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幾張奢華的大長桌,整齊的擺滿食物燈具,桌上有名牌,大家互相按位落座,一旦坐下,就有人將名牌取走。
座位基本是按輩分來分的。
這樣也挺好,同輩的人坐在一起,互相認識,氛圍輕鬆一些,如果和各自宗門的長輩坐在一起,面對着其它不同宗門的大前輩們,除了某張姓劍修,其餘人多少都會有些約束。
陳舒悄悄觀察着這裏的大佬們。
經過前面一段時間的準備,幾乎所有大佬他都是認識的。
這裏涉及三代人,分別是即將靈衰、謝幕的老一代大佬,還有頂級宗門的新一代接班大佬,以及他們這羣被各種各樣的手段催生出來的超新一代。大多數來自益國境內的頂級宗門,少部分來自益國軍方,也還有幾位來自益國境內有名的大宗門,只要來到這裏,就沒有身份之別了。
有一張面孔較爲生疏一些——
在他們挨着的桌子旁,有一個具有明顯天人特徵的青年,面無表情的坐着,似是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陳舒見過他,在殺伐禁地開啓時。
這人也是在羣裏的,沒有暱稱,頭像也是一片空白,從未見過他發言,跟沒在羣裏一樣,只在之前羣主開羣視頻的時候,不知道他出於什麼原因點進去過一次,也許是想看看未來並肩作戰的一羣人吧。
同時他也是唯一一個沒有提前前往枯萎位面的高階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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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這羣年輕人怎麼這麼奇怪?
奶奶總說:那好像是個天人?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那位小僧認識,也在羣裏,只是從來沒說過話
忻钪T:恐怕不止是沒說過話吧,我懷疑他從來沒將晶卡插入過手機,甚至手機都很少用
青菜可可:之前他加入過羣視頻
青燈古佛:是也
忻钪T:那個空格?
奶奶總說:什麼羣視頻?什麼時候?難道是陳舒被清清打那次?
奶奶總說:/我傻了?
八塊腹肌的美女:空格?我當時還以爲那是系統顯示錯誤,多顯示了一個頓號
就叫羅懷安算了:話說你們明明坐在一桌,爲什麼要用手機聊天
忽然閉口立:我也覺得,你們注意看,我們坐在一起,卻全都捧着手機瘋狂打字,場景好像有點詭異
奶奶總說:那怎麼辦?不然被他聽見了?
就叫羅懷安算了:蠢
奶奶總說:/黑人問號臉
奶奶總說:你他娘再說一遍!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羅施主說得對,九階天人,恐怕從我們投向他的眼神、我們現在的神情舉動,就已經能猜得出我們在悄悄討論他了
忻钪T:而且天人根本不在意我們討論他這件事,直接說也不要緊
奶奶總說:/阿巴阿巴
“陛下到……”
一聲洪亮威嚴的喊聲,大殿頓時一靜。
陳舒莫名有了一種時光穿越感。
可惜不是宦官喊的。
隨即只見穿着黑底金絲龍袍的益皇在已經有明顯靈衰跡象的進王陪伴下,從另一個方向走入了大殿。
益皇來到,自然有一番講話。
沒什麼好聽的……
無論是對於來到這裏的人,還是對於接下來的那場戰爭,都無需用任何話去鼓舞、去修飾、去裝點。這就是兩個位面的生死存亡之戰,就這麼簡單而已,再沒有別的說頭。
陳舒只將目光投向桌上。
面前已擺了一些菜了,都是些冷盤,每樣都做得很精緻,無論食材還是手藝都是上上等的。
聽說這次不是宮裏的御廚主廚,而是請的國內最知名的幾位大廚,一同打造這席菜,規格已是頂天了。
陳舒一道接一道的瞧着,心裏已經盤算起等會兒先嚐哪道了。
隨即他將目光往旁邊一瞄。
小姑娘倒是聽得認真。
並且越聽越沉重,情緒逐漸低沉。
小姑娘參與了關於這場戰爭的準備的重要一環,並且擔當研究主力,前期還好,到了後期,尤其是在測試階段和大佬們接觸溝通的過程中,她漸漸也知曉了這件事。
現在一聽,心裏更難受了。
奈何她比較自私,奈何她的世界太小,聽不懂那麼多大公無私、令人起敬的道理,她只發自內心覺得,如果這個世界既沒有姐夫也沒有姐姐了,那和毀掉又有什麼區別?
