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她酷的像冰
神武舉鄉試的舉人令最終爭奪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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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離中虛
尖銳的破空呼嘯作響,迎頭的猛擊帶着沉重的烈風,即使是遠在觀禮臺上的武者,甚至擂臺下的人都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刺痛。
所有人都不由爲之動容。
這就是頂上三花開出精花武者的力量,造就氣血不滅,力量幾乎是無窮無盡。
青宛將自己氣血咿D到極限,重拳擊出,只聽見一聲空氣破開的巨嘯,一道拳氣如槍刺去陳默。
陳默一拳寸勁相迎,拳風爆散,化作千道風罡如刀劍一般縱橫在擂臺上,一出手就是一個招超一流的武技巽下斷。
千道拳風與青宛對了個正着,強大的拳力透過骨髓震盪在全身,青宛暗暗心驚。陳默的力量就像是萬道洪流,強勁的可怕,要不是到了頂上三花境界,光這一拳就足以讓自己震退。
雖然已經領教過陳默出手打敗青家的一幕,但是這一次置身和陳默單獨對上,青宛還是感覺到一些力不從心。女孩目光如電,銀牙緊咬出一絲血痕,肩膀一抖,有頂上三花境界還是擋住了陳默的巽下斷,又是一個招式襲來,身若大蛇,雙掌橫掠,如毒牙畢現,無數的掌風便噼裏啪啦罩了下來。
強大的掌風力透全身,穿入骨髓,即使是氣血九轉的武者金剛之軀也難以防住。青宛已經決心,以最快,最強,最不可一世的風範擊潰陳默,以凌厲的優勢挽回青家的顏面。
滿腔的怒意和決心凝聚在了青宛掌影裏。
所擊出的攻擊也是毫不留情。
周圍的武者已經窒息了。
這就是頂上三花武者的厲害之處,一招之下,綿綿不絕,容不得氣血武者來做抵擋。
陳默要敗?
巽下斷被青宛的雙掌擊破,陳默來不及躲開,只能再次揮出一招八卦歌訣艮覆碗,雙掌如碗扣,囊盡青宛的拳風,彼此拳掌對轟。
艮覆碗扣住青宛的一擊,女孩目光一冷,化掌爲戳,氣焰在她身上暴漲,殺氣形成一條巨大的青蟒一般以山崩地裂般強大的力量迎面撞去了陳默。
大蛇崩!
一道影子重重退後,退到了高臺邊緣,陳默胸口捱了一拳,氣血竟是差點被青宛一拳擊散,但沸騰不止的鮮血還是從陳默嘴角流淌出來。
“不是吧,居然擋下頂上三花武者的一拳?”
“我靠,陳默殿下的身體素質也太強悍了。”
在場武者瞠目結舌,沒有想到陳默能正面抗衡頂上三花武者的一拳沒有倒下。
“喝。”青宛似乎早就料到,落地間,嬌叱如春雷炸響,女孩身形一縱,再次出拳,身上的血氣包裹,女孩就像是化爲一頭巨大的蟒蛇,讓青宛的氣勢滔天狂漲。
拳如炮,蟒纏身。
“擬武化形!”
腥她R齊一驚。
氣血武者擬形武藝中最高境界,將自己化爲該物,一招一式就已經達到巔峯,但只有頂上三花的武者才能使出,青宛晉升頂上三花也沒多久,但是將靈蛇訣練到這個地步,別說其他武者了,就是陳默都十分佩服。
他在青龍山曾領教過青不改的人蛇合一,不過老者浸淫精花境十多載,力量強大到陳默根本沒有辦法應對。但是青宛雖然也有這樣的境界,好在不夠熟練,力量也沒達到絕對壓制性的地步。
不過大蛇一出,陳默的壓力頓時巨增。
“來的好。”
陳默一聲低喝,雙臂一抖,由下而上,往上虛託,萬頃雷霆浩蕩如同掌中而出,青龍鎮上頓時雷鳴滾滾,震耳欲聾,驚的武者們齊齊色變。
震仰盂!
雙掌以雷霆之勢完全仰住了青宛大蛇一般霸道的身形。
“怎麼可能!”
