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她酷的像冰
眼見不是對手,蛇尾狐面猴最終只能發出狂暴的叫聲,齜牙咧嘴朝四周逃散。
女孩驚呆了,要不瞅着那根大棒眼熟,她還以爲碰到了洪荒野人了。
“知道可能被幾個妖獸弄死,那還跑,難道我會喫了你不成,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來人停止了身形,脫去了灌木葉,露出了一張指責的面容。
除了陳默,還能有誰。
鍾離三昧愣愣看着陳默,身體虛弱到不想說話。
陳默也在打量她,女孩一身紅衣破破爛爛,白色花紋的裹胸,褻褲都露出了一角,蒼白的肌膚傷痕累累,她的狀態比昨晚時還要虛弱。
“鍾離三昧,你這是中毒了……”
陳默急忙將女人平躺在地上,胸口的血洞已經凝結,雪白肌膚青筋如墨,漆黑蔓延。
“本王怎麼會怕毒。”鍾離三昧還在倔強。
陳默心說你都毒成這樣了,再下去還沒被青家老祖殺了就自己完了。陳默翻出了一個小瓷瓶,裏面裝的是白狐的唾液,白狐通靈,唾液擁有至於傷口和祛除一些毒的作用,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也只能先硬撐了。
陳默沾了點唾液塗在她的傷口上,鍾離三昧呻吟一聲,即使再怎麼是個強勢的星將,受傷之後也無非是個弱女子罷了。塗了一點後,稍微有點作用,但效果不大。
這幾天,女人一直刻意壓制自己中的毒,到現在終於爆發蔓延全身,雪白紅潤的肌膚都透着黑色的斑點,非常難看。如果再不恢復星力,恐怕不需要旁人,她自己就香消玉殞了。陳默將她背在身後,女人柔軟豐滿的胸脯緊緊貼在後背,能清晰感受到鍾離三昧身材的美好,不過陳默現在可沒心思心猿意馬,鍾離三昧也沒時間計較自己居然趴在男人背上,倒是陳默寬闊的後背讓項羽麾下的五大天王將領的滅燼王都感覺到一絲安全感。
“那匹火神駒也不知道被你弄到哪去了,不然也不用這麼麻煩。”陳默自言自語,揹着她使出璇璣身法在山林雪地中行走如風。
……
陶驚風踢翻滿地的碎屑,神情有些不耐煩,“刻舟師兄,那女人真的中了你的‘蛇蛛毒’了嗎?”這兩天發現的篝火和食物殘渣分明表示那個星將很悠哉的樣子,簡直喫好睡好。
“蛇蛛毒就算是一般頂上三花武者都抵擋不住,那個星將虛弱狀態也能夠麻痹她。”陸刻舟對這個還是非常自信,蛇蛛毒可是他費盡心思搞到手的,平時淬在矢上,從不輕易一發。
“難道對星將沒有用?”陶驚風失望。
陸刻舟並不這麼覺得,他在雪地中發現女人腳印已經有中毒的跡象,雪地裏還能找到幾處殘留的黑色嘔吐的血液。“看來還有一個人在她身邊。”陸刻舟眯起眼睛,這樣的話就能解釋爲什麼一路上那個女人還能喫肉烤火,一定是有人幫她安排的。
“那她被人捷足先登了?”陶驚風一愣。
“或許是哪個蠢貨在幫她。”
“不會那個是陳默吧,他不會真的蠢到去幫星將吧。”
“總之既然知道有兩個人,我們最好小心點。”
陳默揹着鍾離三昧快速在山林中掠走,沿途地勢陡峭,怪石叢生,女人豐滿的雙峯擠壓在一團,他能清晰感受到上面的柔軟,正有些分神。
嘭。
弦驚如熊吼。
一道大力箭矢從弓弦上射出震盪耳膜。
沿途樹林晃動,冰雪散開。
背後利箭射來,弓箭又快又猛。
陳默一個翻滾,堪堪避開。幸好小爺我沒有被鍾離三昧的胸部所誘惑,還保持明智的陳默暗暗慶幸,要不剛纔就真的要做風流鬼了。側目一看,樹林裏隱約出現了人影。
弓箭仿如狙擊槍冷不丁射出。
熊羆弓術射出後,另一道利箭也璇踵而至。
箭光劃出了一條冰冷的線條,朝着陳默墜去。
陳默迅速撤步,林子裏轟隆狂響。
漫天雪花淹沒了視線,樹林中射箭的男子陸刻舟勾起嘴角,方圓幾百米內,一隻飛鳥的蹤跡也逃不過他神鷹眼力的眼睛:“在我的弓術下,你還能逃到哪裏去!”
寒光衝出雪氣。
連續拉弓,箭接連射出。
第一箭
第二箭
第三箭
源源不絕。
“果然是你,長安府的陳默少爺,真是令人佩服的同情心啊。”陸刻舟發現了陳默,“你這麼護着她,想必是這個星將的侍星?那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
一招。
落雨驚林!
