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娘星紀 第170章

作者:她酷的像冰

“殿下,不知道這位是哪位郡主?”到底是萬壽寺培養的傳人,方夕的氣度,涵養都遠勝陳默所見過的許多世族豪門公子。

不驕不躁,不卑不亢,有禮有節。

陳默對方夕的印象倒是挺不錯。“這是我的乾妹妹,她有些怕生,就不介紹了。”

“殿下的這位乾妹妹真是非常可愛呢。”方夕恭維道。

陳默點點頭。

“方夕,你居然也會說可愛嗎?”崔無夢大聲叫道。

“方夕老弟這是帶無夢妹妹來感受禪心嗎?”陳默開玩笑說。

兩個世家傳人在一起難免會讓人有些不好聯想,方夕解釋道:“無夢妹自進入武聖以來成爲大重王朝最年輕武聖,可是根基不穩,特地來請教禪心,想以坐禪來鞏固武意。”

陳默也不意外,崔無夢的武聖身份在大重王朝也算是很轟動的一件事,畢竟她才十歲左右,實在比自己還要妖孽,但是也因爲太過年輕,很多武聖該有的經驗,領悟都很粗湥U家的坐禪正是能幫助她的心性達到完美的契合。

崔無夢顯然不喜歡陳默知道自己的弱點,小蘿莉還是有着那麼一點天真的嬌氣。“陳默殿下,這枚蓮華佩本郡主看中了要用來坐禪的,你要和我搶嗎?”

她指着同一塊玉佩。

“我比你先看中的吧。”陳默毫不猶豫的表示自己看中的。

“哼,店家,這枚玉佩我要了,十倍的價錢。”崔無夢闊氣的道。

攤主從談話裏知道幾個人身份,惶恐的道:“諸位殿下,這枚玉佩只有一枚了,你們可否商量好了。”

“我不管。”

“無夢妹妹,稍安勿躁。”方夕說。

想了想,少年說:“此次正是浴佛節,有關我佛,既然這蓮華佩和佛有關,不如你我問一句禪家機鋒,誰能答的更好,這枚玉佩便給誰,殿下覺得如何?”

方夕的要求合情合理,陳默也找不到可以拒絕的理由,而看着少年躍躍欲試,神采飛揚的眼眸,陳默知道他想比試的更加深層的原因恐怕是和崔無夢一樣不服輸。

想來也是,自己做過讓萬壽首座慈虛法師都驚豔的偈語,又曾在宴會讓打敗諸人進入過菩提崖坐禪,這等功績放眼大重王朝,他方夕也沒有做到。要說他方夕是萬壽寺傳人,可是比起陳默來,他這個傳人都要自慚形穢。

神武舉上,方夕被煙雨郡主打敗,陳默又打敗江煙雨,在武藝上無疑陳默更勝一籌。

但是說到禪家的真正比試卻從未有過,方夕打心底都想打敗陳默。

他自認從小開始做枯木禪,對禪家有着高超天賦,陳默不過是因爲那句寒山拾得問而聲名大噪,在他看來無非是受過太多的磨難凝練的心得算不上什麼禪心,邭夂枚选=裉斓玫搅诉@個機會,方夕怎麼會放過。

聽聞有人要比試禪家機鋒,周圍立刻就圍的水泄不通。

崔無夢擊掌,眉開眼笑:“方夕哥,你的要求太好了,陳默殿下,你進入過菩提崖恐怕也有禪心,敢不敢和方夕哥比比呢?”

陳默看着念幽那雙明亮如星辰大眼睛,兩人對視,眨了眨。

“那我就獻醜了。”陳默笑道。

人羣裏立刻人聲鼎沸了起來,兩大殿下對決可是比禪師說法還要難得啊。

方夕深吸口氣,將自己進入了最安定的狀態。

過了一會,他問道:“如何是禪?”

“秋風臨古渡口,落日不堪聞。”陳默脫口回答。

“不問這個蟬。”方夕眉頭緊皺。

“你問哪個禪?”

“祖師禪!”

“萬壽寺外松萌裏,飲露吟風又更多。”陳默的回答依然如故。

“你這是答非所問吧。”崔無夢撇了撇嘴。

人羣裏一堆疑惑的聲調,方夕也表示不太滿意。

陳默笑而不答,反問道:“南有景德,北有景德,德即不問,如何是景。”景德寺是大重王朝有名的寺院,南北兩方都有,據說寺院方丈都是當今萬壽寺四大禪師的弟子,彼此禪心不同,寺名相同,腥硕颊f想分個高低。

方夕坦然道:“松林成趣,明月如雪便是景,南北景色不同,這寺名字自然也不同。”按照禪家的說法,方夕的這種回答倒也是非常符合禪家禪意,不追求表面的庸俗,而是流連於禪家最喜歡的境界裏,境界不同,景色不同,寺自然不同。

他的回答也得到了腥艘恢潞迷u,來參加浴佛節的民形湔叨加幸活w禪心,諸人都是一知半解,方夕的回答雖然不是很驚豔倒也他們覺得應該如此。

陳默抿着嘴搖頭。

方夕不快了。“默殿下,答非所問莫非是心虛了?”

