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娘星紀 第2章

作者:她酷的像冰

陳默也不知道眼前小姨是在同情還是失望,一言不發打量她,在這冰天雪地裏,女孩比那白雪還要來得璀璨明亮,風采動人。

“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小姨突然慢慢念着之前陳默的話,似是意猶未盡咀嚼着,這句話說得實在太經典了,即使到了她這個境界依舊免不了心潮澎湃,最終下定了決心。“既然你是姐姐的兒子,子云的侄子,就不能讓世人小看了。”

“小姨,你有辦法讓我氣血咿D?”陳默遲疑。

在長安時,長安府可是窮盡了所有辦法都沒能做到啊,眼前的小姨難道真的可以?

“你的情況小姨也不清楚,似是氣血受到某種阻力才無法咿D,不過小姨有辦法幫你度過這個難關。”少女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讓你成爲侍星。”

“侍星?”

陳默一驚。

侍星也是天罡級星將獨特的能力,每名星將有一次機會可以將一個普通人點化,點化後那人從此能修煉星力成爲星者,也被叫做侍星。

好處是那該侍星的星者可以繼承該星將獨一無二的天賦,星者修煉越高,星將也能獲益,不過既然是‘侍’,那麼侍星的星者是不能對自己星將做出任何傷害行爲,點化後的星將會降低自己修爲,另一個,當侍星死亡後,星將本身會受到反噬,弊端明顯。雖然在星界,侍星是許多普通人一步登天的修煉之路,但是事實上很多星將並不會選擇侍星。

對於高高在上的星將而言。

侍星更多是一種累贅。

歷史上侍星能超過星將本身的從未有過。

除非關係親密,不然沒有星將會選擇侍星。

“想不想成爲小姨的侍星?”女孩隨口問。

“不過我不想受人驅使。”上輩子爲了生活已經過足了服從命令的生活,這輩子陳默想逍遙一點,不然就白死了一次。

少女似笑非笑。

想她白袍戰神,巴結願意成爲她侍星的人不計其數,這小子居然還提條件。“我沒興趣驅使一個男人。”她斷然應道。

“但是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假如我覺得你會拖累我時,我會親手殺了你!”

“親愛的小姨,你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陳默無語。

“願不願。”女孩冷冷質問。

陳默咬牙一橫心,等我有實力打倒你時,我也會親自推倒你。“好。”

女孩面無表情,伸手點入陳默眉心。

指尖如冰,寒冷透骨。

“此生揹負天軍星之名,陽入正氣,陰歸幽冥。跨越無數戰場,未嘗敗績,也未逢知己。”少女默言,額頭閃現一個星符,接着鑽入了陳默的腦海。霎時,腦海豁然開朗,宛若無數星空湧入其中,陳默頓覺天旋地轉。

茫茫然然中,陳默腦海中驀然多了很多關於小姨的記憶。

星位:天軍星

星名:陳慶之

綽號:白袍將軍

真名:陳卿寒

星數:???

星武:九幽凝霜(七星)

境界:???

天賦:所向披靡

五行:金

……

白袍將軍?陳慶之??陳默意識彷彿掉入混沌,一片混亂,一股磅礴浩然的強大星力就像洪水自天靈湧入,接着彷彿衝破了某種禁錮,傾瀉全身四肢百骸。

陳默覺得自己就像掉入了火坑,灼熱的皮膚每一寸都要融化了一樣。最後一道雪白的刻印刻入了陳默的方寸之間,霎時,氣血沸騰。

也不知道多久,陳默視線才慢慢清晰。

模糊中看見小姨對此無悲無喜的美貌面容。

“咿D氣血試試。”

陳默的練氣血之法早就駕輕就熟了,這一次咿D氣血,沒有像往常一樣凝固如鉛,能清楚感受到一絲血氣如涓涓溪流緩慢流動,察覺到這個變化,陳默驚喜無比,能控制氣血咿D,哪怕只是輕微的變化都足以說明他離氣血九轉不遠了。

陳默再接再厲,站在河堤,擺出氣血咿D的姿勢,一股暖和星力流遍全身,溪流越來越多,最終匯聚成海,身上氣血頓時激活。

這一練就足足從清晨到了夜幕。

陳默才終於完全掌控氣血週轉,進入了氣血一轉的要求。武者若能掌控感應氣血週轉,是以開始淬鍊全身,從此步入人星,已經有資格在黃道上尋求更大的目標。

十餘年來壓抑在心底的渴望,十餘年對此遭受過的嘲笑,十餘年爲此得到的失落隨着‘氣血一轉’徹底爆發,陳默忍不住大吼一聲。

“星界,我陳默來了!!”

