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娘星紀 第124章

作者:她酷的像冰

陳默沉住氣。

如果是幻象的話,以菩提心法自然是能破解的,這麼說應該不是幻象那麼簡單。三姐那次神武舉得到珊瑚沒有這麼難啊,也就是一條五階妖獸‘絞芒’守護,擺脫絞芒就能得到珊瑚。

比起眼前莫名其妙的狀況,陳默倒寧願簡單粗暴的碰到妖獸守護了。

連菩提心法都突破不了,這可麻煩了。重樓盆地有諸多這樣的內海,也許每個地方也不一樣,要不要換個地方?不過這樣就太浪費時間了,何況也不能肯定是否一樣。

陳默凝視遠處的珊瑚,大腦就像計算機一樣咚阕乓磺锌赡苄浴�

不過要不是幻象的話到底是什麼神通可以讓菩提心法都無法破解。

這時,有幾個武者也出現了幾百米外的海里,深海極暗,陳默也是用神鷹眼力加上烏雕化息才勉強鎖定了對方氣息。

既然自己找不到原因,那就看別人怎麼做好了。

出現的武者大約氣花境,也在水裏不停遊動,但是陳默發現他好像只是在原地打轉,沒有絲毫前進,這感覺就像是飛蛾看見了燈火不斷往前撲,但偏偏卻被鎖住了翅膀,不停的掙扎。

陳默嗯了一聲,忽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難道說那個陣法驅動的不是幻象可能是麻痹了武者體感時間。

體感時間是一個人感應外界時間流動的重要感知能力,體感時間喪失那思維就會完全中斷,陷入一種時間困境不可自拔。

陳默看着海底那邊發光的珊瑚,忽然明白這片海底寂靜的原因,這個黑暗的深海中,發光的珊瑚羣就像是一座指引的燈塔,任何進入的武者都會本能的朝那游去,所以當武者一直看着那珊瑚時那麼很可能就中了那片白光的陷阱,喪失了體感時間,自己就不停在原地,怎麼遊也無法達到岸邊。

這倒頗有點佛家‘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是原理。

想通了這點,陳默閉上眼杜絕珊瑚光的侵擾,不過只是這樣還不夠,要恢復體感時間,那麼身體氣血就要完全激活,三花聚頂,陳默一邊閉眼一邊打着八卦往前行走,這麼一來,陳默就會蔽去珊瑚光的困擾,思維不再受到干擾。

陳默以八卦拳法在水底漫步,咿D太極之勢,圓潤如意的行走。

嘭。

很快,手臂碰到了一塊硬物,陳默睜開眼一看,露出喜色。碰到是正是一個珊瑚礁,果然和想的一樣,當自己把思維放到其他地方時,那麼眼前的珊瑚光就對自己造成不了威脅了。

這殿試果然有些意思。

才一開始收集佛家七珍就這麼棘手。

陳默打量了下珊瑚,竟不是普通的珊瑚,這個珊瑚本身含有幻象元素,當和陣法一同驅動時纔會造成凝視珊瑚光武者體感時間喪失的結果,當然了要是在陸地上,這種體感喪失完全不用,不過這是深海里,有着最佳的環境。

陳默隨手摺了幾塊珊瑚放入星界石,在‘珊瑚’上浪費了不少時間,接下來還有琉璃,珍珠,琥珀,硨磲,得趕快了。

回去的路程輕鬆了很多,陳默正要一鼓作氣,突然發現百米開外一陣躁動,黑暗中發出了一團通明的電光。

陳默凝目。

看上去是一名武者被一個妖獸纏住了,正在拼命掙扎,電光再次閃耀,是一條巨大彷如蛟龍的魚類,全身無鱗,光滑似鏡,有兩條長長的觸鬚,魚身不時閃爍着火花一樣的電芒。

赫然是五階妖獸‘絞芒’。

要是之前碰到這條絞芒的話,陳默也不用浪費這麼多時間,對付絞芒肯定會忘記珊瑚光的干擾,不用絞盡腦汁去破解了。這也算有利有弊。

只是不是所有武者都如陳默這樣變態願意在海底遭遇五階妖獸。

和絞芒纏住的幾個武者,一個個被電流擊中,氣息以絕,最後只有一個武者還在死死抗爭。

殿試中生死有命,陳默也不想去多管閒事,就要離開時,突然發現那個武者打的一套拳法,頓時一怔。

不會是她吧?

