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第十一站。
兩人站在一座小山上,一個眺望遠處,一個仰望天空。
如此前每一次一樣,來到一片陌生的星域,地球不知在多少光年以外,知曉自己二人便是這顆遼闊的星球上僅有的兩個智慧生物,便有一種莫大的孤寂感從心底升起,似乎整個宇宙只剩自己,難以言明。
而這顆星球還蠻神奇的,感覺任何一座裸露的山體上都能找到黃金和鑽石,低矮處卻又有茂盛的樹林,一些比較原始的生物在樹林裏出沒,天空也飛着和翼龍比較相似的動物。
靈性力的作用。
這些星球和站長星球、大益星球的生命發展都有相似度,但無論站長星球還是大益星球都不是源頭,源頭可能在無盡宇宙中的某一個宇宙的某處角落,在無數億年之前,早已淹沒在了時間的長河盡頭,也許大成的時空主宰也無法說清它的來處。
陳舒深吸了口氣,和第六站一樣,空氣中氧氣含量比地球高不少,但很適合放下那個位面的生物火種。
“選哪個好?”
陳舒看向身旁的寧清。
“都可以。”
“我也感覺都可以。”
“那隨你。”
“e……”
陳舒低下頭來,慢慢思考,同時用腳踢着地上的金塊兒,金塊頓時脫離山體,蹦跳着滾下山去。
叮叮噹噹作響。
“你有沒有覺得這些不同的星球好神奇,以後我們也可以在不同的位面間慢慢遊蕩。”
“快選吧。”
“我在想呢。”
“那就專心想。”
“你好無趣。”
“……”
陳舒又撿起了兩塊鑽石,一塊有雞蛋那麼大,一塊有巴掌那麼大,他隨手將那塊小的往前一扔,很輕鬆的就將之扔進了山下的密林裏邊,激起一聲痛吼。
“這塊留下,帶回去給站長他們當禮物,擺在他們前臺當個擺件肯定不錯,肯定沒人敢想它是真的。”
“選好了嗎?”
“你幫我選。”
“又不是我答應的。”
“唉……”
陳舒長嘆了口氣。
當初說好了同甘共苦、不分你我的,現在總是給他來這一套。
“再去看看……”
陳舒輕輕往前一躍,整個人便輕飄飄如羽毛一般,徑直飄到了前方的密林邊緣。
寧清也緊跟着他。
大地顫抖起來。
先是巨大的食草動物從裏面跑出,接着又是一頭獵食動物,都從陳舒和寧清身邊跑過,不過由於二人的容貌並不在它的食譜上,它又正追獵物追得起勁,因此壓根沒有理會這兩隻奇怪的不知道能不能喫的生物。
但也有智商比較低的,或者想要驅趕這兩隻陌生動物的,陳舒隔空一巴掌過去,他們就跑掉了。
陳舒在密林中閒逛,看見了巨大的昆蟲,像是小飛機一樣,看見了奇異的花朵,看見了發光的苔蹋�看見了很多巨大的果子,摘了幾個來嘗,有的有毒,有的沒有……
之前每到一顆星球,他也會這麼逛半天的。
宇宙之大,各有各的風景和奇妙。
陳舒仰頭看天,做下了決定:
“選第六個吧。”
“爲什麼?”
“第六個星球有衛星,這顆星球沒有。”陳舒對寧清說道,“我難以想象他們的文明新生之後,在那麼多個沒有月亮的寂寞夜晚,他們又該如何寄託自己的相思。”
“走吧。”
兩人回到第六顆星球。
花了一些時間,找到一塊廣袤的氣候絕佳的平原,先放出生物火種。
其實這是一個巨大的孵化營地,佔地面積十分廣闊,是那個位面最後傾盡全力打造的生物火種,自帶可以咿D數千年的靈力防禦結界,還可以根據不同的環境對生物基因進行微調,以達到更強的適應性。
隨即放出文化火種。
這是一根巨大的“圖騰柱”,它的技術連陳舒也捉摸不透,似乎和靈性力有異曲同工之妙。 總之它將影響着或者說引導着孵化出來的生物們,重新建立起類似那個位面的文明。
據說裏面還藏着大量的信息,完整講述了他們原本位面的戰爭與滅亡,以及聖祖幫忙轉移火種之事。
也許等到千年之後,或者萬年之後,枯萎位面的文明已經在這顆星球上獲得新生,新生的人們有了足夠的能力,便可以在這根圖騰柱中得知自己的來處——這是一件典型的在實際上沒多大意義,但在思想上又有極大意義的一件事。各個文明總有人去追求這些看似虛無縹緲的東西,至死不渝,而枯萎位面的人們即使到了存亡關頭,也沒忘記照顧到這一點,大概是不想讓文明新生之後,後人卻發現自己在這顆星球上完全找不到自己走來的痕跡吧。
陳舒和寧清大概在這裏停留了一個月,確定生物火種和文化火種都在正常咿D,兩人這才決定回去。
而這趟旅行註定是特殊而奇妙的,無論是異星球的星空與月色、獨特的生物與地貌,還是這種在時間上和空間上都遠離文明、獨處星空的感觸,亦或者親手種下文明火種的經歷,都足以讓他們銘記終生,緬懷到老。
“我有預感,等回去之後,那幾個好奇寶寶估計又得纏着我們講這一行的所見所聞了。”
“可以把座標留給他們。”
“好主意!”