白茫茫大江在他眼中頓時就變得不再那麼遙遠,巨大。

------------

第三章長安府的少爺

十月凜冬的天色很快就黯淡。

當如墨的黑夜來臨時,一副壯觀的景象就在陳默眼前徐徐鋪展開。抬頭看去,只見無數的星辰懸掛在夜空,就像是璀璨的星河,時而流星墜落,時而明星升起,宛若有生命的生生不息在咿D,這些只能在視頻上用延時攝影拍攝看到的壯麗景觀讓陳默尤爲震撼。

壯觀的星河平復了陳默心中的激昂想起了之前侍星契約。

星界。

是這個世界的統稱,事實上它的名字來源正是頭頂上這片星空。這些星辰不計其數,傳說每一顆星辰代表一個星名,當有少女繼承或者死亡時,夜空的明星便會升起或者隕落。

是的,少女。

這些星名來源於三千世界的有名存在,只有擁有‘孕育之力’的少女能繼承星名,將‘名’永遠延續下去。

在之前侍星契約裏,陳默知道了少女一切,繼承星名陳慶之。

也就是說,眼前的小姨是陳慶之,或者又不是陳慶之,那個白袍戰神。

關於陳慶之,因爲毛主席讀史陳慶之傳有‘再讀此傳,爲之神往’的讚譽,所以陳默也是知道一些,不過覺得這位‘射不穿札,馬非所便’武力並不高的白袍將軍戰績其實還是蠻有水分的。

只是再看看小姨,白袍如雪,眼神冷冽,氣吞萬里如虎,簡直就是那個被神話的陳慶之形象。

“如今你已經氣血週轉,試試咿D自己氣血。”天軍星陳慶之說。

陳默氣血咿D功法也會一些,以前已經琢磨的滾瓜爛熟了,練了一會,效果很慢。氣血九轉是武者根本,這種輕易急不得,陳默又站了一個渾元樁。

以前他對歷史頗有興趣,鑽研過一段拳術,在現代內家拳,站樁是一門基礎學問,所謂樁法就是拳師拳術的根本,就好像建造一幢摩天大樓,大樓越高,地基就要越深越穩,站樁便是如此。

樁法的好壞可以說成就了人一生武藝的高度。

陳默以前跟隨師父也從小練過“三體式”站樁,還有八卦樁,這渾元樁乃是先天黃帝樁法,就像是自己雙腳生根扎入大地,全身虛懷若谷,和天地一體,乍一看,就像是自大地孕育而出,以上天靈氣養身,是謂渾元無極。

算是這個世界上最玄妙的樁法了。

陳默兩足分開與肩齊,周身關節都含着似曲非直意。內空外清虛,手要慢慢輕輕提起,高不過眉,低不過臍。臀半圓腋半虛,左手不往鼻右來,右手不往鼻左去,往懷裏抱不黏身,向外推腿不逾尺。

看上去倒也是平淡無奇,這些樁法其實和當地武者殊途同歸。

陳慶之看得不太滿意:“抱朴子曰:久立傷骨之說,你這渾元樁法缺陷太大,還有一個特殊的地方就是要適當的神念活動。神念要輕鬆自如,蓄意要深憨雄渾,力量要穩準虛靈,正所謂無機不動,無忌不趣,虛靈守默,而應萬物是也。”

陳默聽得雲裏霧繞,大致明白小姨說他的渾元樁是“大動不如小動,小動不如不動”的樁法,由不動才能體會到四肢百骸的動而無動之動,如此氣血始意穩定,氣息才能保持。

慢慢的陳默樁法越發自然,呼吸吐納,氣息也是慢慢幽靜。氣血悠綿,百竅氣息,仿如雲霧吞吐。氣漫全身,浸奇經百骸。

綿綿若存,似有若無,勁斷意不斷,意斷神猶連便是了。

漸漸地陳默氣血週轉愈發快捷,空幽。

只是幾個時辰,陳默氣血儼然咿D自如,就到了氣血一轉圓滿的地步。

“小姨還有些時間,十五天之內你若把氣血煉到肌肉,達到三轉,再來找我。”陳慶之面無表情丟下一句話,等到陳默再看時,廣闊河岸已經不見她的蹤影。

陳默回到府中,空腹練了一天早就是飢腸轆轆,正準備讓小桃去廚房自己準備點膳食,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青年正在大廳商議,看到陳默,迎面走來。

“陳默侄兒,你去哪了,怎麼現在纔回來。”中年男子名爲陳虎豪,是遠親長輩,而那名青年叫陳擎,陳虎豪的兒子。在陳默來之前,長洛陳家產業都由他們打理,陳默雖是棄子,但怎麼說也是本家,比起旁系身份要高出太多。

空降青龍鎮後,無形就給當地陳家旁系帶來了一分壓力。只不過兩個人一個頂上三花,陳擎也有氣血九轉的實力,對於無法習武的陳默打心底還是非常輕視。

陳默也知道這點,平時也懶得和他們交集,今天看到他們前來,不由奇怪什麼風把他們吹到青龍鎮了。

“聽下人說,你一大早出去了,不知道去幹什麼了?”陳虎豪客客氣氣的笑道。“有什麼事讓下人去做就是了,天氣轉寒,可要擔心身子。”

“多謝虎豪叔關心,我一個大男人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什麼事也不用都告訴別人吧?”陳默道。

“你要做什麼事情由你,但你不要忘記自己身份,要是有人對你不利,出了差錯,我們也不好交代。”陳擎平靜的道。

“我自己會給自己交代,不勞駕擔心了。”

“是我多慮了。”陳擎笑了笑。

陳默覺得這廝笑的有些陰,對這幾個旁系長輩也沒興趣虛與委蛇,“虎豪叔這次有什麼事嗎?”