陳默皺起眉,不再遲疑朝那衝去。

水壓被破開,發出悶雷一般巨響。對方似乎也聽到了有人靠近,急忙朝他游來。

身影很快靠近。

絞芒又是發出一團電光,將方圓百米內黑暗海域映照如白晝。

對方身影立刻顯露在眼前,是一名青衣少女。

少女看見陳默的樣子,大喫一驚,蒼白的面孔更是毫無血色,眼中流露出羞恥,憤怒,不甘,絕望的情緒。

絞芒吐出一道電光朝着少女劈去,陳默面無表情,也不說話一手摟住女孩,一手揮出一拳和電芒打在一塊。

強大的電流在水域中閃現出無數火花。

少女一口悶血吐出,竟是昏死過去。

“沒有想到你能在神武舉上走這麼遠……”陳默自言自語,看着少女那熟悉的容顏。“我開始期待你以後的武道了,青宛。”

沒錯,這青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青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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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十方無敵上

‘絞芒’瞄準了陳默,光滑如長龍的軀體攪動着水波,從內部發出刺人的電光,立刻附近的水域就傳來了麻痹的電流。

陳默哪有心思和它在水中纏鬥,手指一點,打出一道乾坤一氣,五階妖獸‘絞芒’全身一震,醞釀的電光就像那燭火一樣熄滅掉了,在乾坤一氣下,五階妖獸根本阻擋不了,全身的修爲神通瞬間被陳默打散,空洞脆弱。

陳默一手拿出北斗刀,縱刀劈下。

也不拖泥帶水,一氣呵成,刀光就像是一條長龍將寂靜的深海劈開,失去所有神通的絞芒眨眼就被一刀劈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陳默神念一動,玄霜蜈蚣跳了出來,絞芒身負重傷,毫無威脅,餘下的就交給玄霜蜈蚣盡情去喫了。

陳默低頭看青宛臉色蒼白,在水底昏迷,對於沒有法力的武者來說,呼吸是個很大的障礙,陳默腳尖一點,一聲巨響,衝出水面。

到了岸上,陳默將青宛平躺在了草地,女孩呈現溺水的狀態,沒有脈搏和呼吸。對於沒能三花聚頂的武者,在水中也不能待得太長。

陳默用雙手壓着她的胸口做胸外心臟按壓,見她沒反應,又壓頭抬下巴,使青宛頭部後仰,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氣,張大嘴用嘴封住青宛的嘴巴,用力向嘴裏吹氣。

眼角的餘光瞥見青宛的胸部有鼓起和癟下的起伏邉印V狼嗤鸬臍獾缿撌峭〞沉恕<s莫一分鐘的時間,女孩一陣咳嗽,吐出幾口海水和些水藻,慢慢有了呼吸和脈搏。

“陳默。”

看到青宛恢復了意識睜開了眼,陳默鬆了口氣,這是一套標準的人工呼吸的流程,沒想到在這個星界也能有用上的一天。

“呵呵,默殿下真是好風流快活啊。”

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林中響起,陳默似乎早就預料到也沒任何反應,只是看着青宛爲她披上了一件外套。

十餘名男女從林子裏走出來。

陳默抬頭一看,這些男女穿着黃色迮郏ň垌敚抗馊绮蛩苹ⅲ⒁曧耥瘛U腔适乙幌档拈L安武者。

“居然還有閒情在和女人調情,佩服啊佩服。”

