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她酷的像冰
桓溫繼續發表着自己傲慢的斷言:“看來本殿是高估你了,還以爲你能讓本殿多玩一會。”
陳默的視線越發模糊,思維也隨着鮮血在快速流逝,身體已經有些支撐不住。
桓溫勾起冷笑,往前一踏,長槍捅在了陳默的身上。
扎出一個血洞的桓溫像在戲弄一般攻擊,陳默只能不斷的退後,即使到了這個絕望的境地腦子裏還在思考對策。
嫣然傳授的玄階‘抽刀斷水’浮現在腦海,這也是唯一能對付桓溫的辦法了。
可是身負重傷要使出玄階是天方夜譚,更別提還沒有完全領悟,陳默只能用菩提心法保持自己明智。
連續幾次,陳默已經到了極限。
桓溫似乎也玩夠了,揮出一道星力將陳默的身體震於空中成爲一個靶子。
陳默急忙打出乾坤一氣,可是桓溫長槍握在手中,毫不留情的殺出一道光芒,兩道利刃的光環從槍裏左右飛出,就像長了翅膀朝着斬去。
這道攻擊速度極快,陳默往後退了半步,光環便左右夾擊完全絞來,忽然間,七隻飛雀撲着翅膀來到面前,將攻擊擋住。
七隻雀鳥在桓溫的攻擊下發出淒涼的鳴叫。
桓溫一楞。
看見一名絕色女子出現在陳默的面前幫他擋下這道攻擊。
秦微雨再也沒有辦法置之不理,任由陳默死在眼前,鵲橋仙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一點星力將手指一點。
‘飛鳶離思’化爲飛鵲刀陣,射去了桓溫。
“你快走。”陳默想推開秦微雨,可是手指已經沒有半點力量。
秦微雨試圖帶走陳默,袖口一揮,用飛鳶離思七口飛刀來阻止桓溫。但是對桓溫而言,虛弱的鵲橋仙甚至比陳默都沒有威脅。
輕易將飛刀打散,桓溫身影一掠,長槍的寒芒便罩去兩人的面門。
“就一塊死了吧。”寒夜鎖月槍的殺意駭浪滔天衝出,強大的星力阻攔了秦微雨,兩人已經沒有任何退路,連最後一點反抗的力量也消失殆盡。
玄階‘鎖命’
必死無疑!!
“落花,微雨下輩子和你再續前緣了。”秦微雨腦海中閃過無力的念頭,面對死亡的來臨出乎意料的平靜。
“不要!”
就在這雪白的槍光下突然響起了柔嫩的聲音。
“念幽。”
陳默和秦微雨同時看見念幽神奇的出現在他們中間,小蘿莉瞳孔發出金色的光彩,忽然間天地間變得一片昏黃,好似被茫茫塵土所覆蓋,在這片昏黃的光芒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祕力量,桓溫在這股力量中感受到了古老和恐懼。
這種天地間的異變只是一眨眼又像是一個幻覺。
桓溫眼睛一眨,昏黃的天地恢復了明亮,自己的玄階鎖命完全命中了陳默和秦微雨,衝擊的殺氣將兩人直接殺落進了載物山的深淵。
桓溫站在山崖邊緣,俯瞰着山崖下面,旁邊有一根孤零零的渾鐵大棒插在岩層裏,陳默和秦觀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了,“剛纔那是什麼星力,爲何本殿從未見過。”桓溫皺起眉毛,對剛纔出現的異變十分費解。
天空並沒有赤星墜落,鵲橋仙或許沒死?
但是在自己剛纔那一招下,陳默是不可能有絲毫活下來的僥倖。
灰飛煙滅了嗎?
執名星象最後一顆‘胡壁’星宿石落入了桓溫的掌心,七星子凝視這塊石頭,到最後她一共得到了五塊,說起來算是不錯的收穫了,正好可以點綴她的七星宮。
“桓溫姐。”
江煙雨回到了原地,表情有點驚訝。
“剛纔那天地異象是什麼?”
“或許是執名星象結束的異象。”桓溫沒有明說。“王僧辯沒有死?”