陳默由於揹着鍾離眛沒辦法做出反擊,只能在雪地中躲避。陸刻舟追殺,扣弦,拉弓,箭矢道道如風刻。
前方又是一箭出其不意射中了陳默的小腹,疼的齜牙咧嘴。就在此時,又是一道熊吼箭矢從旁邊毫無預兆射了出來,這箭術不比陸刻舟的連綿,刁鑽,力量極大,彷彿是一頭巨熊怒吼,便是幾棵冷杉都被一箭洞穿,完全沒有辦法阻攔箭的軌跡。
大力羆弓術。
陶家的武藝,在川州,力量強大。
不過大力羆弓術力量很強卻是犧牲了速度,陳默有驚險無險避開,但箭的力量還是炸點把他震翻,果不其然,陶驚風在另一邊出現,“把女人放下便饒你不死!!”男人拉弓射箭,他的廢話伴隨弓矢一同出擊,絲毫不做拖泥帶水。
兩個天弓門弟子配合狡猾,前後截殺,讓陳默根本沒有辦法分心。鍾離眛看在眼中,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忍。
“放本王下來,本王要宰了這兩個兔崽子。”
“別逞能。”
見到她要鬆手,陳默肩膀又捱了一箭,他反手一抓,把女人從背後正面抱住她的臀部不讓她亂動;這種姿勢讓鍾離眛大窘,這可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如此接近,女人怒氣勃發,恨不得殺了陳默才能平息。就在她被陳默抱到正面,少年的背後一顫,中了陸刻舟一箭,鍾離眛怔然,見到陳默眼中堅決,平靜,沒有一點點的慌亂和退怯,女人的心忽然生出羞愧,平靜了下來。
“你爲什麼要救本王。”
“生死關頭,請勿調情。”
陳默果斷丟下一句回答。
------------
第三十七章不陰險者死
鍾離三昧氣的七竅生煙,居然有男人敢這麼對她說話,不過女人卻是默認了,不再言語。
天弓門,箭法。
百步穿楊!
兩人弓箭越發的緊迫,陶驚風和陸刻舟在青龍山下見識過陳默擊潰青家的武藝,不敢和他硬拼,都是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這個距離下,陳默沒辦法突襲,而他們的弓箭卻能隨時招呼。
兩人分開也讓陳默左右不顧,根本沒辦法撇下鍾離眛先殺一個。
這情形就是鍾離眛都氣的大罵兩個男人太賤!
眼看形勢越來越危險,無奈之下,陳默終於被逼到一處陡峭山崖。
“你跑不掉了。”
“乖乖受死吧。”
兩人囂張大笑。
陳默這時一掌劈斷一顆大樹,踩着樹杆朝着山崖下滑去,將這節樹幹當做了滑雪板,令陸刻舟和陶驚風大喫一驚,玩山崖下速度變得更快,陸刻舟和陶驚風也只能射了一通,接着樹林的掩護和地形的阻攔,最終暫時逃過了兩人的追殺。
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場所,陳默放下鍾離眛,身上中了兩個人好幾箭,他忍痛拔了出來,接着搬邭庋迷谒呀泴庋逕挼搅私浢},有了氣血八轉的初期境界,止血這種事都是家常便飯。
陳默體質強悍,箭矢沒有傷及到骨頭,慶幸的也沒有淬毒。
“你殺了本王吧!”鍾離眛不想連累陳默。“總比本王死在那些偃耸种幸谩!�
陳默樂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願意爲我而死的,麻煩你有點項羽麾下五天王滅燼王的威風好不,最初那囂張勁去哪了。”
鍾離眛想罵人,你以爲本王想啊,老孃都這樣了,現在又有兩個弓箭技巧厲害的武者追殺,已經沒辦法再逃,索性自己就把星力給他得了,至少這男人還算順眼,順便爲自己報仇。
“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死的,他們兩個想把我們當做獵物,嘿嘿,那就看誰夠狡猾了。”陳默對她狡猾的眨了眨眼。
鍾離三昧嗅到了陰治兜馈�
沒有休息太久,陳默察覺到了風中一股涼意,然後一道利箭射來,驚破了樹林,陳默拿出北斗將弓箭打飛,這一次也不再跑了。
“本少爺不跑了,我看你們暗箭還能傷到誰。”
另一邊。
陸刻舟和陶驚風連射了幾箭都沒取到效果,無論是陸刻舟的強箭還是幾個招式都無法突破那根大棒的阻撓。
“那兵器有些古怪。”
“師兄,這小子也太他媽囂張了。”聽到陳默不斷挑釁的話,陶驚風氣的想笑,堂堂氣血八轉武者居然敢這麼挑釁,他自己氣血九轉的實力從來沒憋屈到這種程度。不過一想到這個小子一個人威風八面擊得青家一敗塗地時,陶驚風的怒氣就像煙霧瞬間消散了。
這小子是個變態。
氣血級武者怕不是他的對手。
