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次日修行繼續提前三個多小時。
作息越來越亂,越來越細碎。
堅持輪迴的修行,與一塌糊塗的作息,好像在她身上打起來了。
而且還要上線做代練賺錢……
一天兩天還好,三天五天也罷,可十天下來,即使她是八階修行者,也開始覺得不行——長期以往,自己聰明的大腦恐怕會受到影響,變成一條蠢狗。並且睡眠這件美妙的事情恐怕會徹底離自己遠去,未來的自己就是個沒有睡眠的天下第一強者了,哪怕所向無敵,但也將永遠感受不到美夢和賴牀的樂趣。
張代練一時陷入了猶豫。
最終迫使她作息輪迴大法徹底破產的,被她稱之爲“肥腸節子芋兒雞與修行撞車事件”。
那天晚上,隔壁要做肥腸節子芋兒雞。
據說是傳統的芋兒雞做法,但是裏面會加入滷肥腸,變得很濃香,還會有爆汁的節子,而她的修行剛好輪迴到了下午四點到晚上八點這個階段,隔壁的晚飯剛好在晚上六點。
正中間啊,這可沒有辦法了。
加上爲了保住自己聰明的大腦,張代練果斷終結了自己的作息輪迴計劃。
剛終結的第一天,張代練還感覺內心空落落的,很不習慣,並在心裏暗自忖度:一定是隔壁某人怕自己在作息輪迴大法的幫助下將他甩得太遠,所以故意給自己找的美妙麻煩,不僅讓自己作息輪迴大法破產,自己還得每天樂呵呵的圍着他們轉,討好他們,以便蹭飯。
這堪稱史上最強陽至恕�
張代練願稱之爲芋兒雞計。
額有點怪……
反正那人陰險無比,這普天之下,恐怕也沒有幾個人比他更陰險了。
不過沒過幾天,張代練就體會到了正常作息的美好——
頭也不脹了,眼也不花了,精神也不恍惚了,喫飯都變香了。
陽光是如此溫暖,世界是如此清晰,初秋的晨霧是如此清涼,每天早上菜市場的喧囂是如此動人,最美妙的莫過於每天按時睡覺並睡到一身滿足再賴會兒牀了。
什麼雞兒作息輪迴大法,狗都不用。
“emmm……”
聽說隔壁鄰居要去釣小龍蝦,小姐妹也去,作息正常的張代練毫不猶豫的報了名,並慶幸恢復了自由。
若是還在執行作息輪迴計劃,這麼一件好玩的事,怕是又要錯過了。
……
陳教授的飛車交付了。
陳舒和陳半夏一人付了一半的尾款,隨即陳舒第一時間借過來玩了玩,並決定開到城外去釣小龍蝦。
這輛飛車沒有靈宗給陳舒配的那輛豪華,也沒有駕駛樂趣可言,因爲除緊急情況,幾乎無法手動駕駛,或許對普通人來說有飛在天上的樂趣,但對陳舒來說,有些乏味。
不過它倒是比陳舒那輛極速快。
這倒也正常,那輛飛車畢竟好些年了,這些年技術也在進展,新款比老款好是理所應當的。
陳舒載着清清、瀟瀟、桃子和陳半夏,張代練在外面御劍飛行。
幾人很快來到一個湖邊。
用竹片木棍作竿,綁上毛線,另一頭綁上切好的豬腸,這東西腥味重,龍蝦還夾不動,一塊能釣一天。
“你們聽好了,我們每人十根竿,每人一個桶,比賽誰釣得多,釣得最少的兩個晚上負責洗蝦。”陳舒對其他四人一貓宣佈道,“洗蝦包括清洗、去頭去蝦線啊。”
“這湖裏沒有怎麼辦?”姐姐大人問。
“放心,肯定有,我在網上看別人前幾天還在釣呢。”陳舒頓了一下,“清清也說有。”
“汪?”
“你和瀟瀟算一個人。”
“釣到幾點?”
“下午吧。”
“按重量還是個數啊?”
“重量。”
“那你們完了。”張代練說,“我江湖人稱小龍蝦殺手,小龍蝦看了我都害怕。”
“那你不是釣不到?”
“你有沒有讀過書啊?”