“‘頸’不在頭上。”陳默說出了一句。

什麼?

方夕一怔,以爲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陳默,你在說什麼頭上啊。”崔無夢想笑。“你自己提的問題都不清楚嗎?哼,虧你還去過什麼菩提下坐過呢,名過其實。”

方夕緊鎖眉頭,非常不明白陳默到底在故弄什麼玄虛。

見他似乎對禪還沒有領悟,陳默也挺無奈,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禪家的機鋒向來都是喬獐作智,遮遮掩掩,半隱半現,讓你尋思讓你猜。按照禪家的說法有慧根靈性者,順藤摸瓜,撲破謎團,掌得勝鼓,無慧根靈性者,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被疑兵嚇退三十里,潰不成軍。

方夕在禪心上極有慧根,大重王朝的天才級修士,但是畢竟年輕氣盛,遇到陳默這樣有‘菩提心’的對手,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陳默正要離開,突然人羣傳出了一句厚重如鐵的讚歎。

“這禪家機鋒打的妙,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妙極了。”

這聲音宛若驚雷,腥瞬挥梢徽穑娂妭饶浚鸵娨幻琵埣y大氅的女子開口說出,她的身材很高,站在人羣中十分顯目,那目光好像是吞人的野獸直直盯着陳默,極具壓迫感。

“難道閣下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嗎?”方夕一愣。

“你不會是陳默找來捧場的托兒吧。”崔無夢叫嚷着。

女人並不理會他們,而是看着陳默,那很有侵略性的眼神藏着一點好奇,面對腥说囊活^霧水,女人低沉的斥道:“此頸非景,難道還不明白嗎?天下識字人都被文字所束縛,但文字本是人造,並無一定之規,天下文字各不相同。他的回答道是要你們打破對語言文字習慣性執着,於是將計就計,以錯攻錯。”

簡單點。

當‘如何是景’時,禪家的話來說借語言文字破語言文字的牢唬院沃^‘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心中的那個景便是了。

她這麼一說,腥吮慊腥淮笪颍囗敚砣婚_朗。

陳默的這個回答顯然比方夕剛纔的回答要出乎意料多了。

一時之間,周圍響起了佩服的聲音。

方夕楞了一楞,他畢竟從小禪坐,有些慧根,震驚過後馬上冷靜下來咀嚼着陳默之前所說每個字含義。“默殿下好厲害,方夕是輸了,這‘蓮華佩’是殿下的了。”方夕心服口服,對陳默儼然變得更加恭敬,在他心中,便是自己的師父知秋禪師似乎都沒有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領悟。

如果說之前他還在不忿陳默可以進入菩提崖的話,眼下親自和他交手後才知道無論武藝,修爲還是禪家境界上,眼前的少年都遠超過他了。

“方夕,你怎麼就認輸了,這回答明明是驢脣不對馬嘴。”崔無夢着急了,蓮花佩是小,但是再次輸給陳默心中很不甘心。

“輸便是輸。”方夕平淡的回答。“在下還要去沐浴佛水,改日再來請教了。”

方夕看了一眼站出來說話的女子,眼中有些忌憚,也對她微微點頭:“多謝閣下的訓斥之言,方夕就此別過。”

女人瞥了方夕一眼,面無表情,任由他離去。

“方夕,你!!”崔無夢跺了跺腳。

攤主這時將蓮花佩送上,陳默把它送給了念幽,小蘿莉愛不釋手摸着玉佩,目光很是喜愛。崔無夢看着又是嫉妒又是羨慕,“陳默,不要以爲這次我是輸給你了,那塊蓮華佩我一定會奪回來的。”

“崔無夢,恃寵而驕也該有個限度,不要以爲天下什麼都是你唾手可得的。”陳默冷冷說道。

“你……哼。”崔無夢甩頭撥開人羣氣鼓鼓的離去。

圍觀的腥硕紳u漸散去,每個人還在回味陳默說的那些話語。陳默對那位高大女子謝道:“在下陳默,改日有緣,一定請閣下喝一杯。”

女人面色威嚴,宛若雄獅悍將,陳默自認見過不少將軍,強大修士,甚至人皇,但是沒有一個能堪比眼前女人那雙目光的凌厲,含而不發的威勢彷彿隨時會衝出來。

“吾也有一個關於禪家的東西想問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出。”女人對陳默的身份,禮貌沒什麼興趣,開門見山的問道。

“什麼問題?”

“如何是佛法大意?”

