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她酷的像冰
縱使她有‘人心可鑑’的綽號,可是就算剛纔能直接點入陳默的內心也完全看不透。
這種感覺就像……
他的內心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樣。
“他的原始心無限強大,對星界也不知是好是壞。”顧烏衣喃喃自語,第一次有了憂慮。
……
皇宮。
燈火通明,唐皇正在批着奏章,越看,大重皇帝心頭越是沉重,最後奮力把手中的狼毫紫絨盤龍筆一摔,滿是怒意。
“陛下,何事竟如此生氣。”道人吳圖南撿起這支盤龍筆,恭敬遞上去。
“這個陳默真是太無法無天了!”唐皇陰沉。
“哦。”吳圖南一看,也是露出喫驚之色。
唐皇特地命人盯住了長安君,尤其最近風頭最盛的陳默,這兩天陳默的行蹤幾乎都在眼線下。
可是纔來兩天,這小子就快讓長安改朝換代了。
擊敗雷劫。
和太子打賭。
補出魚幼薇五年來都無人能補出的古代譜。
這小子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讓人瞠目結舌。
“看來長安府的四殿下文武雙全啊,是個難得英才。”吳圖南笑了笑很快恢復了冷靜。
長安府的幾個子嗣個個出類拔萃,正是這點才讓唐皇心生芥蒂,本來出了陳默這麼一個不能練武的廢物,唐皇還是很欣慰的,誰能想到,這個傢伙居然比他的兄弟姐妹還要逆天。
不,大重王朝都找不出比他逆天的了。
哪個天才能在弱冠之年做出大重王朝所有文人都不能做出的詩句啊。
妖孽。
“此子離開長安後一定遭遇了什麼奇遇,陛下真不知道嗎?”吳圖南問。
“從以前情報來看,他的確是個廢物纔是,朕不明白啊。”唐皇皺起眉。
“陛下也不用擔心,只是做詩而已,殿試最後靠的實力,以煙雨郡主,對付他應該不成問題。”吳圖南笑了笑。
這也是唐皇唯一可以安慰的,不過一想到這個陳默居然能做出魚幼薇都敬佩的詩句,唐皇還是頗爲不悅,最不快的是當時對詩居然是太子,這不就擺明了皇室輸了。
“陛下。”
這時,尹總管回來。
“那個烏衣怎麼回覆的?答應出席宴席了嗎?”唐皇決定拋開這些小事,心思都留在那個烏衣的身上。
這個女人幾個月前來到長安傳授心家,造詣極高,極有可能是路過的星將。聽說內星域百家爭鳴,星將都有百家背景,唐皇也不奇怪。
如今和長安君爭鋒激烈,如果能把她拉攏進來,那麼陳掌天根本不算什麼威脅了。
“回稟陛下,烏衣大師已經答應陛下的邀請了。”尹總管道。
唐皇大喜。
“恭喜陛下,這個女人來路神祕,若是和她攀上關係,對皇室大有幫助,甚至必要時能拋棄禪家。”吳圖南恭喜。
“她總算肯進宮了,不枉朕招恼意。”唐皇拿起杯子呡了口茶,心情大好。
“陛下,不知道有一句話奴婢該不該說。”尹總管戰戰兢兢。
“何事唯唯諾諾的,尹總管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吳圖南笑道。
“烏衣大師是答應了,不過依奴婢看卻是因爲一個人才答應下來。”
“一個人?誰的面子有這麼大能讓她答應?萬壽首座?嗯,他倒有可能。”唐明世笑了笑。
“回稟陛下,這個人是長安府四殿下陳默!”尹總管不敢隱瞞。
什麼!
唐明世和吳圖南頓時一震。
------------
第154章不要
嘭。
一聲爆響。
唐皇手中雙龍吸水的瓷杯頓時化爲齏粉。
“陛下喜怒。”尹總管跪倒在地。
“你是說真的?是因爲陳默才答應的?”唐皇聲色俱厲。
吳圖南道:“你沒有看錯嗎?那小子何德何能怎能得到星將的面子,你且如實招來。”
尹總管就將自己所見一五一十,一字不漏的述說了一遍。
唐皇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一次,無天道人吳圖南也收起了輕鬆的笑容兀自沉思。
唐皇揮揮手,讓他退下。
“道人,你能看透這個長安府陳默到底是怎麼回事嗎?”唐皇問。
吳圖南沉吟:“本道看,他或許機緣巧合得到了修煉星力的能力。”
這樣倒是能解釋陳默的武力突飛猛進,但是根據唐皇得知的情報,陳默沒有這個機會接觸什麼星將,再說了,會有什麼星將能看中他?要想短短數月脫胎換骨,這星將必然所向披靡,很有來頭,那麼問題來了……真的有這樣的星將會找侍星這種累贅嗎?