“王僧辯早有退路,載物山裏不好追擊,陳麒他等會也會回來。”江煙雨頓了頓。
“現在不必殺他了。”殺了陳默解決了心頭大患,桓溫心情從未如此輕鬆。
看着江煙雨的疑惑,桓溫冷笑一聲:“本殿已經把陳默碎屍萬段了,沒有了陳默,陳家也不足爲懼,就讓他們苟延殘喘到封侯祭典上吧。”
“什麼?陳默死了?”江煙雨大驚。
桓溫扔出了一個沉重的巨鐵,赫然就是陳默引以爲豪的兵器――北斗。
“你看上去很可惜?”桓溫目光一冷。
“畢竟在神武舉上打敗過煙雨,煙雨還想親自打敗他呢。”看到這把名動大重的北斗在桓溫手裏,江煙雨心底嘆氣,莫名的有些傷感。
桓溫沒有細想,也不關心她的想法。
“我們回去。”
“不追殺王僧辯了嗎?”
“本殿殺陳默星力已經枯竭,現在不適合殺王僧辯,先留着她的性命交給陳麒,本殿要回七星宮去。”
“好吧。”猶豫了下,江煙雨又有些不死心的問道:“桓溫姐是真的確定殺死陳默了嗎?”
“本殿用所有的星力難道還殺不了一個修士嗎?他已經屍骨無存了。”桓溫很自信,就算陳默再怎麼強悍也不可能再那個局面還能擋下玄階,他們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了就是證明,就算是跌落山崖假如沒死的話桓溫還是能感覺到一絲氣息的,所以她很確信這一次再也不會有奇蹟出現了。
當然,修士的奇蹟在星將眼前就是笑話。
“這把北斗不知是什麼來歷。”桓溫拿着北斗,連她都覺得異常的沉重,那男人居然是拿着這麼重的兵器戰鬥。
“大概是天命星武吧。”江煙雨猜,有些上古時期留下的天命星武也不是不可能。
“終歸落入孤的手中。”
桓溫抓緊了這把兵器,甚至還能感覺到陳默緊握時留下的餘溫,江煙雨第一次看到一個星將居然會因爲殺了一個男人而興奮,在內星域裏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默真的死了嗎?”
江煙雨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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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方山過客’王僧辯
陳默站在空曠的天地之中,天地間黃氣湧動,這黃氣非塵非霧,非煙非雨,就像是演變天地的光芒,讓陳默想到了一個詞――天地玄黃。
陳默猶如置身在古老的神祕裏,不能言語,不能行進。前方,出現了一名女童,軒冕而立在玄黃世界之中,冕旒叮叮作響,宸w身。
念幽??
陳默大喫一驚,竭力想走過去。
忽然間,四方龍吟大作,黃氣騰開,萬丈巨大的黃龍從神祕中孕育而出,它是如此巨大,彷彿星域在它的面前都變成了一粒灰塵。黃龍凝視着渺小的陳默,忽然發出一聲龍吟,朝着念幽撲去。
“小心!”
陳默心急如焚,掙脫了空間的禁錮向念幽奔去。
萬丈黃龍將念幽吞噬,隨後空間的黃氣急速的旋轉,形成了一個古老的宇宙漩渦將陳默吸入了進去。
一睜開眼,所有景象煙消雲散,進入眼簾的連綿厚重的羣山。
夢??
陳默一動全身立刻傳來了劇痛。
“你小心點。”
一個珠圓玉潤的女聲在旁邊響起來。
陳默看見了在一條小溪旁梳洗的秦微雨。
“念幽呢?”陳默想起剛纔那奇異的夢境。
“沒什麼事。”
秦微雨示意,念幽正睡在陳默的另一邊,除了有些虛弱沒什麼問題。陳默鬆了口氣,想起身,胸口又是無比的刺痛。
“要不是你修煉了玄武,你已經死了。”秦微雨走了過來,她細心的將陳默扶起,陳默身上的傷勢已經被她簡單的包紮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對於已經化神修士來說,只要當場不死,再重的傷都很難死了。
玄武七變的後遺症加上桓溫的槍傷,差點就要了他的命,要是其他修士,哪怕是頂級知命境的修士也早是灰飛煙滅,好在他的玄武的玄脈已經快大成才能逃過一劫。想起之前桓溫殺喬語玉等頂級修士的輕描淡寫,陳默心有餘悸。
地伐星實在是太強了。
“完全不是對手啊。”陳默很無力,這一次他用盡了一切手段,甚至桓溫都沒有辦法使出鳳凰玄階情況下還是慘敗,巨大的差距叫人沮喪。
秦微雨理所當然的說:“桓溫已經有了黃庭境,地煞星力不絕,你的星力有限,怎會是對手。”
“最後是不是念幽救了我們?”陳默想起那個千鈞一髮的場景。
“念幽的星名很神祕……恐怕大有淵源,你要擔心。”秦微雨凝重的說。
擔心?
