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陳舒和清清出了院門。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對視一眼,默默跟着他們,來到門口,雙腳留在門檻以內,手卻扒着門檻探出身體,一眨不眨的注視着他們倆走遠,再次互相對視。
陳舒又回頭朝她們揮手。
倒不是他不想帶上她們,實在是帶上她們會增加麻煩和危險。
陳舒現在對於時空道具和時空能量的瞭解與掌控都不是很熟練,若是帶上她們,首先會多耗一些能量,這就可能需要用到許願神龍,而這些天的相處下來,他已經對許願神龍有了些感情,不到萬不得已不想削弱它。
陳舒連東西都儘量少帶了,甚至連骞俚z境都留下來了。
並且第一次做這種的事,對此缺乏經驗,對這個過程也是不確定的、心裏沒底的。
“篷!”
兩人沖天而起。
瞬間突破音速。
大約十分鐘後。
玉京管轄範圍的邊緣,深山老林之中,宇宙最本源的能量爆發出來,在時空道具的作用下撕裂宇宙壁,將兩個宇宙瞬間串聯起來,空中也爲之出現了一個黑洞。
或者說黑門、空間門。
空間門連接的是另一個宇宙,裏面不透出光線來,光線觸碰到它便消失得乾淨,以至於它透出的是一種一丁點光線都沒有的絕對的黑,超過了世間所有吸收光線的顏料。
深邃,神祕。
陳舒和寧清對視一眼,向前凌空邁步,時空能量將他們包裹起來,接着便踏入了這道黑色的“門”裏。
無聲無息,無光無風。
彷彿“空間”也沒有了。
世界一下極度安靜。
如果這裏還有“世界”的話。
安靜到什麼程度?
沒有任何聲音,自身的細微聲音也不見了,沒有任何觸覺,沒有視覺,沒有了呼吸,沒有了心跳,甚至已經感知不到自己生命的存在了。任何感知在這一刻都消失了,連思維都只以一種難以言明的方式存在着,彷彿整個人在這一瞬已徹底湮滅,不剩任何物質的存在。
這與陳舒在影視作品中看到的,那些花裏胡哨、充斥着各種五彩光線的時空通道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不知道當年自己過來時是什麼樣子,他腦中沒有這方面的記憶,這可能與他並非“活着”穿越過來、而是拋棄肉身只剩一個凡人的靈魂穿越過來的有關。
也可能與他當時太過弱小有關。
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因。
沒過多久,又開始有了感知。
還是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生理上的感知,卻能接受到信息。
這些信息很是雜亂,各種各樣,好像來自不同的離奇多變的宇宙、位面和文明,大多都讓人難以理解。
有的信息好比一塊石頭正在經歷風雨一樣無聊,有的信息又彷彿飽含位面興衰存亡一樣波瀾壯闊,或是某個恆星在哪一瞬間膨脹,某個星球突然毀滅,或是誰誰誰的生平事蹟,或是一句話,一首歌,一個故事,或是某一個文明某一個物件乃至某個星系位面的發展演變……
幸好有個研究這方面的女朋友,陳舒得以知道,這些是靈性力,是不同宇宙、位面往外散溢的信息。
這讓他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個信息接收設備,穿行在充滿無數數據、信息、電磁波的空中,被迫接收。即使絕大多數都只是在腦中一晃而過,很快便遺忘了,可這仍是個奇妙無比、難以言說且充滿魅力的過程。
“奇妙、奇妙……”
陳舒心裏無比感慨。
如果一個人時常這樣行走、穿行宇宙間,僅靠這些撞入懷裏的靈性力,也能成爲一位了不起的智者吧?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有很短的時間,感知漸漸地恢復了。
好像自己重新存在了,重新來到一個空間中——作爲有實體的生物,自然要在空間中才是真實存在的。
令他安心的是,最先恢復的是觸覺,手上傳來了另一隻手的觸感。
隨即眼前也出現了光。
那是一個立着的橢圓形發光體,似乎沒有實體,是虛無的,發光體的表面縈繞着一層淡淡的氤氳,它是這個彷彿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裏唯一的光。
藉着它的光,陳舒環顧四周。
清清在他身邊靜靜站着,沒有表情,似乎還在回味之前觸碰到的靈性力。
這個空間很像是祕境,像是荒蕪的太空深處,看不到盡頭,腳下踩的也是虛無的空間,偏又有觸感,似是有着一面不存在的玻璃。即使有着橢圓形發光體,它發出的光也到不了這個空間的盡頭,亦沒有反射,因此只要在轉動目光時將發光體從視界裏丟失,視界中便是純粹的絕對的黑暗。
“這就是時空節點麼……”
“大概。”
“這裏居然可以呼吸,但是又沒有空氣,而且聲音竟然也可以傳播……”
“是一系列法則的實現。”
“我好像受到了削弱。”
“時空壓制。”
“削弱不是很大。”
“時空道具的保護。”
“稱職啊寧祕書。”
“有人來了。”
有一扇門在他們面前打開。
幾道身影走了進來,邊走邊說話,聽聲音像是尋常好友間的閒聊,沒有他想象中的嚴肅,並且這純正的、至少比益國純正很多的普通話讓他感到十分親切。
“賭一頓魚。”
“這不公平……”
“嗚!”
