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娘星紀 第117章

作者:她酷的像冰

桓溫也不知道,對方穿了夜行衣像是有備而來,最大可能就是那個烏衣心學的星將,因爲只有這樣纔可能對她造成威脅。

“會有麻煩嗎?”江煙雨皺起黛眉,得罪百家並不是很明智的事。

桓溫本來是想給烏衣一點教訓要她知道站在陳默那邊下場,也沒想到會殺出一個埋伏,不過桓溫也不擔心,對方如果真有實就不會逃了。“皇上已經派人搜尋他們,找到蹤跡不會讓他們活着離開王朝的。”

“那個長安府的男人怎麼樣了?”桓溫問,她聽說過一些傳言,似乎在宴會上做出了一些了不起的事讓萬壽寺首座都驚動了。

“陳默……總是讓人出乎意料。”江煙雨笑了笑,“聽說今大早魚幼微邀請他進了玄機院一天都沒出來,魚幼微也謝客了。”

“哦,那個花魁。”桓溫鄙視,她最瞧不起這些眠花臥柳的男人,看來這個陳默亦是不過如此。

“桓溫姐姐,覺得和你對戰的人會是陳默嗎?”江煙雨問,昨晚正好陳默也離席了,兩者說不定有些關聯。“和姐姐對戰的人不知用什麼兵器,是不是一根大棒?”

“大棒,只是一把長刀,你覺得是誰?”

“長刀的話那就不應該是陳默了。”不知道爲何,江煙雨鬆了口氣。

桓溫嗤之以鼻笑道:“煙雨你也太高看那個男人了,他有什麼資格成爲本殿的對手。”如果讓他跑了,桓溫覺得自己還不是如上吊自殺得了。

“他馬上要去菩提崖,煙雨的確是疑慮了。”

“來,和姐姐過一招吧,本殿最近又領悟了一個黃階!”桓溫舉槍指着她。

江煙雨一笑。

數日後。

烏雲壓城,沉悶的雷聲越來越大,烏雲中,雷光變化出猙獰的姿態似乎要衝出濃雲的囚牢,撕碎雲層,解脫出來。

陳默抬頭看了看天,這是他來長安後第一場春雷。

“小弟,你要不要去試小雷劫了?”姐姐站在他的身後,看他神態還以爲想去晉升小雷劫從此從武者躍入修士。

武者一途三花聚頂的武聖幾乎就是肉身極限,再更高一點層次就是大小雷劫。而小雷劫就是利用天地‘雷鳴氣候’武者在雷下引雷入體,淬鍊全身。

以天地孕育的雷罡將自己脫胎換骨,從此能操縱天地靈氣,驅使飛劍,騰雲駕霧,移山倒海。

不過小雷劫是個坎,就算是武聖面對雷罡淬鍊也非常危險,第一重小雷劫就淬過全身毛孔,洗淨雜質,溝通天地靈氣是個漫長又艱苦的過程,六重小雷劫每一重劫難對修士都是一道門檻,過去一趟法力大增,到了大雷劫時就不是需要這些普通天地雷罡了,利用本身引動天地之雷,比小雷危險了千倍。

但是如果第一重小雷劫成功度過的話,武者就進入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陳默雖然有打敗小雷劫的實力,可如果自己過小雷劫有了天地靈氣的操控在殿試中更有優勢了。

“我不去了。”陳默收起思緒,他修煉的是星力,過了雷劫修煉天地靈氣反而就沒辦法修煉星力了,對於現在他無疑是喫力不討好,所以陳默壓根就不考慮過大小雷劫。

“也是,現在殿試近了,現在修煉小雷劫是有些危險。”陳鸞以爲陳默在擔心這個。

“我先去萬壽寺了,那菩提崖我倒想看看。”