陳默嗯了一聲。
“我們現在在哪?”陳默打坐了一會。
“還在載物山。”
“你沒有事吧?”
“你不用擔心我,你先擔心你自己吧,你的北斗恐怕被桓溫奪走了。”秦微雨提醒。
陳默嘆了口氣,最後桓溫用玄階時,他只能以北斗爲盾擋在面前來化解一部分的星力,不然念幽用瞬間轉移也救不了他們了。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秦微雨問:“桓溫一定以爲你死了,否則她必然會來追殺,這一次你應該徹底感受到黃庭境星將的差距了吧。”鵲橋仙用淡淡的眼神看着陳默,一副不想陳默再去殺桓溫的想法簡直就掛在了臉上。
這一次陳默可謂是全方面被桓溫壓制,這還是在桓溫和王僧辯對戰後的結果,下一次正面抗衡,幸吲窨峙虏粫俅骨嗨恕Q做任何一個修士此時此刻都應該知道,對抗星將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最好的選擇是養精蓄銳,暗中修煉。
她的想法很快從陳默堅定的眼神中得到了失望的回答。
“你真的想死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要對付黃庭境的桓溫,修士至少要有人仙以上的實力才能抗衡,否則你是絕無機會的。”秦微雨斷言。
“人仙?”陳默眨了眨眼,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樣的境界。“難道真的可以修煉成仙?”
“當然,內星域裏修士能進入仙級,這樣的仙師才勉強能和星將抗衡,你現在是送死。”
“我等不了那麼久了,封侯祭典上桓溫一定會出手的。”陳默緊鎖眉頭。
秦微雨不客氣的說:“你又能怎麼辦?現在你的兵器都被奪去了。”
兩人的談論聲吵醒了念幽,小蘿莉嚶嚀了聲緩緩醒來,她走過去抓住陳默的衣角,一副很擔心的神色。
“多謝你了,念幽。”陳默摸了摸她的頭髮。
“我們先離開這裏吧,再做打算。”秦微雨道。
幾十萬裏的載物山連綿浩大,陳默星力在緩慢的恢復,但還不足以驅使飛車,秦微雨的傷勢比他好,已經恢復了大半,載物山中遇到幾次危險都被她化解。
幾天後。
陳默正在修煉易經玄武的玄脈,忽然,林子裏鳥獸驚動。
閉目養神的秦微雨睜開眼,飛鳶離思飛展在她的周身。
陳默結束了修煉也是全神戒備。過了一會,只見天空上出現了幾隻怪鳥,幾個北蠻男子坐在鳥上,看到陳默等人,其中一人揮了下手,大鳥俯衝而下。
“是北蠻族。”秦微雨眼神一沉。
載物山還是北蠻的地盤,恐怕不妙。
“閣下,主人想見兩位,讓我們有請你們。”男人開口說道,他的聲音中氣十足,仿如古鐘,有着極爲鮮明的北蠻特點。
“主人?是王僧辯嗎?”秦微雨若有所思。
“正是。”
秦微雨看了看陳默。
“她找我們做什麼?”陳默問。
“主人並不想傷害兩位,只是想和陳默殿下結盟。”那人說。
“看來她知道你的身份了。”秦微雨說。
“去看看也好。”在爭奪星宿靈石裏王僧辯被桓溫擊敗,落荒而逃,說起來彼此的目標一致,當然這裏是北蠻地界,恐怕也拒絕不了。
幾人也坐上了另外一頭大鳥,便朝山中飛去。
大鳥帶着他們飛到了一座載物山其中一座山峯上,陳默看見了王僧辯。
女人長衣古樸,端坐在一塊青巖上面像古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