“殿下,趁人昏迷做這種事,真是我們武者的恥辱。”女孩冷笑。

皇室一系的武者多屬親王卿相豪門,從小就接受了嚴格的修煉,每個人都可以說是天縱奇才,十餘名武者中還有一個小雷劫的修士,法力流動。

“你們這是奉了皇帝的命令來阻攔我咯?”陳默起身,活動着筋骨。

“怎麼能說是皇上的命令呢。”一名武者介紹道:“我乃王報國,聽說殿下在長安的風頭一直想來見識見識。”

“王報國?玄武禁衛大統領王思忠是你父親?”陳默笑問。

“正是家父。”王報國語氣擲地有聲,不愧是禁衛之子,骨子裏有一股霸氣。“我是王家二子。”

“餘左相之女餘懷靈……”

“家父……”

這些年輕武者一個個自報家門,想讓陳默記住他們。

這些武者實力不菲,放眼大重王朝也能橫行一方,可是就這樣想阻攔自己,陳默根本不屑一顧。

正待這時,身後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裏怎麼這麼熱鬧啊,大家都是來取珊瑚的嗎?”

一個如銅鐘之聲貫徹在耳,腥隧樧怕曇粢豢矗质且烩纺信畯年惸岱綐淞殖霈F,這些男女逡赂鳟悾瑲庀⒉粶,爲首說話的男子陳默還有些印象,記得在殿前宴前曾將禪比作父母的那個人。

叫什麼令開城去了。

“原來是陳默殿下在這裏,我就說怎麼會這麼熱鬧啊。”令開城豁牙一笑,爽朗的很。

“默殿下不愧是在長安風起雲湧的人物,在這裏也能受到這麼大的關注。”令開城眯起眼睛,露出一點狡猾。

“令開城,默殿下是我們的,你不要插手。”王報國道。

“哈哈。”令開城哈哈一笑,隨便坐在草地上,一起來的少年少女武者們一個個面帶譏笑一起坐下,一副看戲的樣子。

“你們隨意,默殿下成爲魚幼薇入幕之賓,想必長安的公子千金都很是嫉妒,你們要怎麼樣,我能理解。”

“但是煙雨郡主是我們的偶像,他居然污衊郡主年齡造假,實在讓我們很氣憤,所以還請諸位留一點機會讓我們出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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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名武者已經把陳默當做甕中之鱉,已經擺明要在此地奪去陳默登科的資格,他們也有這個自信,這些人無不是殿試中的佼佼者,可謂江南派和皇室派的傑出一代,每個人的實力論修爲都有三花聚頂不相上下的境界。

陳默很平靜,並不意外這樣的局面,他看了看天氣,時間已經不早了,接下來還有硨磲,琥珀,琉璃和珍珠要取。“介紹完畢就進入正題,不要耽擱殿試的時間了。”

“好好好,殿下好氣魄。”

看到陳默面對二十多名武者包圍居然鎮定自若,面不改色,這些人都不由怒極反笑。

這一次對付陳默是有備而來,無論如何都必須在此地將陳默大敗甚至擊成廢人斷了長安君的希望。

“就讓我來會會殿下。”一名少年走出。“東海侯之子廉飛章,請殿下賜教。”

東海侯屬東洲,和東華劍宗有莫大的關聯,修煉的波瀾不驚劍法也是相當有名,屬於一流的武技。

廉飛章拿出一把寶劍,劍上光芒流轉,竟是鑄了四星。

少年氣叩ぬ铮ň垌敚婈惸瑹o動於衷,心中惱怒,往前踏出一步,一劍砍出。

一道劍光如流水劃過,看似平淡無奇但暗藏鋒芒。這招叫‘碧水微瀾’是波瀾不驚劍法中最高深的一招,劍勢表面來看沒有任何花俏,但是一旦欺近會有十八種變化殺敵。

兵器的武技一般比肉身的武技要強很多,同樣也更難發揮。但是廉飛章使出的這招卻是天衣無縫,一氣呵成,顯然已經練了很多次了,這次爲了備戰殿試,家族特意賜給他這把‘碧水劍’,兩者合一,遇到一重小雷劫的法寶,劍訣都有一戰的可能。