與其相信這個,唐皇更加願意認爲人皇陳掌天使了什麼瞞天過海的手段。
“這陳掌天創造掌天印就讓朕覺得此人野心極大,他也許真的能做出來。”唐皇沉聲。
“就算真的又何懼呢。”吳圖南不以爲意。“陛下可是忘記了江煙雨出生那天就被內星域看中進入內星域修煉,這一次她參加神武舉……嗯,這個陳默也不知道哪裏得到的消息,居然猜中了江煙雨隱瞞了年齡……不過這也註定他沒可能會是江煙雨的對手,陛下儘可放心。”
規矩都是自己訂的,只要能對付眼中釘,隱瞞年齡算什麼。
“無天道人,你說得也是。不過此子最近回到長安,接連做出的幾件事都是石破天驚,恐怕有意爲之。”唐皇道。
“宴席上,陛下就順便找人打打他的氣焰。此子如今在長安是文武雙全,本道人就不信大重王朝裏就沒人能治他。”
“此事要好好斟酌。”唐皇若有所思,他看着一派逍遙的無天道人,笑道:“無天道人有一件法寶無天傘,若是無天道人能出手,朕就沒這麼多煩惱了。”
“那小子還不值得本道人出手。”無天道人語氣非常不屑,陳默雖然在長安很有名聲,但畢竟也只是一個雷劫都未到的修士,這樣的對手一隻手就能碾死。不過說到自己最得意的法寶,吳圖南微微一笑,“此子還不配死在本道的無天傘上,本道的丹術倒能讓他嚐嚐。”
唐皇大喜,他可是知道這個道人煉丹的厲害。
“那朕就放心了。”
……
鬥豔亭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江煙雨在亭中看着信奉的詩句,慢慢念起來,不知不覺有些喜歡,尤其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這幾句充滿了一種無奈的滄桑惆悵。
“好,寫的真好,可惜不完整。”江煙雨臉腮紅潤,嘆出可惜。
“怎麼,你居然會凡夫俗子的詩句給迷到了。”
一聲不屑的嘲笑響起在鬥豔亭。
江南府裏敢和她這麼說話的也只有一個人了。
恆溫大搖大擺的走入鬥豔亭,對着這詩流露出輕蔑。
武力星將最看不起就是這些風花雪月,悲傷春秋的無病呻吟了。
“能將魚幼薇都驚住了,這詩寫的的確很好,煙雨是自愧不如。”江煙雨很坦然。
“一個自作清高的歌姬而已。”恆溫冷笑。
“姐姐,這話可就不妥了,煙雨看魚幼薇有古代歌譜也很不簡單吶。”江煙雨輕輕一笑。
恆溫自視甚高,不屑一顧。“對了,這次我來是帶唐皇告訴你一件事。”
“嗯?”
“過幾日的殿前宴,唐皇讓你準備一下。”
“聖上想讓煙雨準備什麼呢?”江煙雨面帶笑意。
“哦,是這樣,萬壽寺首座也會出席宴席,到時宴上,他會出一個題目你且這幾天想好了。還有這件事你也準備一下。”恆溫交出了一封信函。
江煙雨攤開一看,表情俏皮而玩味。
“陛下這是打算在殿前宴上挫敗陳默公子的氣焰嘛。”
“此子最近有些風頭太過了,得好好教他做人。”恆溫冷笑。
江煙雨嗯了一聲。
“這是題目還有……”
“恆溫姐姐,不必了。”江煙雨推辭掉恆溫的好意,綻放出如花嬌豔的笑意。“煙雨可不想佔一個男人的便宜。”
“那隨你吧。”恆溫無所謂,一個男人的氣焰在星將眼中隨時能滅,不值一提。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要是陳默死了,這美好的詩可就真的絕唱了。”江煙雨唸了一遍,突然有些不捨起來。
……
長安皇宮門口,紅牆碧瓦,銅澆鐵鑄,殿宇嵯峨,一望無垠,氣勢雄偉不可仰止。
地面如鐵,一隊隊手持旌旗,吹着雄壯的號角,擂鼓,鳴鐘的儀仗隊伍,以及四周散開,全副武裝,白胄銀甲,懸着佩刀,揹着弩弓的冷峻護衛。這些是白虎禁衛,負責皇宮防禦,和玄武禁衛負責皇宮外圍不同,在皇宮內部,白虎禁衛擁有最強的執法權力,他們不但劍法卓越,箭術也是一流。
在皇宮中,光是這些白虎禁衛走動就宛若猛虎一般,尋常的武者都會被嚇破膽,大氣不敢喘一個,無不彰顯皇宮赫赫威嚴。
“長安府駕到,放行!!”
