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第70章

作者:金色茉莉花

陳舒跟隨他走進去,看見了許多出土於沅州方體的文物,其中大部分人都圍在一堆墨白色的竹簡前,議論紛紛。

“陳舒來啦?”

石教授連忙招呼着他:“快來看看。”

“好久不見。”

“不要客氣,快來。”

“好的。”

陳舒擠進了人羣中,看着這些竹簡。

這是一種通體黑色的竹子,晶瑩溫潤如玉,但內部是灰白色的,如果刻了字,就會呈現出黑底白字的效果。但它最主要的優點是一旦進行泡油處理後,即使放在外界也可千年不朽,比特製的紙張、獸皮更經濟。

石教授熱情的向他介紹自己等人的發現:“我們在這卷竹書上發現,聖祖曾在早期的征戰中收養了一個孤兒,後來又有一卷竹書提到過這個被聖祖收養的皇子,之後就再也沒有提到過。”

“嗯?”

陳舒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

在這個世界,很多人都有推測,大夏皇室的血統可能出了問題,因爲後世的大夏皇室天賦真的是比較爛。

但陳舒自己心裏反倒有理由,因爲他知道聖祖是穿越者,他覺得聖祖也可能是和自己一樣,因爲穿越才天賦卓越,而他本身的基因並沒有多麼強大,所以導致這個結果。

“還有!”

石教授又拿起一卷竹書,對他說道:“你看看,看看這一段,纔剛發現的,這個詞你猜是什麼意思。”

陳舒彎下腰,湊近了看去。

非常漂亮的宋體字。

石教授指着的那一行寫着:“左相醉後長嘆:‘陛下向來斷雁孤鴻,舉國憂心……’右相忙斥之……”

石教授目光灼灼的盯着陳舒問:“斷雁孤鴻,你猜這個詞是什麼意思?我們都猜是不婚配的意思,但不敢確定。如果真的確定聖祖是個獨身主義者的話,大夏皇室的血統爭論可能就解開了。”

“沒見過這個詞。”

陳舒老老實實的回答,目光閃爍。

別人不能確定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但他是可以肯定的,這個詞就是指未成婚的獨身者,一般是用來指男性。

看不出老鄉你還有這個傾向?

怎麼?異界的女修行者不合你意?

稍作停頓,陳舒說道:“但看字面意思的話,很可能是這個意思,斷雁,孤鴻。只有問問古語言學者了,說不定某部古書上面有過這個詞但我們沒有注意到過。”

“問過了,他們也在查。”

“這一卷是什麼時候寫的?”

“已經是大夏開朝二百三十六年了,再等不了多久,聖祖就要退位了。”

“這樣啊……”

這個時間點的話,基本就可以確定了。

大夏後來的皇室大概率不是老鄉的血脈,當然也有可能是私生子,這個概率就很低很低了,基本可以忽略掉。

歷史真是神祕又神奇啊。

陳舒已經忍不住要開始探尋了,時間的塵土裏掩藏着無盡的趣味。

一直到晚上他才離開。

次日接着來。

枯燥的工作幹起來居然莫名的上癮。此後幾天,雖然不再是週末,但如果有時間,陳舒還是會去石教授那裏湊湊熱鬧。往往到飯點還能蹭一頓食堂二樓的小炒,或者他們會點個外賣,喫得也還可以。

中間還接了個委託任務。

賺錢、學分、興趣三不誤。

幾天之後。

陳舒剛從文物樓走出來,看着委託公司王主管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王洋:有個非常輕鬆的委託,錢非常非常高,對家指名點姓讓我找玉京學府和靈安學府的在讀學生,和聖祖方體有關,我問一下你認不認識能夠接觸到、未來能夠接觸到,或者曾經接觸過聖祖方體及裏面文物的歷史系學生?

王洋:提供線索直接到手5萬

王洋:如果你就是,50萬

王洋:非常豐厚了

陳舒看着這條消息,又回頭看了眼這棟樓,再掃了眼四周,收起手機,邁開腳步往宿舍走。

邊走邊思考。

一直走到宿舍,他纔拿出手機。

陳舒:對方想做什麼?

王洋:對跟聖祖有關的文物比較感興趣,想要購買相關信息

陳舒:什麼文物?什麼信息?

王洋:對方說面談

陳舒:不瞭解誒

王洋:那你問那麼多

陳舒:好奇,這個委託怪怪的

王洋:是挺怪的,你這邊不行的話我就再問問,然後就回覆那邊了

陳舒:好

陳舒:有另外好任務記得找我,我給你發澀圖

王洋:/擦汗

關掉手機,揣回兜裏。

這件事屬實奇怪。

首先對聖祖文物這麼感興趣、還捨得爲之花錢就很奇怪——如果是普通曆史迷,大部分文物到時候都是展出的,而如果是比普通曆史迷更癡迷一些、更瘋狂一些的,可那是聖祖文物啊,你難道還能搬回家收藏嗎?

