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娘星紀 第111章

作者:她酷的像冰

第一句出來就立刻博得了腥梭@歎。

陳默的詩做到了“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就戛然而止,景物可謂到達極致,留下了一個深遠的意境,回味悠長。

唐風很巧妙就將場景一變,一首長詩只是詠景自然是平庸的很,他便將場景轉換到英雄豪客身上,描寫了一個閉門磨劍的白衣俠客,獨自在夜色江中乘舟漫遊,誓要用手中的劍掃平天下不平之事,讓那照耀古今的明月從此留下他的傳奇。

不得不說唐風這番改變讓陳默也很佩服。

他改寫的後半闕的意境要大氣不少,看上去也是無可挑剔。前半段做得是如此之好了,後人要補完後半闕多少能領略一些。陳默敢保證這個太子所謂的潛心研究怕也是找了學士才做成的。

不過唐風所做到底也不是原作,他做得再如何巧妙,意境如何大氣和之前陳默所做的春江花月夜相配合還是不少瑕疵,就是遣詞上也沒有那般渾然天成。只要是熟諳音律就能明白其中差距。

其他人拍手稱讚,爲唐風后半闕的詩作大聲叫好,儼然一副超過陳默的造勢。這讓姐姐陳鸞很不屑――不過是靠小弟補寫出來的有什麼好的,拾人牙慧。

陳默笑笑不以爲意,看着魚幼薇,發現後者帶着微笑,但毫無波瀾,並沒有絲毫失態之舉,就像唐風做的很好卻不足以讓她動心。

練習古代曲譜多年的魚幼薇自然比誰都明白唐風所做的詩和自己的曲是配不上的。

“魚幼薇,你覺得和陳默比起來如何?”唐皇玩味的問。

魚幼薇道:“太子殿下這後半闕做得大氣磅礴,激勵熱血,讓幼薇都不由愛慕詩中那位俠客,和陳默殿下的比起來各具特色。”

“這麼說魚幼薇你是喜歡上了,那看來這首曲譜就這麼定下來了?”聽到這話,唐皇心情大好。

“陳默殿下如果真想不起來的話,幼薇看也不會有人再超過太子殿下了呢。”魚幼薇又把矛頭拋給陳默。

“小弟。”姐姐捅了陳默一下。

此時,如果陳默能補完後半闕,就能徹底壓倒太子殿下,讓皇室大丟面子,場中誰都看得出來,唐皇是想借此宴打擊陳默最近以來的勢頭,而第一步就是在魚幼薇這個古代曲譜上做文章,壓制陳默的名聲。

腥硕己芷诖醋抨惸瑫r,就是唐皇內心也有點不安,如果此子夢中所得是假,而是故意留下後半闕的話那皇室可就丟臉了。

陳默想都沒想笑着回答:“做不出來了。”

聽到這話,唐皇鬆了口氣,暗暗喫驚,他居然被一個小子壓得喘不過氣,簡直恥辱,唐皇急忙調整心態,索性也沒人注意這個細節。

陳掌天依舊不動聲色,江南君仍然風度翩翩,倒是煙雨郡主笑中玩味。

魚幼薇眼中閃過一瞬即逝的失望,笑着說:“既然陳默殿下如此了,幼薇看這首古代曲譜就這般定了吧……”

“對了,此曲還未有名,陳默殿下可夢中所得詩名?”魚幼薇不死心。

“印象有些模糊,叫春江……什麼去了。”陳默裝作絞盡腦汁。

“幼薇補一個叫春江花月夜吧。”魚幼薇嘴角微微一勾。

“好,幼薇姑娘補的好。”陳默一愣,大讚道。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春江花月夜由本朝做出,大重王朝必然歌舞昇平,四海問鼎指日可待。”

一干羣臣又情不自禁諂媚道賀。

完成第一步壓制陳默詩句的唐皇心情非常好,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第二步就是要打擊陳默那句禪家經典了,必須讓他在禪家這裏的威信徹底淡忘。唐皇眯起眼睛,看着人畜無害和自己姐姐笑談的陳默暗暗冷笑。

“哎。”

“姐姐,你嘆氣什麼?”陳默不以爲意。

“明明是小弟你做出,真看不慣那個唐風踩着你造勢。”

“這種名聲都是浮雲,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陳鸞不解,陳默餘光瞥了眼魚幼薇若有所思。

接下來的宴席是唐皇問候各州第一進士,每一州郡第一進士那都是大重王朝年輕一代最頂級的天才武者,未來都是國家棟梁,他們背後所代表的勢力是各方拉攏的對象。

只是此代神武舉出了煙雨郡主和陳默兩個妖孽,其他人在其光環下就顯得黯然失色了。

陳默自己也留意了下,其他州郡的第一進士大多有三花聚頂,但遠沒達到靈肉合一的武聖,更別說像陳默這樣有八卦意境的,有幾個倒有這個境界,還有幾個初踏小雷劫的修士,但也不算威脅。