青遠山大喫一驚,從座位上站起。
“這陳默的武技到底到了什麼地步了。”形湔邌∪唬詺庋呸D託住頂上三花的全力一擊,陳默帶給他們震撼太大了,只是他們哪裏知道,陳默有兩個契約,星力渾厚,就算是頂上三花的武者也未必能一擊得逞。
腥祟D時嚴肅看着兩人的戰鬥。
陳默和青宛在擂臺上鬥了百多個回合,女孩施展靈蛇訣到了巔峯,靈蛇的身法和拳法融爲一體,青宛每一次攻擊都是變幻無窮,憑着頂上三花的境界,拳掌多次擊在陳默身上,不過憑着頑強的身體素質,陳默也是適時抓住機會,於是,在腥嗣媲俺尸F出這麼一副奇怪的景象,一個氣血九轉,一個頂上三花竟是鬥得平分秋色,不相伯仲,令人歎爲觀止。
“青宛要贏了。”青遠山眼睛一眯。
頂上三花有了精花之後能生氣血,持久戰,只是氣血九轉的陳默必敗無疑。
陳默顯然也知道這點,忽然疾退幾步。
青宛追擊,使出了蛇纏,接着一連串的拳頭,拳影,破空向陳默射了過去,拳如連弩齊發,讓人喘不過氣來。
陳默身體一頓,一個轉身,這一轉,剎那間身體就像虛懷若谷,青宛接連射出的拳影威壓,竟然被陳默堪堪一避,不可思議的消失開來。
但陳默遠未停止,轉身之後正面面對青宛,一掌縱身推去。這一掌下,登時空氣裏傳來沸騰的灼熱,高溫驟升,地板乾涸開裂,一股火炮般的烈烈掌風便朝着青宛撞來過來。
掌風如火炮猛烈,身法卻虛懷若谷。
離爲火,化爲拳就是火山爆發的力量,離火的卦象,乃是線條中間虛,正是離中虛的含義。轉身的中線能避開任何殺氣,反過來能反戈一擊。
這便是超一流武技離中虛。
陳默這一轉一掌,一氣呵成。
青宛也沒能避開,空氣傳來震耳欲聾炮響,一道拳焰刺入胸口。
不好。
青宛心底一驚,一聲冷叱,咿D氣血雙臂橫欄。
一聲巨響。
青宛身體一顫,身體受到離中虛的衝擊,直線往後倒退。
腥藢﹃惸峭蝗坏囊蝗彩谴氩患胺溃蝗L差點窒息,等到塵埃落定,卻是全場譁然一片。
青宛站在擂臺的邊緣,表情憎恨,捂着胸口。在她的胸前出現了一片焦炭似的掌印,彷彿被烙上似的隱隱發紅。
“陳默居然傷了頂上三花的青宛。”青遠山的笑容消失了。
“這怎麼做到的。”陶家男人呆呆的說。
“……”青宛儘量讓呼吸漸漸保持平穩,女孩咿D精華,讓氣血再造暫時止住傷勢,不過即使是頂上三花的武者受到離中虛一擊也是倍感喫力。
青宛發現自己的精花有些力不從心。
不是他的對手!
青宛盯着陳默,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廢物少爺已經今非昔比。
離中虛這一擊也耗費了大量的氣血,別看陳默表面裝的若無其事,但是身體內部卻是像被掏空了一樣。
不過對於已經受了傷的青宛,陳默覺得有足夠的優勢。
“還要再繼續嗎?”陳默說。
青宛掛着冷笑,“那青宛就得罪了。”女孩手一揮,一把青蛇造型的寶劍便出現在手中。
周圍伴着三星閃耀。
此劍一出,腥硕即蠼辛顺鰜怼�
青蛇!
青家祖傳的星武。
有三星級別,這下可麻煩了啊。陳默皺眉,頂上三花加上三星星武,如今的青宛所具備的實力絕對有資格爭奪玉製舉人令牌。
“陳默殿下,將你的大棒拿出來吧。”青宛平淡的用劍指着陳默,她不願意用這種方式擊敗陳默。
當初陳默以那根鐵棒所向披靡橫掃了青家,今天,她就要用青家祖傳的青蛇要這份尊嚴討要回來。
“也好,讓你輸的心服口服。”陳默點頭,拿出了北斗。
“舉人令比武,還請兩位注意點到爲止。”按照舉人令規則,申家老翁還是好心的提醒一句。
青宛劍指陳默,往前一步,一劍劈出,頓時劍光盪漾,化爲一條青蟒眨眼就到了陳默的面前。
北斗一劈,將青蟒碾碎。
青宛瞬間欺近,揮動青蛇,只見一道道劍氣化爲一條條青蛇在她周圍流轉,咬來,撕裂聲震懾全場。
雖然得了青蛇劍沒多久,但是青蛇劍法卻也練得有模有樣,便是青遠山都稱讚叫好。
漫天劍影如蛇,陳默揮動大棒,北斗如同一個巨大的閘門,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了可怕的力量,一次次卸去青宛水銀瀉地一樣的強攻。
旋轉,突進,側身,變化,伴隨着青蛇的攻擊,青宛那曼妙的靈蛇身法也在不停的變化,可是漫天劍光怎麼也無法突破陳默那把巨大的北斗。
北斗好似一個牢粚⑺ё �
兩人這番猛鬥卻叫其他人看的大呼過癮。
一個勁的喝彩叫好。
連續強攻不下也讓青宛很是意外,她的三星星武青蛇對普通兵器已經可以削鐵如泥,氣血九轉的肉身在青蛇面前和豆腐一樣脆弱。只是陳默那把大棒着實剽悍,青蛇劍沒有討到絲毫便宜,反而青宛每一次劈砍在大棒上,連帶着身上的氣血開始震散。
這兵器有些古怪。
