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至少陳舒覺得魔幻。
益國早已經廢除跪拜禮了,皇帝也基本不再插手政務,這位陛下在國內都享受不到這種待遇的。
只是大益皇帝依然很屌。
目前中洲仍有十四個國家承認大益的宗主國身份,自認爲藩屬國,在名義上依然尊益國皇帝爲領袖,自己爲臣。拋開這些不談,益國當代皇帝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九階,單單個人武力能比擬一支攜帶戰略武器的大國艦隊,毀滅一個小國不在話下。
只有超級大國才具備不出動另一個九階、單靠現代武器獵殺九階的軍事實力。
此外皇室至少還有幾位九階,另有其它不屬於皇室的九階向皇帝效忠。說白了,當世的九階大多都幾百歲了,而在一百年前,皇室在這個國家還有着說一不二的地位,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曾在皇室面前低頭。
誰都得給益國皇室留足面子。
又因爲國家政策不同,益國皇帝在出訪時,有時能得到比國內更高的待遇。
但陳舒估計他也差不多了——
最多還有個幾年吧?
然後開始靈衰。
只是民惺强床灰娀实垤`衰的,爲了維護皇室顏面,一旦皇帝開始靈衰,通常就再也不會出現在大醒矍啊�
陳舒一口將杯中牛奶飲盡,舔了舔嘴巴,味道很是香濃啊。
他把杯子擱在茶几上,看向身邊,孟春秋也沒有將目光放在書本上了,而是看向了新聞畫面。
“孟兄。”
“嗯?陳兄何事?”
“你這麼牛逼,該不會是皇室成員吧?”
“唔?”
孟春秋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說道:“這很奇怪嗎?玉京滿大街都是皇室成員,娛樂圈現在還有個在活躍的呢,前些日子她爲了鼓勵一個好色的考生,穿短裙跳熱舞,後來被她爺爺叫回去,狠狠收拾了一頓。”
“我感覺那個考生挺正經的,看眼睛就是一個正直的人。”
“是吧?”孟春秋對此並不在意,“其實玉京姓孟的,大部分都和皇室有點關係,多多少少,講真,沒什麼了不起。”
“這倒也是……”陳舒頓了頓,“你該不會是直系吧?”
“你應該是看我氣度不凡、才華洋溢,所以才這麼猜的吧?”孟春秋突然就高興了起來,“雖然但是,你很有眼光。”
“好了你不是。”
“嘁……”
新聞內容再次變換,孟春秋也從電視上收回了目光。
他將頭往後一仰,擱在靠背頂端,盯着天花板,頗有些悠然的說:“其實啊,皇室如何,皇帝又如何,權力財色又如何,在我這裏值幾個錢?又與我有幾分干係?反正我又當不上皇帝,那沉重的擔子落不到我身上,我這一生啊,就想詩酒歌茶,閒雲野鶴,最好當一個流浪詩人,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通通,一切,全部都與我孟春秋沒有關係。”
說着他頓了一下,充滿感嘆:“可惜這世間如我這般的人已經很少了……”
“就是無業遊民唄?”
“陳兄。”
“嗯?”
“少說點話。”
“行吧。”
陳舒從沙發上站起來,瞄了眼還在喫飯的姜來,叫他喫完把碗放那就是,明天早上自己來洗,便起身回了屋。
每日修行。
第四十八章 與你消磨時間
“呼……”
今日修行目標完成。
陳舒又累又爽。
感受着靈海內充沛的靈力,他強忍着疲憊,又摸出水晶,將大約94%的靈力注入進去,只剩下6%。
這時候的靈海已經因爲靈力枯竭而有向內收縮的跡象,同時也輕微受損,等它再次恢復時,會像肌肉一樣有個“過度修復”的機制——然後靈海就會比之前更強壯一點點,這有助於提升靈力質量,進而有助於進階時衝擊靈鎖。
這是個老辦法了——
幾千年前人們就開始以放空靈力的方式輔助修行,並將之叫做枯竭法。
算是修行小技巧吧。
後來人們又發現,把靈力完全放空其實不太好,會致使靈海受損較重、恢復艱難。
同時靈海在完全枯竭的狀態下,會自動從身體其它地方汲取靈力,原本分散於四肢百骸的少量靈力會迴流靈海,被靈力加強過的、早已習慣了靈力的身體一下子失去靈力加持,會變得極度衰弱,甚至嚴重的會出現近似於弱化版的靈衰症症狀,導致身體機能受損。
不僅難受,也需要一定的修復期。
反倒耽擱了修行。
所以後人經過試驗,找到了一個性價比最高的中間值,因人而異,大概是將靈力剩餘5%到10%左右。
到了現代,原理依然是一樣的,技巧更迭了一些。
有更科學的公式來計算每個人剩下多少靈力是最優解了,也有專門的設備用於吸收靈力了,不用再傻傻的不斷施法了。
陳舒則一直使用水晶。
水晶裏面儲存着一種奇特的能量,好像很高級的樣子,這種能量會自動補充,使用水晶瞬移則會消耗一定的能量。而陳舒往它裏面灌輸靈力它也照單全收,只是這些靈力灌入進去完全激不起任何波瀾,就像對它的充能沒有絲毫幫助一樣。
“唉……”
陳舒嘆了口氣。
自己這個修行速度也太快了,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又要買藥劑了。
這次是中階進階輔助藥劑。
價格倒是和二階突破三階的藥劑差不多,但是突破中階時,藥劑就起不到決定性作用了,只能起個不錯的輔助作用——這也意味着如果不能一次成功就得再買一支。
天啦。
賺錢跟不上修行速度了。
真令人煩惱。
睡覺。
……
次日起牀,神清氣爽。
陳舒洗漱完畢,來到廚房瞄了眼,碗已經被洗乾淨了,問了姜來才知道,原來不是姜來洗的,是孟春秋洗的。
真是的——
孟兄這雙手可是要揮毫灑墨、寫下千古絕句的,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省了我一番功夫!