這個問題在禪家還是佛家都是司空見慣,不算很難的問題,回答的種類大多是佛法本無法之類,但顯然女人一看就是有那種大閱歷的人,那樣的回答並不能夠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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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乾坤王’龍且

娑羅樹下,風吹葉落。

一名男子正席地於樹下,埋頭編織着什麼,幾條精緻的細線狀的物品在他手中穿花引蝶,飛織如網。在他身旁一名穿着黑色褶裙七八歲的小女孩,小女孩也是個美人胚子,小手抓着他的衣襬,星光一般的眼眸正閃閃發亮的注視着他每個細節。

陳默正在給念幽用娑羅葉編織着一個手環,他的手藝早就有了爐火純青,約莫了片刻,就將手環編織出來。

“好了。”

念幽看着只是用幾片娑羅葉就巧奪天工編織出來的手環,愛不釋手。

“你一個男人編這種女人做的東西不覺得羞恥嗎。”似笑非笑的聲音響起在面前。

陳默抬起目光,鍾離三昧正朝他走來,看見那個編織的娑羅手環,滅燼王抿着嘴。

“我也給你編織了一個。”陳默拿出了另外一個娑羅手環。☆☆~

鍾離三昧拿在手上,把玩了一陣,看上去比她想的還要精巧,娑羅手環用葉脈裏的精絲抽絲剝繭一般,再是編織者強大的手藝一點點手工製作,在這個娑羅手環裏還有一些星釐幣的碎片像寶石一樣鑲嵌在內部,這讓手環看起來十分美麗。

不但如此,陳默還用了鑄造師刻陣技藝再手環加了一個防禦陣法,這麼一來的話,裏面的星釐幣在關鍵時刻就能發揮作用,可以給星將補充一點星力甚至用星力做一個小型防禦陣法。

“你要是喜歡,以後有空可以用星元幣來鑄造幾個。”陳默說。

“本王就勉強收下吧。”鍾離三昧將手環帶起來,左看右看。

“三昧,你找到星將了嗎?”陳默問。

“本王感覺到似乎有星力波動的樣子,不過也沒看到什麼星將。”鍾離三昧很掃興。

在外星域星將本來就是鳳毛麟角,現在想起來,能見到秦觀,鹿角大王,慕容垂,桓溫這些星名已經算是不可思議了。

“哥哥,她。”小念幽忽然低聲說。

“念幽在說她什麼?”鍾離三昧不解。

陳默知道念幽說的是那個可怕的女子,能讓萌動期念幽也有些害怕,那個女人身份應該也不簡單。“哦,之前我倒是碰到一個很有星將感覺的女子。”

“是嗎?給本王說說。”

陳默就將事情經過簡短述說了一遍,關於女子的外貌很難去具體形容,感覺的話就是有獅子般的剽悍又不乏內在細小的溫柔,但她高大的身材還是讓人印象深刻。

“身材高大,野獸外在?”鍾離三昧皺起眉,如果不是陳默說那什麼細小麋鹿一般的溫柔,滅燼王印象裏似乎還真有認識這麼一個人。

不會是她吧?

鍾離三昧覺得自己想太多了,自己以前認識的人已經至少有一千年,一千年的時光在星界不算長也不算短,但經歷過那場浩大的戰爭後,足以讓一切都物是人非,改天換地了。

“你有印象?”陳默好奇的問。

“星將這種人太多了,本王不記得了。”鍾離三昧道。

陳默一想也是。

“你轉了一圈有什麼好看的?”陳默問。

“沒有星將,沒什麼好看的。”

“那我們隨便逛逛吧,聽說浴佛節的齋會,喫緣豆,迎佛相都挺隆重的。”

“哦,是嗎?”

遠處一座佛塔上,陳默並不知道之前打交道的女子正在遠遠注視着他們一舉一動,當看見鍾離三昧出現時,女子野獸一般的瞳孔忽然一縮,迸出不可仰止的可怕氣息。

“找到你了。”

一個充滿頤指氣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同時打斷了女子的醞釀的冷意。

女人側目,敢在她身後如此說話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不過在星界,縱使是七八歲的小蘿莉那也是不能讓人小覷的存在,有些星將修煉返老還童之術會變得越來越幼小,但幼小的體內卻蘊藏了千年力量。

不過眼前的小女孩似乎並不屬這類,那張狂桀驁的樣子倒符合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齡。

無夢郡主崔無夢指着女子,絲毫不懼那野獸的氣息:“你就是陳默請來的託吧。”

“什麼?”

“一定是的,要不是你說什麼攻子之亂七八糟的,那枚蓮華佩一定是人家的,陳默早就輸了。”崔無夢越想越不甘心,對於禪家她不甚理解,那什麼以錯攻錯,答非所問的機鋒在她看來更像是莫名其妙,一派胡言,很自然就覺得兩人在欺騙自己。

陳默?

女人想着這個名字,終於想起來是那個男人的。

她轉過目光,人羣中陳默的身影已經不見。

“是又如何?”女人很簡單的回答。

崔無夢一愣,她還以爲對方會嘴硬呢,“是,你就和人家去陳默那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