父親之前的準備倒是讓陳默暗暗警惕,從剛纔詩句來看,唐皇是想壓制他最近在長安的風頭啊,接下來就應該那句經典的寒山拾得問了吧。

不知道有什麼手段。

陳默有些興奮。

觥籌交錯,宴過半巡。

一直莊重,如同古井的慈虛法師突然說道:“聖上,今日正逢在做都是本朝未來棟樑之才,貧僧有一要求。”

“首座有何要求,儘管說。”唐皇道。

“王朝以禪家爲宗,在神武舉會試神舉中出了不少讓貧僧絕豔之輩,貧僧頗爲欣慰。”

說到這,腥讼乱庾R看去陳默,誰都知道陳默那句寒山拾得問讓首座都爲之驚豔,這小子難道被萬壽寺首座看中了?

“首座的意思是?”

“藉此機會,貧僧想考考諸位武子對禪家的理解。”

唐明世笑道:“這是應該的,首座儘管提便是,諸位沒有意見吧?”

所有人奉承應允,禪家是大重王朝第一家,能被禪家考問對於任何武者都是莫大的榮幸。

“首座想出什麼題目?”

“題目也很簡單,讓諸位學子說出禪家的追求,理解和意義。”

“那怎麼分出勝負?禪家理解各不相同,恐怕很難說服其他人。”江煙雨忽然說了一句。

慈虛法師道:“這好辦,只要他對禪家的理解能打動在場諸位的心便可。”

“天下道理,直指本心,以心判斷高低,想必能服小!�

江煙雨沉吟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這時,其他進士都開始愁思苦想關於禪家的理解,氣氛一時極其嚴肅。慈虛法師微微一笑,再次說道:“此次禪家理解最得人心者,在殿試前,本座可以開放‘菩提崖’讓此子進入!”

什麼?

全場猛地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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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那一世,只爲途中與你相見

慈虛法師說出菩提崖這個名字後,陳默明顯感覺到全場氣氛都變得十分熱切,便是雙君都不由眼神一動。

陳默出生不久離開長安,後在青龍鎮苦修對大重王朝的禪家沒多大瞭解,就問三姐。

從三姐口裏知道菩提崖後也不由喫了一驚。

原來這菩提崖可能是原始星寶。

在遠古的原始星域時,星界並沒有內,外,中央分別,整個星界星力浩蕩,生生不息,正如那始祖星將一般。幾萬年後,星界開始分裂,自娘山出現後,星界的星力就以娘山爲中心依次展開劃分了今天外,內,中央三個局面。

星力雖然變了,可是原始星域時期一些珍貴的寶物卻留了下來。

不用說了,菩提崖傳說就是此原始星寶之一。

傳說有一名禪家之祖在一菩提樹下禪坐悟道,結下禪心正果成就無上星名。

諸子百家中禪家以佛家衍化而出,在星界裏赫赫有名,位列‘十家之末’雖不比儒家言隨法行,浩然長存的聖人之言,比起道家‘無爲無不爲’精髓也是稍遜一籌,但是禪家有一個極大特點――禪坐。

學習禪家者以坐禪來悟道,達到一個更高的境界。

這種禪坐任何武者都能初窺門徑,在外星域格外受到追捧,自禪家成立以來就儼然逼近佛家。

而菩提崖這種原始星寶之地,對禪坐來說有着極大的幫助,感受遠古禪家之祖的氣息,領悟天地至理心中之道,突破修爲桎梏易如反掌,也難怪當慈虛法師要開放菩提崖時,腥思与y耐。

哪一個武者不想去傳說殘留原始星力的地方坐禪,就算是唐皇也只在登基那天待過數日而已。

像這樣聖地,萬壽寺有嚴格規定,極少有萬壽寺外的僧人進入。

“大師,那我們不是進士也能參加此次考覈嗎?”一個武者熱切的問道,其他人也不願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良機。

“可以,不但由諸位選出,本寺四大禪師也會做出評斷。”慈虛法師慈悲一笑,合十說道。

宴會的氣憤瞬間達到空前的火熱。

所有人開始冥思苦想對禪家的理解。

按照普通武者來說,禪家無非就是對武藝境界的提升,除此之外,那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大道理太玄,沒什麼意思。

“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就不要和晚輩們爭奪了吧,愛卿們覺得呢。”唐皇開口。

“當然。”

“陛下說的是。”