就在這時,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
小姑娘扭過頭去。
姐夫向她投來目光,又將目光挪到面前的一盤菜上,那是一道土豆泥和蝦做的脆球,裝點得很好看,每個人的面前都擺着一份,一份就只一顆。
小姑娘跟着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時,姐夫又看向了姐姐和張酸奶面前的那一份,好像在暗示她什麼。
“……”
小姑娘不由眨巴着眼睛。
隨即姐夫又瞄向了她面前的另外兩道冷盤,一道是糖衣脆皮紫鴿,一道是一盤用龍角菜做的開胃泡菜。
小姑娘陷入了思索。
益皇仍在講話,聲音平淡,措辭也很冷靜,卻又充滿了力量,但陳舒和小姑娘已經不再聽了,兩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悄悄用眼神交流着,即使引起了桌上不少人的注意,也很少有人看得懂他們在說什麼。
“願此戰凱旋,敬大家一杯。”
益皇從侍女的托盤上拿起酒杯,高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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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益愛黃酒,杯中都是黃酒,陳舒嚐了一口,味道較普通黃酒更淡,跟兌了水一樣,酸甜味卻更重,由於杯子的原因酒液一直保持溫熱,入口順滑。
還是不太能喝得來……
放下杯子坐回來時,做宮女打扮、端着托盤的服務員像是一條長龍,從大殿門口走了進來。
“請用膳。”
一個禮官出聲提醒。
小姑娘與姐夫目光交觸,收到了鼓勵,立馬行動起來。
“刷!”
將泡的龍角菜給姐姐,將糖衣脆皮紫鴿給酸奶姐姐,將她們面前的土豆脆球都挪到自己面前來,併火速的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塞到自己嘴裏。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對了還有姐夫的……
小姑娘扭頭一看,卻見姐夫面前只有個空碗,他已將自己那份土豆脆球塞進嘴裏了,正嚼得咔嗤響。
兩人目光對視,嘴巴都在嚼動。
隨即緩緩停下。
小姑娘:?
陳舒:看什麼?我又沒說要給你!一人就一顆,我又沒喫過,當然要嚐嚐味道了!
小姑娘默默收回目光。
這時他們才發現,雖然禮官已經叫了用膳,但是目前而言,除了個張酸奶,只有他們才真的動了筷子。
姐姐向他們投來了目光。
“!”
小姑娘立馬閉上了嘴,裝作嘴裏空無一物的樣子,並轉動着眼珠子瞄向姐夫。
“咔嗤……”
看見姐夫依然若無其事的喫着,她思索了下,嘴也立馬開始動了起來,並扭頭勇敢的和姐姐對視着。
“……”
幾秒後,服務員將一道道正菜放到他們面前,這好似纔是開始喫飯的信號,隔壁桌的前輩們開始動筷,其他人也跟着拿起了筷子,開始喫飯並交談。
氣氛迅速轉爲輕鬆隨意。
小姑娘卻意外的發現,一道道土豆脆球從桌上的不同人手上傳了過來,擺在她的面前。
當她扭頭看過去時,盡是大家的笑臉。
“……”
小姑娘撓了撓頭。
……
箜條是天人這一代的天賦最高者,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前往枯萎位面照亮黑暗的高階天人,那個掌控一切的祕宗修行者將他留下來顯然有着另外的意義。
而他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一個指揮中心的副手;
做一些繁瑣而簡單的工作。
一個備用的、低配指揮中心;
避免指揮中心發生意外。
一個指揮中心的信號中繼器;
指揮中心在星球的這頭,他就要去星球的那頭,接收、放大指揮中心的信號,避免距離太長被幹擾。
還有些雜七雜八的小用途。
而指揮中心,以及這場戰爭的主力,都坐在旁邊的那張長桌上,也都在那個皇室繼承人建立的羣裏——十年前他也是收到過那張晶卡的,但從未打開過那個羣。
在他看來,這種事就是浪費時間。
直到戰爭臨近,他想看看這些將要與自己合作的人,才插入那張晶卡,進入了那個羣。
倒確實看到了那些人。
怎麼形容呢……
吵鬧?無聊?俗氣?
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
總之僅僅幾秒鐘,他就退出了視頻和軟件,對這羣人再也不感興趣。
直到今晚再次見到。
箜條悄悄觀察着這羣人。
一如既往的無聊。
事實上他感到有些不解。
這些人都是這一代的頂級天才,是神靈們造就的時代主角,是這個世界的天之驕子,每個人的天賦都可以說是前無古人的,而現在的他們在事實上也已經是這個世界上的頂級戰力,可爲什麼一個個性格都這麼奇怪?
反倒是那個據說有着天人血統、有着有史以來最強祕宗天賦、同時也是一切的策劃者、掌控者,是在未來那場戰爭中他需要輔助配合的指揮中心的女子,讓他多少感知到了一點同類的味道。
可很快他又感到了不解。
指揮中心神情清淡,動作自然,但舉止之間卻有一種淡淡的奇妙的感覺。
箜條想了幾秒,才想出來,這也許是智人們口中名爲“優雅”的一個字,帶來智人們能感知到的魅力。
而他不覺得擁有天人血統的人類會這樣。
天人血統非常強大,哪怕含量不高,也會使人的性格接近天人。而所謂的優雅,究其根底、拋掉粉飾,不過是其它人種爲了讓自己對同類更具有吸引力、更有競爭性而摸索出來的一系列討好機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