的!)
弄的李惠貞有點上頭了,小齊導員精心教導,加上韓國人的執拗性格,交纏在一塊兒。
心想,居然敢鄙視我們的學習條件?
表面上不卑不亢的一笑,“同學,怎麼稱呼?”
“馬修。”
“你參加哪個討論組?”
“全球化進程與傳播。”
歷時一個月的交流也是有課題和流程的,主題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與傳播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