陳舒樂滋滋的出門了。
下午一點。
寧清的小院子裏。
兩人已經喫過午飯了,但依然坐在長條形的飯桌兩邊,寧清伸長了手,拿給陳舒握着。
她的手柔軟細膩。
塗抹軟化劑;
鋼推處理;
修剪;
清潔棉片擦拭;
砂條打磨;
海綿搓清理並打磨指甲面;
擦拭乾淨;
前置工作到這裏差不多就完成了,陳舒吹了吹她的手,握着手指,輕輕捏了捏。
哎呀真軟和。
寧清沉默的看着他。
這個步驟無疑是沒有必要的,這個人只是爲了把玩她的手而已,但偏偏他做得無比自然,就像本就該如此一樣。
薄塗底膠;
可調式光亮術,調到紫外線長波,照射大約一分鐘。
塗加固膠;
繼續照射一分鐘。
隨後纔開始塗顏色膠。
陳舒選了一款冰透色的顏色膠,分別薄塗兩層,都要照射紫外線。然後拿出一瓶彩繪膠,用拉線筆在寧清的指甲上逐漸畫出一棵枯樹形狀。
這個過程纔是考技巧的。
寧清任由他鼓搗着自己的指甲,眼簾微抬,看向他的臉。
這時候的陳舒比平常更安靜,好像將呼吸也放輕了,臉上寫滿專注,宛如在精心打磨着一件藝術品。
很快,枯樹成形。
小小的指甲上好像畫了一幅畫,清澈的湖面上倒映着一棵樹,安靜獨立。
“嘿!”
瞄着這幅作品,他好像也很滿意。
這時這個人才稍微放鬆了些,話也開始多起來了,頗有些意外的說:“誒你今天心沒有動誒!嗯?一個給你做美甲的男生還不夠有魅力嗎?”
寧清自是沉默不語。
“還是說你已經心動了,但事不過三,所以你裝作不說話?
“哦就是……”
這個人自言自語並沉醉其中:“看來你果然找到了與我相處的正確方法……”
一邊說一邊在指甲上塗上封層。
“這個指甲又畫什麼?
“一個便便怎麼樣?
“不說話就是同意。
“好,你同意了。
“嘖嘖,看不出你喜歡這種的。
“那我開始了!”
寧清心裏沒有絲毫波瀾。
這個人真的在她左手的食指上畫了一個便便,還畫得很生動,有三縷熱氣嫋嫋升起。
寧清還是由着他去。
下一個指甲陳舒依然用彩繪膠作畫,畫的簡單的山丘紋,因爲是乳白色的彩繪膠,看起來像雪山層疊。
另一個指甲粘的飾品。
依然是冰透色的顏色膠打底,只是顏色不同了,接着用一款有很多小星星的亮片色甲油隨便疊塗幾道,做好打底色,最後用鑷子小心夾起網購的水晶蝴蝶飾品,用粘鑽膠粘上去就可以了。
最後一個做的當下很流行的褶皺紋理,畫的小雛菊花型,會很有立體感,粘上一排小珍珠,特別漂亮。
這是他上週纔跟着網上教程學的。
寧清已經用手撐住了下巴。
這個過程實在繁瑣,需要用到很多工具,浪費很多時間,需要很多的耐心與專注。如果讓她自己來,她是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的,她也對自己的指甲好看與否絲毫不感興趣,甚至不願留長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