“我陪你去。”陳鸞放出飛劍,拉着陳默上來,一道罡風護體,接着掐起劍訣,騰空而起,朝長安郊外的‘萬壽山’而去。

路上,陳默就特意詢問了一下陳鸞關於菩提崖的傳說,好做個準備。

關於菩提崖的事,陳鸞也知道不少。

這個萬壽寺甚至大重王朝都極其有名的地方,是任何修士武者都想一探究竟的,陳鸞因爲是長安府三殿下的身份,也曾去過,但是不會像陳默待上好幾天,只是轉了一圈。

用她的說法,那個菩提崖就是一個洞窟,裏面氣氛肅穆,有一棵菩提樹,中間有一副禪家偈語。

禪家的修煉是非常玄之又玄的,是各種坐禪,頓悟,醍醐灌頂。據說在菩提崖中坐禪就是參透那個禪家偈語。

偈語也是上古時代一位禪家之祖所留,誰能參悟出一個就能讓自己修爲到達一個全新的境界。

萬壽寺的首座慈虛法師曾菩提崖坐禪十多年但也只領悟了一二,不過也達到了人中龍鳳,一個修士的極限。如果能全面領悟,那會到何等地步,會不會超越星將誰都不知道。

“那偈語是什麼?”陳默問。

陳鸞搖頭,在菩提崖記得很清楚,可是一離開那就突然忘記了。

“就沒有誰真正領悟出嗎?”陳默又問。

“這個沒有,菩提崖是原始星域,傳說是有原始星寶的,能真正領悟出來那隻可能是禪家的星將了吧。”陳鸞說。

不過幾百年也不曾有這個方面的傳說。

當然了,尾火星域只是三千星域一隅,位置偏僻,少有星將。有星將即使拜訪過,恐怕也不會待個幾十年來坐禪。

老實說,那菩提崖到底是真正的原始星域還是萬壽寺故意虛張聲勢都未嘗可知,天知道那些禪家和尚爲了禪家名聲故意誇大的,這種事在星界也很常見。

“總之還是去看看吧。”

“嗯。”

萬壽寺坐落在萬壽山,距離長安約有五千裏,山如天頂,異常壯觀。萬壽山下有幾百裏沃土都是萬壽寺的佃戶。

乘着飛劍,陳默遠遠就看到萬壽山鱗次櫛比的廟宇,連綿成片,空氣中透着香火的味道,悠揚的禪聲如一口大鐘迴盪。

“萬壽寺這百年勢力也很龐大,要不是大重王朝需要‘百家之一’立本,這萬壽寺早就滅了。”陳鸞看着這可比皇宮的規模不屑道。

陳默也知道‘諸子百家’的威名,一個王朝想要立足一個星域那麼就必須藉助百家根深蒂固,是位‘正統’,無百家則無國家。

“萬壽寺就沒星將嗎?”陳默好奇的問。

“這就不知道了,萬壽寺有四大護法,數萬武僧,苦修,萬壽寺到底有多強,皇室恐怕也不清楚。據說在萬壽深山還有一些活了幾百年的老僧在入定,到底有多厲害誰也不知道,這也是唐皇忌憚的原因。”陳鸞說。

禪家最有名的坐禪法能入定如松,最高境界號稱‘亙古不壞’甚至能坐幾千年沒有變化。

當然了,坐禪幾千年陳鸞是沒有辦法想象的,不過星界太大了,什麼事都有,幾千年前不是有個綽號一夢千年的星將,她入夢中一萬年都只是彈指一瞬呢。

------------

第165章這就是境界

陳默和陳鸞正說着,突然天地之間響起滾滾雷聲,如天神怒吼,威懾四野。

“那是?”陳默定睛一看,發現萬壽山一座山頭上有一名男子用佛門的趺坐坐在一朵蓮花上,在他頭頂上積雲如墨,翻滾似蛟,雷鳴要破雲而出,可怖異常。

陳鸞經過了幾重小雷劫,一看就知道那個男人是在煉化小雷劫。

“這男人外貌年輕,小雷劫起碼有三重了吧?”陳鸞仔細看着。

那男人穿着萬壽禪衣,面容青澀但顯得十分穩重,比起中年人來都過於沉穩了,男人坐在那朵蓮花,手捏法訣,一金剛一夜叉從虛空跳出,爲他護法,那猙獰夜叉看見陳默張口血盆大口,手拿叉子揮舞。