陳掌天和江儒秀都應道,他們也無心去什麼原始星地菩提崖,那個地方傳說是這麼厲害沒錯,但自古也沒聽到有人在菩提崖坐禪坐出什麼東西,而且雙君也都去瞧過,沒什麼稀奇的。

如果這個寶地真這麼厲害,萬壽寺早就全是雷劫和尚了,大重王朝也要改名叫萬壽王朝了。

像陳掌天這般達到人皇境界的不屑,但其他人則不同了,都想一睹寶地。

第一個站出來的武者是來自南州第一進士,一個虎背熊腰,看起來外表絕對不像十八歲的壯實男子,他一開口,聲音如同撞鐘,震耳欲聾。“我令開城就獻醜了,禪對我來說那就好比是親生父母……”

洋洋灑灑,滿篇大論將近千言,說的是把禪家當做父母,通篇充滿了討好之意,他話中含義‘一日學禪,終生爲父’的意思雖然有趣,可是配合那些取巧的討好就顯得不那麼出辛耍宜脑捥啵犉饋砹钊藷┰辍�

接下來的進士們一個個都站出來揮毫潑墨,大放厥詞,那口才真的比的上口若懸河,有佛家‘口吐蓮花’的巧妙了,只是禪家講的是人間直入人心的道理,能輕易懾住人心。

滔滔不絕的大論反而落了下乘。

簡明扼要,言簡意賅的陳述才能更加輕易穿透人心啊。君不見心靈雞湯都是那麼短嗎,爲什麼?因爲容易記啊,陳默暗暗搖頭。

幾炷香後,慈虛法師和萬壽寺四大禪師依舊面無古井,無悲無喜。

“你們不要再天花亂墜了,什麼禪如父母,真是可笑。”江煙雨終於聽不下去,打斷了這些泛泛而談。

這些武者根本不是在說禪的意義,反而恨不得掏心掏肺讓萬壽寺那些和尚們知道自己對禪有多麼的忠眨矏郏瑢嵲跓o聊。

江煙雨開口,其他人哪裏敢反駁絲毫。

“父母如禪,便要養你,真是膚湣!苯瓱熡旰敛涣羟榈呐凶屃铋_城臉紅耳赤。

“郡主教訓的是,開城魔障了。”令開城栈陶恐。

“郡主殿下不知對禪有何看法呢?”慈虛法師微微一笑。

誰都期待大重王朝絕豔天才對禪家是何理解。

“煙雨的看法很不成熟,恐怕比不上諸位高僧。”江煙雨表情諔�

“但說無妨,禪意並無高低之分。”

“那煙雨就做一首詩吧。”江煙雨想了想。

“聰明啊。”

陳默暗暗稱讚,要在最短時間內深入人心,凝練的詩句就是最簡單粗暴,言簡意賅的辦法了,江煙雨已經看到了此次考覈的核心。

江煙雨閉上眸子,她的呼吸如幽蘭一樣寂靜,每一次吐納渾然天成,女孩睜開眼,張開手彷彿在虛空中看着什麼,她緩緩念道:“一滴禪寺雨,半點鉛心淨;我自坐蓮臺,猩谡菩摹!�

腥艘徽�

短短二十個字就勾勒出女孩洗淨鉛華之心,一心爲佛的霸氣一面,比起之前大論簡直鶴立雞羣,高下立判。

“郡主,爲何不在我心呢?”令開城問。

“佛家有掌中佛國之說,猩谡菩谋闶切生爲佛。”江煙雨淡淡一笑。

“好。”

“太棒了。”

全場喝彩。

“好厲害,再這麼短時間裏居然能做出這樣詩句,煙雨妹妹當真是天才,我有些自愧不如了。”陳鸞暗暗驚歎。

“如果真是這麼短時間裏想出的話那的確很天才啊。”陳默也要對江煙雨刮目相看,這個女人能有今日成就不是僥倖得來的。

江煙雨的禪詩一出,其他人就不再說話,有幾個武者還有些念想,不過和江煙雨比起來相形見絀,貽笑大方。

“煙雨妹妹做得好,那孤也獻醜做一首吧。”唐風哈哈一笑,將水晶杯一放。

“風兒,你可不要丟了皇室的臉面。”皇后笑道。

“本朝乃禪家爲首,兒臣自然不敢丟其臉面。”唐風落落大方的回應,早在宴會前就已經得到了這次考覈題目,比起其他人早有準備,雖然萬壽寺不會包庇,但有了充分準備後比起其他人自然會發揮的更好。

那江煙雨也是應該看過了題目才能做出那詩吧。唐風不屑想。

唐風裝作沉吟,緩緩念道:“春雪滿空來,觸處似花開。不知園裏樹,若個是真梅。”

“好詩。”

“意境太好了。”

滿堂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