兩人再次打開空間門,迴歸地球。
奇妙之旅,就此結束。
第五百一十四章 妖怪花園
時間已經是來年的盛夏了。
陳舒和寧清這一行,按照自己帶的表上的時間來算,用了將近兩個月。但宇宙中時間流速不一樣,例如那顆靠近黑洞的星球時間流速就要遠遠慢於地球,在那裏待一小時,地球就會過去好幾年。此外不同星球的引力以及地球學界尚未發現的靈力對邉拥挠绊懸矔沟脮r間流速或快或慢,總得來說,當兩人結束接近兩個月的星空之旅回到地球時,地球大概過去了五個月。
春明的天氣依然如春天一般,只是比之十二月份暖和了一些。
當站長大人和程煙姑娘告訴他們此行耗費的時間時,儘管兩人早已計算過,可真切知曉其中的差異,那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還是使得陳舒一時怔了下。
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我們給你們帶回來的……算是旅行紀念品吧。”陳舒拿出那塊巴掌大的鑽石,“最後一站去往了一顆佈滿黃金和鑽石的星球,隨便撿了一塊,又隨便打磨了一下,可以擺在前臺當個擺件。”
“這是真的鑽石嗎?”站長大人的小姨子眼睛立馬布靈布靈。
“應該是。”
“還有多的嗎?大佬。”
“額,只有這一塊,你早說你要想,我可以給你裝一尿素口袋回來……不過這東西也沒什麼稀奇的。”
“真是大佬啊。”
“一塊碳而已。”陳舒笑了笑,繼續說道,“倒是那兩顆星球還有很多好喫的果子,好看的花,本來是想也給你們帶一些回來嘗一嘗的,考慮到可能存在的微生物、物種入侵,怕帶來麻煩,就放棄了。”
頓了一下:
“不過我們給你們保留了那兩顆星球的座標,等以後你們感興趣,在可以保證安全、不帶去病毒和微生物同時也不帶回病毒和微生物的情況下,可以試着去逛一逛,也是很有趣的。”
“哇……”
一羣人頓時充滿憧憬。
只見程煙姑娘瞄了眼那塊鑽石,毫不在意,又瞄了眼夭夭姑娘,似乎對她的腦殘有些鄙視,隨即說:“我還是對你們口中的靈性力更感興趣。”
“靈性力啊……”
陳舒在心裏組織着語言。
……
當天晚上,夜色晴朗。
陳舒對於靈性力的講述已經到了尾聲。
在這場講述中,他基本照搬了清清畢業答辯時的內容,但他的語言表達能力本身強於清清,加上他又用自己的語言對之加以修飾了一番,使之變得更有魅力,更爲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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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爲靈性力像是一顆星球、一片星域或一個位面、一個宇宙向外的廣播信息,因此捕捉到它,我們也可以憑藉裏面蘊含的信息,對它的來源做一個初步判斷和基本認識。甚至根據它,計算出不同的星球和我們之間的距離乃至邉铀俣炔町悾簿褪菚r間差。”
腥艘廊怀聊牛瑹o論是誰。
甚至那株會說話的花、那隻被貓養大的小倉鼠都安靜了下來。
除了那個趴在桌子上、眨巴着眼睛沒有聽懂的賓館女保潔,其餘人要麼被靈性力的奇妙魅力所征服,要麼便是由此陷入了深層次的思索中。
陳舒對此也早已習慣了。
當初清清證實靈性力的時候,後來靈安學府將答辯視頻發在網上的時候,當時答辯現場的導師們,以及後來在網上知曉靈性力的網友們差不多都是這個表情。
宇宙的奧祕是最終極的知識,探索宇宙是求知者的最終嚮往,純粹的知識是有它的魅力所在的。
看見腥藘刃牡恼鸷常砸环N看知識大佬的眼光看着他,陳舒感到十分滿意。
只有清清斜着眼睛瞄着他,面無表情,那眼神似乎在說——
可以啊你,用我的知識去裝逼。
陳舒感覺到了她的目光,與她稍一觸碰,就馬上收回了。
看不見看不見。
“難怪……”站長大人似乎有很深的感慨,“難怪各個宇宙、不同星球的生物演化如此相似,我一直在試着尋找這其中的祕密,一直沒有頭緒,卻沒想到機緣巧合,被你解開了。”
“嚴格來說,是被我們的宇宙所解開了。”陳舒回答站長,“不同的宇宙法則不同,文明發展也不同,必然有不同的擅長方向,而我們只是恰好相遇了。”
“這是你們的宇宙替我解開的第二個謎題了。”
“說明我們很有緣。”
“是……”
兩人舉起雪碧酒,相碰一下。
大口飲一杯。
陳舒餘光注意到旁邊花壇上的那株會說話的花陡然打了個乾嘔,不由問道:“它怎麼了?”
“沒事,它們喝水都是用腳喝,看見咱們用嘴,覺得很彆扭。”
“這樣啊……”
“我們有辦法捕捉到靈性力嗎?”站長大人的妹妹問。
“只能觀察,從不同的角度去推測它,如果想要明確的捕捉到靈性力,要麼只能在穿梭宇宙的過程中,要麼就只能像我們清清這樣,修行體系特殊,而祕宗修行者即使在我們那個位面,也是鳳毛麟角的。”
“那真是遺憾……”
“我們可以給你留下觀測與證實靈性力的方法,等以後你修爲高了,可以試着這樣做。”
“謝謝!”
“舉手之勞……”
這時,那位當撲街網絡作者的前臺小姐姐眼裏逐漸恢復了神采,此前她一直處於失神當中,而一向很少說話的她也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所以……我寫的故事可能在某一個世界真實發生着?”
“也許。”
“我們的故事也可能在另一個世界被另一個人所書寫着?”
“也許。”
“……”
前臺小姐姐沉默很久,忽然直起身,向陳舒鞠了一躬:
“謝謝你。”
陳舒笑容燦爛,倒也沒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