“那是‘迦葉夜叉護法’,這男人練到了好高深的境界。”陳鸞一眼看出這個神通的來歷,正是來自萬壽寺的。

“不愧是萬壽寺啊。”陳默佩服的說。

這麼年輕有這麼強大的修爲也對得起百年禪家之名了。

“我們不去打擾他了。”陳鸞嗯了聲。

小雷劫修士需要靠天地孕育的雷罡煉化全身,這個時間段是非常危險的,受到一點打擾都會造成萬劫不復。不過煉化小雷劫的修士大多都有準備,要想破壞也不容易。

陳鸞有這個實力但沒這個心思,事實上,她還蠻喜歡天才橫出的。他們一走,那男人慢慢睜開眼睛,少年般的面孔無悲無喜,心境已經到了一個境界,對於能御劍飛行的陳鸞,少年沒有多看,反而更加留心陳默,之後把眼閉上,不再分心。

陳鸞駕馭飛劍落到萬壽寺山前,接待他們的是一名知客僧人,眉清目秀。

陳默問道:“在萬壽山煉化小雷劫的少年是什麼人?”

“回稟殿下,那是方夕師弟,他一直在本寺修行,昨日纔出關來煉小雷劫,其他貧僧也不知道了。”那名護法看起來不願意多說,陳默也沒再問。

到萬壽寺的菩提大殿有一段很長的路,一路上檀香陣陣,陳默也好奇打量着這個地方,沿途看見武僧都在練武,氣血沖霄,十分壯大。

陳默在萬壽寺也算是一個名人,他做的寒山拾得問和宴會上的禪詩已經讓他的名字徹底響徹在了萬壽寺,

再他出現後,所有僧人都會投來注視的目光,這些目光絕大多數都是一種對陳默對禪家理解的不可思議和佩服,還有他能進入菩提崖坐禪的羨慕。

在萬壽寺修行的僧人,能進入菩提崖坐禪的極少,有些人甚至修行一輩子都未必能一睹菩提,但是陳默年紀輕輕,不過十五六歲就能達到一個大禪師才能達到的成就,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有些無力。

禪家修行心性倒也是名副其實,一直到了菩提大殿,沿途那些僧人的目光陳默就沒有看到負面的情緒,讓陳鸞都覺得了不起。

萬壽寺首座慈虛法師正在菩提大殿前。

“慈虛法師有勞了。”兩人見到恭敬的合十。

“殿下,請吧。”慈虛法師微微一笑,望着陳默的眼神頗有些疼愛,在這個德高望重大禪師面前,任何一個對禪家能有頓悟的男女都是自己孩子一般,陳默能有這番造詣,慈虛法師也是非常歡喜,不然也不會輕易將禪家寶地菩提崖讓給陳默坐禪。

進了大殿就看到一個巨大的佛相,和佛家滿堂金剛羅漢菩薩不同,禪家大殿的佛相古樸又簡單,佛相只是一坐那就有一種亙古再此的感覺,陳鸞不太喜歡禪家,因爲禪家的頓悟實在太玄,但是看到這個佛相也不由心生肅穆。

大殿掛有許多金燈,燈有缸來大小,上照着玲瓏剔透的兩層樓閣,都是細金絲兒編織,內託着琉璃薄片,其光幌月,其油噴香。

這些香油都不是普通人家燈供的油,乃是婆羅酥油,用來坐禪能觀想婆羅佛國,每一兩都價值二百兩,陳默一看這香油含量和燈供數量暗暗喫驚。

燈供是佛家供養中一個重要的形式,代表着對光明和智慧的追求。可是這眼前燈供起碼也得百萬兩黃金,作爲一個禪家和尚,這奢侈的程度比皇室有過之而無不及。

追求的令人咋舌。

慈虛法師似乎也看出陳默心中想法,道:“慧燈可破諸暗,此燈供名曰‘光明諸天’,佛經有云,燃點十千明燈,以懺滅凶铩V挥性谄刑嵫麻_放時,菩提大殿纔會供‘光明諸天’。”

陳默汗顏,原來都是因爲他的緣故。“在下一定虔兆U,不辜這慧燈。”

“坐禪明悟講的是本心,殿下如此執着反而落了下乘。”慈虛法師慎重的道。

“法師說的是,在下銘記了。”陳默點點頭。

在進菩提崖前還需要焚香,沐浴,陡妫砀#贿B串禪家非常正統的禮節,之後慈虛法師纔會將陳默引領入正殿一處偏門。

正待猩砀M戤叄蝗婚T口探出了一個圓溜溜的小腦袋好奇的望着陳默。

那個小沙彌眼眸溜黑,十分機靈。

陳默看着他,招了招手,小沙彌立刻縮回了腦袋。

陳鸞翻了個白眼。

忽然,一羣小沙彌跑了進來,正殿禪詩僧人都愣了楞,隨之會心一笑。“哥哥,哥哥。”