“神武舉即將開始開始,這次我是想和賢侄你說說這個事。”

神武舉是大重王朝四年一次的活動,類似於科舉制度,同樣有鄉試,會試,殿試,不同於高考那麼簡單。這神武舉主要選出王朝最有前途的青年才彥,大力培養,不過最吸引人的還是神武舉狀元,榜眼,探花,會進入強大宗門修行,突破地星,成爲人上人。

“什麼事?”

“我申請動用一百五十萬金購買一些靈藥,功法,擎兒如今已經氣血九轉,距離修煉頂上三花只有一步之遙,是以想借這次神武舉突破,幾名長老已經過目首肯,只等陳默賢侄同意了。”

看到開出頂上三花的強大武者對自己畢恭畢敬,陳默心中好笑。

一百五十萬金不是很多,陳虎豪要求也並不過分,神武舉之前,很多世族都會竭盡所能增長實力。陳默剛想答應,突然想到自己如今已經氣血一轉,正好也能用些藥材淬鍊,氣血九轉初期,藥物輔助修煉更快。“虎豪叔,這沒問題,不過我也想買些藥材,你能不能幫我弄一下。”

你個廢物要藥物淬鍊不是浪費嗎,陳虎豪心中不悅,表面笑道:“陳默賢侄難道能修煉了?”

“我想試試。”陳默笑着說。

“那好的,不過神武舉開始後,各大藥行靈草都價格高漲,一枚九品丹藥都要數萬,此次本家所能動用餘額也不是太多。”陳虎豪表現出猶豫。

陳默知道他想敷衍自己,便說:“是嗎?我會列一張單子,只要買齊了就行,其他我也不多加過問。”

“既然賢侄這麼說了,那好。”陳虎豪無可奈何。

“虎豪叔你們要不要留下喫飯?”陳默問。

“不了,我們還得連夜回去,這事耽擱不得。”陳虎豪婉言拒絕。

陳擎眼中閃出精光,對門衛黑衣侍衛鐵刀道:“好好保護陳默少爺,要是少爺受了傷,你們也喫不了兜着走。”惡狠狠留下一句,陳虎豪和陳擎這才離去。陳默看着他們嘿嘿一笑,揉了揉空腹,哀嚎道。“小桃,快給我準備點喫了,我餓死了。”

……

陳虎豪和陳擎坐上馬車,就朝長洛官道行駛而去。

“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也就仗着他老子是長安君,否則,我真想拍死他。”陳擎臉色陰沉,一改之前和善。想他也是氣血九轉的武者了,在長洛誰不對他畢恭畢敬,想不到卻要看一個無法練武的廢物的眼色。

他的父親閉目養神,心態極好。

“讓那廢物好好享受這優越感就是,以後你總是會出人頭地,他最多也就酒囊飯袋,終有一天,會百倍還給他今日態度。”

“父親,我就是咽不下去這口氣,以前我們花百萬金什麼時候需要向這種廢物請示了。”

“如果這口氣都咽不下,那你離死也不遠了。”陳虎豪教訓道。

陳擎撇了撇嘴。

陳虎豪想着另一件事:“這陳默買這麼多藥材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看着手中單子,大多藥物並不貴,總價大約在五十萬金,只是很普通凝氣養血的東西,適合氣血三轉前的武者。“難道他已經可以氣血週轉了。”

“不可能吧,我們派人監視他,並沒有覺得這廢物有什麼長進,今天早上他又去跑步被那些草包武者奚落個體無完膚也不見他有絲毫變化,哼,廢物一個。”陳擎不屑。

“但願如此。”陳默是個廢人,他們還有恃無恐,如果陳默一旦可以修煉,那就不妙了,這川州遲早會被他所掌控,那時他們父子就要真的淪爲僕人了。

“我會讓鐵刀好好監視他的,如果他真的可以修煉……”

陳擎眼光閃爍不停。

“不可亂來,他畢竟是長安君之子。”陳虎豪板起面孔。

“我知道,那廢物就算真的能修煉了,拍馬也趕不上我,不值一提。”陳擎咧嘴,笑的天真無邪。

------------

第四章氣血武者

又是新的一天,雪花洋洋灑灑的飄落,天空還未泛亮,青衣少女青宛在演武場演練青家‘靈蛇拳’,配合一套靈蛇身法,少女體態在雪飄中行雲流水起舞,那些雪花還未沾上女孩衣衫就被一股燃燒的血氣化爲無形。

片刻。

拳法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