青宛臉色凝重,手腕一轉,一道極致的劍光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朝着陳默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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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也算是知己
劍光如蛟蟒一繞,彷彿要把陳默吞噬一般,捲住了北斗大棒。
青宛接着出劍,以頂上三花境界使用的三星星武,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片片劍光在陳默眼前不斷飛來,化作一道道靈蛇架風而起。陳默用着最原始,野蠻的力量去招架。沒有一會,就已經感覺到喫力。
一般的兵器在青宛這種猛烈進攻下早就瓦解,可是陳默一直支撐住讓在場的腥艘补文肯嗫矗宸灰选�
場上棒風劍影,臺上青遠山幾個人也是越看越驚奇,慢慢的看到陳默已經被青宛的青蛇劍法壓制住,青遠山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老者面帶微笑,拿起旁邊案子的瓷杯,輕呡了一口。這杯來自青姑山的‘卷青袍’上好茶水早以涼卻,但是一股溫玉暖和的清香還是沁入心扉,讓青遠山這些天來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不管怎麼說,青宛總算是爲青家挽回一點顏面了。
“遠山老弟,我可真是羨慕你們青家啊,有青宛侄女這樣的天才武者。”申家老翁一嘆。
無論過去青家遭遇了什麼,如今青家當家天才青宛正當着全青龍鎮人的面將它一點點挽回來。打敗青家的陳默在青宛攻勢下已經只能徒而招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默的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原本青家在青龍鎮第一世家名譽早就變成了笑柄,現在青宛橫空出世,力挽狂瀾。這種笑柄又不知不覺變成了嫉妒。
“哪裏,這也是青家之幸。”青遠山謙虛的道,老者感慨了一聲:“這幾日,青家遭遇了接連打擊,所有重擔都在了青宛侄女肩上,老夫原本還是很擔心她能承受的。”
“想不到這種打擊倒是讓她成長更快起來,青宛侄女果然是天縱奇才啊。”申家老翁羨慕的說。
“我們這些做晚輩的都是自愧不如了。”青遠山哈哈一笑,如今青宛打敗陳默,得到舉人令近在眼前,他的心情大好。
陶家冷說道:“你們就真的不打算讓青宛放水,讓陳默贏嗎?”男人看了看臺下的腥宋湔撸馑己苊鞔_。
之前這些寒族武者都紛紛許下了打敗青宛效忠陳默的誓言,假如陳默能打敗頂上三花,毫不誇張的說,青龍鎮便是他陳默的地盤了。按照利益原則,此時青家應該樂的失敗纔是。
“這個看的是真實本領,假如陳默不敵也是理所當然,但是就此放水,就顯得我們青家沒找饬耍覍﹃惸钕聛碚f想必也是一件恥辱的事。”青遠山不以爲然,他效忠陳默是沒錯,但這也不過是避免被星將報復的權宜之計,未來青宛只要修爲有更大的突破,脫離陳默掌控也不過是分分秒秒的事。
三個家主言談闊論,儼然就是勝局已分的樣子。
“諸位未免高興還太早了。”
突然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打斷了幾個人的交談。他們一看,萬壽寺的觀敬和尚已經從禪坐裏睜開了眼,便見這和尚氣血圓潤,精氣若現,看來也枯榮禪法也領悟了不少。
“大師怎說?”青遠山笑着問。
“陳默殿下雖然厲害但畢竟只是氣血九轉,青宛又有三星星武,在場我們也不可能是對手。”申家老翁解釋。
“諸位還是被表面矇蔽了。”觀敬和尚道。
畢竟來自煙雨神州的萬壽寺,即使是氣血九轉的修爲,對武藝的境界也有相當高深的瞭解,聽到他這麼斷言,青遠山,申家,陶家都凝重的觀看臺上。
高臺上,青宛的青蛇劍法依然遊刃有餘,每一次劈,砍,崩,挑,刺的動作都讓陳默只能四處遊走。
陳默靠着那根剽悍大棒才能勉強抗衡,只是這種遊鬥不過是垂死掙扎,初入武道的武者都明白這個道理,而且那根大棒揮舞非常耗費體力氣血,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等到棒子一丟,陳默就失去了倚仗,必敗無疑。
“仔細看他的步法,他並不是在凌亂的逃避。”觀敬和尚伸手一點。
幾人睜大眼睛。
聽到他這麼一說,才發現陳默一直在青宛身邊遊走,但是每一步都有特定的節奏,腳下的線條彷彿被刻了出來,慢慢成形。
青遠山從座位上站起,目如鷹隼,他的笑容消失了。
“這是……”
“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