這些小沙彌雖然穿着禪衣還有不少女童,歡快的叫着,像只嗷嗷待哺的雛鳥圍住了陳默。

“哥哥,你就是說出寒山拾得問的嗎?好厲害哦。”

“哥哥,我以後也要像你這樣。”

“哥哥……”

聽到童男童女一口萌萌的‘哥哥’,陳默心都酥了。

“你們不要打擾殿下,淨心,你快帶他們回禪室好好修行。”慈虛法師對着一個跑來的僧人道。

“方丈,他們都是貴寺收養的嗎?”陳默問。

“有人家送來修行,也有失去父母的孤兒。”慈虛法師望着這些童男童女也是十分憐愛。

看着這些小孩還保留一分純淨天真,陳默不由對萬壽寺肅然起敬。

那名淨心的僧人招呼着這羣孩童要他們回禪室。

“哥哥,你給我們講講佛法吧。”

“哥哥給我們講講吧。”

這羣孩童不捨的抓着陳默衣襟,關於陳默的事蹟早就聽說,在這些孩童心底,陳默不知不覺就像萬壽寺首座那樣,今天面對偶像也非常想聽他說法。

陳默大汗,要他在慈虛法師前說禪法那就是班門弄斧啊。

“殿下,你不如就給他們說說吧,這些孩子可是很崇拜殿下的呢。”淨心呵呵一笑。

正殿百名僧人和禪師這時都望着陳默,作爲一個能進入菩提崖的人,腥艘捕己芟胫狸惸嬲龑Ψ鸷投U理解。

陳默一看沒辦法,但一時也真不知道說什麼,演講他會,但是說法可就從沒做過了,環視着滿殿金燈光明諸天,陳默心思一動,道:“那我就和你們說說貧女一燈的故事吧?你們聽過嗎?”

“沒有。”

孩子們歡天喜地。

“還不快謝殿下。”

“謝謝殿下。”男童女童異口同聲。

一聽到陳默說法,這些孩子就立刻趺坐在地,認真聽講,不僅是他們,就是周圍那些大禪師們也都是豎起耳朵,洗耳恭聽。

陳鸞很好奇陳默會說什麼,據她所知,這個弟弟可是真沒接觸過佛家的。

陳默說的是‘貧女一燈’在佛家典故里算是非常特別了,整個故事大意就是一個國王請佛陀喫飯,事後要表達自己對佛陀的恭敬決定舉國燃燈供佛;一名叫難陀的貧窮少女對佛陀有顆恭敬之心,她雖然很想供養佛陀,但卻苦於沒有錢財,有一天國王點燃萬燈供佛,也想出一分力,於是她將乞討得來的一個銅錢到賣麻油的商店請求店主賣給她油膏,也想燃燈供佛。

店主一看,問她:你這樣貧窮,爲什麼不用乞得的錢去買食物,而買油膏做什麼呢?

難陀說:我聽說生值佛世,是百劫一遇的難事,現在我幸能恭逢佛世,但卻沒錢布施,今天看到大王點燃油燈,心裏非常歡喜,也想能點燃一燈供養佛陀。

店主得知難陀的心意很受感動,一錢只能買兩盒的油膏給了她三合,難陀女知道油膏不多,半夜就會熄滅,於是虔障蚍鹜雍险祈敹Y發願道:“我願世世生生能作佛事請求佛陀加持此燈當通夕光明不滅。”後來全城供燈熄滅,只有難陀燈不滅,後佛陀感動將她作佛了。

招闹剩蛉家粺艄Φ拢煞鹗谟洠攣碜鞣稹�

故事說完,正殿僧人們都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語,這些孩子們聽的睜大眼睛,露出可愛的模樣。

陳默所說的‘貧女一燈’故事在這個環境下可謂是極其應景,縱使是慈虛法師也被震到了。

“你們從這個故事裏能學到什麼嗎?”陳默眨了眨眼,姐姐一看就知道這小子肚子有壞水了。

小孩不知道這點,乖巧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