“怎麼不公平?誰輸了誰請。”
“只有你愛喫魚……”
“哇!是人呢!”
“別吵了……”
陳舒將目光放在中間那道身影上,是一個有點小帥但顏值遠不如自己的男子,表情很溫和,打扮正常。
雙方目光對視。
陳舒微微一笑,率先拱手行禮,很有禮貌的說:“站長大人,有禮了。”
那幾人頓時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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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故土世界
“普……普通發?”
“而且很標準,比你還標準。”
“站長他好像認識你誒……”
“嗚!”
“似乎是這樣。”
陳舒聽着他們的聲音,覺得真是親切,不由露出笑容,但是仍保持着禮貌,回道:“各位大佬,應該不是第一次見到會說普通話的人來到這裏吧?”
“確實不是。”
對方在看着他們。
陳舒也在看着對方。
對方總計四個人,一隻貓。
有一位個子不高但身材比例意外的很不錯的女子,長得不錯,可左眼從眼角往下卻有着一道狹長刀疤,這讓她本身嬌媚的五官多了幾分凌厲。有一位長相甜美、身材很不錯的女子,她扎着丸子頭,打扮青春,五官與神情總讓人覺得靈動而明媚,像陽光與糖的混合物。有一位身材高挑、留着長髮的平胸女子,顏值很高,但從神情來看似乎不是一個特別柔軟溫和的人。
被新聖稱作站長的男子站在中間。
那隻貓比普通貓大一些,有些像布偶貓,額頭上有個奇怪的印記,看起來高傲而冷漠,有雙攝人的眼睛,它站在了四個人的前面,警惕的盯着兩人。
初看時覺得像是寵物的姿態,站在主人的面前,可細細看去,其實它是在保護身後的人類。
同時陳舒也感覺到了它身上的力量。
那種力量奇怪且不加掩飾,如果非要形容,應該也是靈力轉化來的,但和大益位面並不是一個體系,所以陳舒一時也不好判斷出它大概相當於大益位面的幾階修行者,但起碼比它身後的人類要強許多。
似乎是武力擔當呢。
這時寧清伸出了手。
陳舒明顯感覺得到,其餘人都很輕鬆,只有那隻貓瞬間警惕了一下。
寧清手攤開,一顆木珠。
陳舒適時的開口,算是自報家門:“各位,還記得這顆木珠嗎?”
“噢……”
四人全都認出了木珠。
那名僥倖與時空節點融合、成爲它的管理員的站長大人開口問道:“你是從呂項閣下的世界過來的?”
“是的,我們尊他爲新聖。”
“你和他很親近麼?”
“不算很親近,但也從他的口中得知了站長大人您的存在。”
“那你的普通話……”站長大人有些疑惑,“我聽說在你們那個世界,有一個從我們這裏過去的人,被那個世界尊稱爲聖祖,爲那個世界帶去了文明,同時也留下了普通話和漢語拼音,但是過去了四千多年,口音已經有了些許變化。”
“呵呵……”
陳舒露出微笑,不慌不忙:“回答這個問題之前,請容我們先自我介紹一下。”
“抱歉,請。”
“我叫陳舒,耳東陳,舒服的舒。她叫寧清,寧靜的寧,清冷的清。”陳舒頓了一下,“嚴格說來,我並不算是從異世界穿越過來的人。我和我們世界的聖祖一樣,原本就來自這裏。在某一天,我從這裏,從這顆地球去往了那個陌生的宇宙和位面,而現在,我又回來了。”
“啊?”
“額……”
“啥?”
“嗯?”
“嗚?”
四人一貓似乎都十分震驚。
片刻之後,只聽那個臉上有着刀疤的女子低頭,小聲的在站長大人耳邊說:“完了,站長大人,這次我們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就被人家說完了。”
站長瞪了她一眼,沒有理她,繼續看着陳舒:“閣下此言當真?我不是不相信,只是有些驚訝……”
“如假包換。”
陳舒展示了自己的水晶。
兩個時空道具說明了一切。
“不知道是這裏的多少年,有一個骞偃吮凰四莻�世界,對於那個世界,已經是五千年前了。隨後他一生都在找尋回到這裏的路,但很可惜,他失敗了。”陳舒介紹道,看着站長微微點頭,似乎從新聖口中聽說過,“後來水晶自動離開了那個世界,繞了一圈,回到這裏。由於兩個世界奇妙複雜的時間差異,對於這裏而言,也許並沒有過去多久的時間。接着由於不知名的原因,水晶將我從這裏帶走了。”
陳舒頓了一下:
“我的邭獗人茫宜闶抢^承了他當年爲回家做的一系列準備,因此回到了這裏。”
站長聽完消化了一會兒,才點頭說:
“恭喜回家吧。”
陳舒露出燦爛的笑容: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