一名校尉高聲喊到。
大重王朝雙君有‘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謁贊不名’的最高待遇,其他閥門大臣進入皇宮都必須經過嚴格檢查,甚至徒步入宮,長安府則無需這麼多麻煩,幾輛馬車浩浩蕩蕩進入皇城讓周圍前來參加殿前宴席正在接受檢查的的會試,豪門都無比豔羨。
陳默坐在馬車之中,看見皇宮大道兩旁,有青漆的木樓,雕刻的飛檐拱鬥,一路進去看見那些訓練有素的禁衛,目光凝重。
一個王朝的強盛,看的是什麼?自然就是禮儀,禮儀威嚴,而這些禮儀,威儀從皇室最身邊的人最能體現。皇室強,他們便有底氣,所謂盛氣凌人。
大重王朝太祖一手締造四大禁衛,這白虎禁衛毫無半點弱勢,即使面對長安府的座駕也是不卑不亢,甚至目光中包含着一絲鋼鐵般的凌厲。
從他們眼中,陳默的心意能感受到潛在的危險和敵意,看來彼此之間也是一觸即發。
白虎禁衛亦是如此,不知道剩下的青龍禁衛和朱雀禁衛又何等風采,朱雀禁衛馬上就能看到,他們負責入朝大臣的安危,算是一個貼身保鏢,但青龍就非常神祕了,傳說這個只聽命唐皇的禁衛聚集了大重王朝最頂尖的精英天才,甚至傳說唐皇室將鎮國之寶的‘玄武七變’一部分都傳給了青龍禁衛。
“姐姐,現在長安府的勢力能和四大禁衛比較嗎?”陳默放下簾子,問同坐一輛馬車的三姐。
這次赴宴,陳鸞非得和他同坐。
不過有個美女同行,車廂裏幽香滿室,卻是令人心猿意馬。
陳鸞睜開眼,思考了會。“如今陌刀衛有六百名,不過和四大禁衛比起來的話還是有些劣勢。”長安府的陌刀衛在大重王朝裏也是一隻龐大的力量,陌刀衛最有名的就是所有武者手持一把長長的陌刀,鑄有四星,能和小雷劫修士對抗。
這一次來皇宮赴宴,長安府也會派出幾名陌刀衛跟隨。
不過和四大禁衛比起來還是遜色了不少。
四大禁衛有一千餘名武者,其中每個禁衛都有不少雷劫修士,硬拼起來沒有勝算。而除了王牌,其他雜牌軍威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這麼說的話,如果哪一天真的和唐皇對立,長安府的處境並不樂觀,要知道,江南君也可能站在皇室那邊,也難怪陳虎豪要背叛,怕也是看到長安府不濟。
“今年的封侯祭典,唐皇有意想削弱父親的力量,將陌刀衛降到三百名。”陳鸞眼中帶着厭惡。
封侯祭典是封爵位的,長安君這樣的級別雖然不受太大的影響,但是最大的全力,兵權還是會被想盡設法的削弱。
“要是能將陌刀軍的飲血鑄造五星甚至六星,那四大禁衛就不足爲懼了吧。”陳默想了想。
陳鸞覺得自己的弟弟真是天真的可愛。“小弟,四星已經是鑄造師的極限了,要將六百名陌刀軍全部鑄成五星,除非鑄劍山莊傾囊相助,這樣或許可以達到,但也只是或許……星武不是天命,鑄星太困難了。”陳鸞搖頭,以外星域的環境,五星幾乎是星武的極限,再高就很難了。
但是四星升五星太難了,一旦失敗,兵器就會功虧一簣,划不來。
不過要真是鑄造成五星的話,那的確對付四大禁衛不成問題,就算是遇到諸侯的聯軍也不怕了。
陳默笑了笑,不置可否。
“小弟,你的掌天印和五指山修煉怎麼樣了?”陳鸞問。
“融合的還不錯,已經有些五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