形湔叨忌踔辽倌甑准殻灰娝钩鲞@招,暗中叫好,紛紛露出冷笑,準備看這個殿下怎麼接招。

陳默暗暗撇了撇嘴,往前走出幾步,毫無懼色面對劈來的劍芒。

開玩笑。

能在星將的天命星武下週旋淡定,普通武者的兵器星武在他眼中根本毫無威脅。

劍光一到,廉飛章得逞般綻放笑容。

瞬間。

殺氣如巨浪掀起,劍光極具變化,眼花繚亂包圍了陳默。

陳默側身一讓,一招‘離中虛’,這一讓巧奪天工,虛懷若谷,輕易避開了廉飛章的這一劍,少年大喫一驚,下一招‘水清見底’試圖兜住陳默的反擊,兵器化爲一團水光,消失在了視線,這水清見底深得兵器中‘轉’的奧妙,能千鈞一髮令敵隨己。

開玩笑。

陳默一步走出到了廉飛章身旁,掌刀起落打在了他的後腦。少年一聲慘叫,昏倒在了地。

要不是陳默手下留情,剛纔那掌刀能擊碎廉飛章的延髓讓他瞬間斃命。

只是一招,陳默就將廉飛章打敗。

腥舜羧裟倦u。

同爲皇室一襲的武者,這些少年少女都是一個圈子,彼此關係不錯,時常都會切磋一番。王報國十分清楚廉飛章的父親是東海候,他的大哥在王朝八大營‘東勝營’裏任副統帥,從三品的軍職。

廉飛章本人也是在東勝營裏打出過戰績,王報國自認一招打敗廉飛章自己做不到。

氣氛死寂如墳墓,之前那嘻嘻哈哈,看熱鬧的男女已經神情嚴峻,一言不發,每個人都在思考如果是自己剛纔面對廉飛章的波瀾不驚劍法會怎麼應付,但沒有誰能自大到一招擊敗。

“陳默殿下果然是有些實力的,難怪敢和煙雨郡主叫板。”王報國深吸了口氣,平靜自己的武心。

“諸位,何必和這輕薄女人的男人廢話,我們一起上。”餘懷靈遠沒男人武者那拳拳之心,見到廉飛章落敗心生懼意,急忙招呼同伴一起上。

他們平日裏也有些囂張跋扈,心高氣傲,一時望着王報國面面相覷。

陳默懶得浪費時間,就朝餘懷靈殺來。

餘懷靈練得魚龍變的身法,同樣是三花聚頂,身影輕靈變化,她轉到陳默身後,一招‘飛魚拳法’一拳打出,手臂如魚躍海面,騰飛起來,拳未到,力先來,宛若棍棒猛點陳默的後心各大要穴,勢若大江大河,綿綿而至,決不給陳默絲毫喘息時機。

陳默八卦一截,化解女孩的拳勢。

餘懷靈一擊不中,二擊續至,連環鉤盤,就像飛魚暢遊蘊藏着千變萬化的變化。如果她到了靈肉合一的武聖境界,有了飛魚拳意,恐怕陳默也會覺得麻煩,但她只有拳勢無拳意,陳默應付還是綽綽有餘,咿D菩提心法,看透她的飛魚本質。

陳默腳下一動,坎中滿一出,如同一張大網攬住女孩雙臂吧把她拉至眼前。

女孩一聲驚呼,花容失色,她沒有想到能隔空殺人的拳勢會被陳默出其不意的抓住。

她急忙施展魚龍變,想要擺脫。

陳默雙臂一打,就像是波濤洶湧的巨浪罩了下來,魚游水底,但是碰到狂風暴雨也會被絞殺致死。

餘懷靈這條靈動的‘小魚’哪裏經得住八卦拳意,頓時被擊飛出去,遠遠落在了海邊。

女孩倔強站起,不可思議盯着陳默,喉頭抽動,雙目流淚,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