陸刻舟顯然也有些顧忌陳默的實力,他雖然有頂上三花的境界,但是常年使用弓箭,武藝未必有些優勢。
那一頭,陳默又在開罵,什麼兩個孬種啊,什麼單打獨鬥交出解藥啊,什麼各懷鬼胎啊怎麼挑釁怎麼來。
陸刻舟也不能容忍一個氣血八轉的武者對天弓門十大弟子這麼放肆了,要是傳出去還怎麼混。
聽到陳默的話,陸刻舟眼前一亮。
“我去將他引過來,你趁機將星將生擒。”頓了頓,陸刻舟似笑非笑:“我應該能相信師弟可以完成這個使命吧。”
陶驚風哪裏敢說不字,他自然知道陸刻舟怕他先殺了星將,不過就算他先殺了星將得到星力,星武一時半化沒法笑話,自己這個師兄肯定不會放過他,這點利害關係他還是能權衡的。
聽到陳默聒噪的挑釁,陸刻舟跳了出來。
“這個女人也活不了多久了,你現在乖乖將她交給我,我天弓門便放過你,絕不爲難你陳默少爺。”
“少說廢話,把解藥交出來。”陳默大聲呼喝,北斗一收,縱身撲去。
“小子,你被我們攆的跟狗一樣亂跑,還真以爲打敗青家就無敵了嗎,我陸刻舟難道還怕你一個氣血八轉的廢物。”陸刻舟也怒了,收起弓,咿D真氣,頂上現出一花。
陳默身形如猛虎,步履如踏破天罡,身影忽然一閃,便穿透過了樹林來到了陸刻舟的眼前,雙拳力大無窮,氣血沸騰,拳影繚亂。
天弓門雖然擅自弓術,但亦是有近身自保能力。
陸刻舟使出裂石拳法,拳如重石。原以爲他有頂上三花初期境界,拿下氣血八轉的陳默還不是易如反掌,只是拳法對轟才深刻明白這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陸刻舟指關節轟的開裂,他的裂石拳原本就充滿爆破力,可是和陳默拳頭力量比起來竟佔不到絲毫便宜。陸刻舟身法如燕,一招‘破碑’猛地轟去。
空氣裏傳來隆隆轟鳴。
陳默使出兌上缺,打開陸刻舟破碑的破綻,爾後,拳如火炮,砰然作響。
兩人大戰一塊當真是不分高低。
陶驚風看到昏迷狀態的滅燼王鍾離眛,知道女人中了毒已經支撐不了,他見陳默和陸刻舟打的火熱,立刻就朝鐘離眛襲來,想要生擒了星將。看着越來越近的女人,陶驚風有些心猿意馬。
星少女身材就是熱火,這小子這麼保護怕也是被迷的神魂顛倒了,嘖嘖,不過要是能和星將一親芳澤,他或許也會考慮考慮。這時,陳默發現了陶驚風,急忙趕來,陶驚風立刻兩手就朝女人抓去。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鍾離三昧忽然一個轉身,露出了野性桀驁的笑容,那種表情只有一個字。
死!
什麼??
陶驚風面如死灰看着女人手中一個機關匣子,只能堪堪將手一遮,一片如雪梨花猛地綻放在了眼前。
針刺的疼痛鑽入了四肢百骸,七經八脈,縱然他將自己內臟經脈氣血淬鍊到堅硬的地步但是也抵擋不住這些針刺。這些針刺細如毛髮,通透的寒意深入骨髓,陶驚風慘叫一聲,認出了那件該死的機關匣子。
暴雨梨花針!
星域裏武者的十大星級暗器。
耳邊傳來了呼呼的風聲,一股恐怖的危險感撲在全身,陶驚風想要逃跑,但是全身中了暴雨梨花針,他痛的無法移動。那呼呼風聲瞬間變大,返身而來的陳默一掌擊在他的天靈,男人慘叫一聲飛了出去不知死活。
看到陶驚風被殺,陸刻舟眼瞳一怔,拿出弓箭,扣弦,冷笑。
“死的好,這星將在下就收下了。”
箭氣如虹,貫穿出一條驚破蒼穹的線條,陳默反手一接,一招艮覆碗。頂上三花武者的一箭卻是強悍無匹,這一箭直接刺穿了陳默的手臂疼的冷汗都冒出來了,陳默又使出了巽下斷。
四面八方的掌風掀起一股狂暴的大雪,洋洋灑灑覆蓋四面八方。陸刻舟深知長安府的少爺深不可測,心中略微忌憚,不敢硬拼,只能憑着氣息連續射出幾箭。
強大的箭氣撕開了雪霧,陳默和鍾離眛已經藉機逃走。
“在我的神鷹眼力下,你們這幾隻老鼠能逃到哪裏去。”陸刻舟不屑的冷笑,他沒有去追,而是走到陶驚風的面前,看着全身針刺,奄奄一息的陶驚風,男人皺起眉。
那個少年比他想的還要陰險。
居然用了暗渡陳倉的詭計故意挑釁引他出來,再讓他顧忌陶驚風奪取星力,逼得陶驚風必須先生擒了星將不能用弓箭遠殺,結果也中了計,等到陶驚風靠近根本不會想到一個中了毒,虛弱到極致的星將手中還有一件致命的暗器。
“暴雨梨花針。”陸刻舟撿起機關匣子,打量了一番,然後若無其事的說:“師弟,算你倒黴啊,沒有想到那男人會把這暗器給星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