腥艘贿吜淖牛呀涢_始插竿了。
釣竿在湖邊插成了一排,但細看的話,各自都有各自的區域,不會搞亂。
陳舒和清清捱得近,瀟瀟帶着桃子與他們隔了七八米遠,陳半夏粘着張酸奶,兩人的竿幾乎緊挨着。
小姐妹兩人在旁邊竊竊私語,暗自交流釣小龍蝦的心得,誓要大殺四方。
陳舒見狀有些不屑,隨即悄悄對清清說:“快給我們兩個施一個幸咝Ч蝗荒慊厝ヒ謇砦r的。”
寧清淡淡瞄向他:“我已經給我施了。”
“噓!小聲點!”
“……”
“那我呢?”
“就算不給你施……”
寧清說到這裏,抿了抿嘴。
陳舒以爲她會緊接着說一句“你也會釣很多的”,然而只聽她說:“我也不會清理蝦的。”
“??那我呢?”
“那是你的事。”
“你禮貌嗎?”
“作弊不好。”
“??那你自己呢?”
“所以要少做。”
“快點!我還要下廚呢!”
清清抿着嘴、斜着眼睛瞄着他,像是覺得他的神情很有趣。
直到看夠了,她才心滿意足的收回目光,小聲說:
“施加了。”
“呼……”
“你的來了。”
“?”
陳舒扭頭看去,果然有一根竿子的毛線已被崩得筆直了。
陳舒立馬起身,一手拿竿,悄然緩慢的拉起來,一手持網,緩緩的朝它靠去。
動作要慢,網要在蝦的身後。
漸漸地看見了蝦的身影,是一隻渾身黑紅、非常大的蝦。
小傢伙渾然不覺呢。
“刷!”
輕輕鬆鬆拿起網來,那隻蝦在網子裏瘋狂擺動着。
“咣噹!”
蝦落進桶裏,還在蹦躂。
撞擊得桶壁咣噹作響。
陳舒扭頭往左右看,左邊的小姐妹二人組和右邊的瀟桃組都朝他扭過頭來,伸長了脖子,呆呆盯着他。
“我的也來了。”
寧清又小聲說了一句,並看向他。
“我來幫你!”
陳舒樂呵呵的,手法熟練。
“咣噹!”
又一隻蝦進入桶裏,好像比先前那隻還要更大些,怕是有一兩多重。
短短一分鐘,收穫兩隻。
環顧兩邊,三人一貓都羨慕死了。
陳舒心裏美滋滋。
“?”
寧清面無表情的盯着他。
對此,陳舒很有理:“誰舀的就是誰的!”
寧清依然盯着他,厄呔妗�
“……”
陳舒無奈的將手伸進桶裏,將自己先前釣的那隻小一點的拿起來,放進了寧清桶裏,嘴上卻忍不住:“女人的嘴騙人的鬼,和我談戀愛的時候說得好好地,不分彼此,這時候一隻蝦都要斤斤計較……”
寧清不理他,繼續坐着。
旁邊三人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竿,見依然一片平靜,不由心下焦躁。
桃子則像人一樣站了起來,兩隻前爪貼着身子自然垂下,扭頭伸長脖子,直直的盯着主人和主人身邊咣噹作響的桶,心彷彿屬於那裏,但是陳叔給它分配的陣營又把它限制在了這裏。
貓生總是這麼無奈麼?還是隻有化形之前是這樣?
幾分鐘過去。
陳舒和寧清不斷有收穫,蝦桶咣噹作響,湖邊高低都是陳舒的聲音。
人與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他們這邊有多熱鬧,旁邊就有多冷靜,陳舒收穫時有多開心,旁邊幾人看着時心裏就有多酸澀。
“唉……”
姐姐大人坐在小馬紮上嘆氣,雙腿伸直,拿着網子無聊的晃過去晃過來,眨巴着眼睛盯着水面:“我們用這麼粗的毛線是不是有點太不尊重小龍蝦的智商了?”
“我也覺得。”
“是不是就是這個原因纔沒有小龍蝦喫釣的?”
“很有可能。”
“可是他們也用的一樣的……”
“額……”
小姐妹面面相覷,一人撓頭,一人抓癢。
“才釣到兩隻啊~”
“我才一隻呢。”
“我都想開把遊戲了。”
“瀟瀟好像都釣到三隻了。”
“是不是位置不好?”
“很有可能。”
“我懷疑龍蝦窩都在那邊!”
“我懷疑水下面是有一條單行道,龍蝦都是從那邊往這邊來的,剛好到他們兩個那裏,就被攔下了。”
“那爲什麼沒從瀟瀟那裏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