其次通過委託公司也很奇怪。

五月委託公司確實不小,但一個委託公司,能和聖祖文物扯上多大關係?

總感覺對方在找自己。

“咔!”

孟春秋的門打開了,他一身傳統獵裝,像極了女扮男裝,握着本書對陳舒說:“陳兄,你前幾日做的那個,水煮牛肉,那個玩意兒是你們沅州的特色菜嗎?怎麼做的?我在玉京都沒找到。”

“瞎弄的。”

“辣辣的,還挺好喫。”

“明天再給你做。”

“太好了!”

孟春秋完全沒有姜來那般客氣,美滋滋的說着,忽又湊近瞄了眼陳舒:“陳兄坐在這思考何事呢?啊也對,陳兄你這幾天總是早出晚歸不在宿舍,沒課也不在宿舍,怕是談戀愛去了。”

“這幾天我去歷史系那邊幫忙整理沅州方體的文物了。”陳舒順便隨口應付一下,“大受震撼,所以心神疲憊。”

“啊?”

“就是這樣。”

“你去歷史系那邊幹什麼??”

“別這麼愕然。”

“你不是古修系的嗎?”孟春秋愣愣的看着他,在孟春秋心中,自己兩個室友都是蠻子,只是一個是粗鄙的武力,另一個換了一種更高級的方法追求野蠻的力量。

“是這樣的,我的父親是歷史系教授,然後暑假時候沅州方體開啓,我跟着去打了打雜,和歷史系石教授認識了……”

“寫大盛講義那個石教授?”

“對。”

“所以你就是新聞上說的那個助手?”

“是吧……”

“所以你精通曆史?”

“是啊。”

“嘶!”

孟春秋深吸了一口氣,睜大眼睛盯着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纔是這個宿舍最有文化的人!

“這……”

“怎麼了?”

“挺好、挺好……”

“對了孟兄你說,聖祖文物這種東西可能外流嗎?”陳舒問完補充了句,“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外流啊……”

孟春秋緩了一會兒,才說道:“這個要看你怎麼說了,如果是我們大益,或者是藍亞、東洲這種地方出土的方體,那肯定不可能有文物外流的,可方體也可能出現在某個小國,那就說不準了。”

“啊……”

陳舒一下子反應過來。

之前怎麼一下沒想到這一點呢?腦子突然卡住了。

沒過多久——

王洋:陳舒,好消息,那個客戶指名點姓想邀請你接受委託,我已經把你的聯繫方式發給他了,但我先提醒你啊,如果你私下和他進行交易不僅違反合約,而且還有很大風險,不要做這種事

果然是這樣。

陳舒有些無奈。

陳舒:謝謝王主管

陳舒:【二維碼】

陳舒:這是一套澀圖,還請收下

王洋:/擦汗

幾乎下一秒,就有電話打了進來。

陳舒走回房間才按下接通,對面是個很溫和成熟的女聲:“是陳舒先生嗎?”

“是。”

“我這邊想和您有個合作。”

“關於方體?”

“是的。”成熟溫和的女聲給人的感官極好,“我們老闆是個瘋狂的聖祖歷史愛好者,對方體裏面的文物很感興趣,如果您答應的話只需要提供一些粗略、無足輕重的信息就可以了。我們這邊瞭解到您大概短期內對於金錢有所需求,不知道您是否有這個興趣滿足我們老闆的求知慾,互幫互助呢?”

“沒有興趣。”

“先不要急着拒絕,我們事先申明,絕對不需要您透露任何敏感的信息,也不需要您做什麼事,就是幾句話的事。”

“我也不知道你們要做什麼,萬一什麼什麼呢,是吧?”陳舒老實的回答,“很容易在網上被扣上叛國的帽子啊。”

“您很謹慎呢,這種擔心倒是人之常情……”

“是吧?”

“是的呢。”

對方依然溫柔有禮貌,頓了一下:“那我們就直說了,我們對方體內的一件物品十分感興趣,它應該是一面鏡子。我們只需要您幫我們排查是否有在沅州方體內看見類似的物品就可以了,如果您答應,我們會提供更具體的描述。說實話,透露一些微不足道的內部信息在各行各業都不罕見,而我們所需要的,只是“有”或者“沒有”,此外什麼都不需要。”

“你們想做什麼?”

“如果它在益國的方體中出現了,那我們就放棄,如果沒有,我們把精力放在其它方體,對此我們可以出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