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不知爲什麼,看到這羣人大驚小怪的樣子,張酸奶心裏有種奇妙的優越感——
一羣沒見過世面的傻狗。
老子早就喫慣了。
張酸奶美滋滋的收回目光,繼續埋頭與芋兒雞作鬥爭。
“今天我在玉靈殿,聽老宗主和道首、劍主、劍王他們談話,說到曹辭。”陳舒用公快夾了塊虎皮青椒,素菜統一用公快夾,卻停下快子看着大家,“曹辭可能快要有動作了,也許他們會親自出馬去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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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舒:??
最終還是張酸奶看他可憐,出聲捧跟:
“之後呢?”
陳舒轉頭看着她,又看看其他人,沉默幾秒,擺了擺手,算了,不說也罷。
“??”
張酸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於是她化悲憤爲食慾,將頭一埋,專心對付起自己面前的芋兒雞,決定無論如何,都不吭聲了。
然而只過了幾秒,她就又把頭抬起來,對同燈法師說:“我推薦你嚐嚐芋兒雞,真的,真胀扑],我覺得這是陳舒做的最好喫的一道菜……之一。”
沒有得到回應。
“!”
好!你們都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們!
張酸奶再次低下了頭。
時間一點點流逝。
隨着肚子漸鼓,食慾減退,腥说乃俣葷u漸放慢了些,終於有空交流了。
“青菜施主,你剛纔說什麼?”
“好像是說曹辭的事……”
“你們怎麼都不回陳師兄啊?”
“我以爲你會回。”
“我還以爲你會回呢。”
“我以爲羣主會回。”
“張酸奶不是回了嗎?”
“她?不跟沒回一樣?”
“傻狗!奶奶我大人有大量,看在芋兒雞的份上,不與你們計較!”
“聽說曹前輩的本源已收集完畢,若是他想開始融合,今年是最好的時機。過了今年,那些本來崇拜他的人可能會因時間而慢慢消退興趣。”羣主澹澹說,眼睛卻盯着姜爆鴨,“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是的。”玄貞小師父也說,“我們的成長速度也會給他帶來壓力。”
“兄長,食不言,寢不語。”
“那快了啊。”
“應該和我們無關吧。”
最後這句是吳誒蔚說的,聲音很冷,大家聽完之後,卻不禁同時移轉目光,悄悄瞄向陳舒身邊——只見照夜清默默喫着泡椒雞雜,低頭喝碗裏的酸蘿蔔老鴨湯,對他們的談話置若罔聞。
祕宗修行者,果然高冷。
沒有得到答桉的幾人也只得收回目光,繼續奮戰。
天邊夕陽燦爛,晚霞如血。
“多謝款待。”
“多謝青菜施主。”
“多謝陳師兄……”
“我們告辭……”
“……”
腥藛孙柡茸悖瑵M意離開。
而讓他們滿意的,絕不止是口味。
這世間最高規格的宴席,便是親手做的飯菜。飲食文化是華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這麼一頓飯喫完,連帶着互相間的關係好像也更近了幾分。
陳舒又何嘗不滿意呢?
……
未來幾天,靈宗逐漸變得清淨。
等到趕回宗門參加典禮的弟子們也做完了其它順便要做的事,紛紛離開宗門,回到五湖四海之間,這玉頂山也回到了以前的安靜,宗主也閒了下來。
陳舒繼續研究烈陽滅世神術,時常去找宗主大人,請教難點,吸取他的經驗。
可惜宗主還是不肯與他下棋。
與此同時,靈宗宗主更換的新聞也傳遍了全國乃至全球。
傳承五千年、坐擁兩位九階,掌握無數高級人才、專利技術,產業涉及廣泛的靈宗更換宗主,可比那些世界級企業更換董事長的新聞大多了,加上古修的神祕屬性加成,大家都很關注。
常見的新聞一般用的是益皇等大老到達靈宗、踏上紅毯與副宗主見面時的畫面,或者是他們到靈宗後,向靈聖上香祭拜時的畫面,卻也有不少機靈的媒體將焦點放到了他們身後,那羣非同一般的年輕人。
恰好,這些年輕人多數都是熟人。
加上宣傳部有意宣揚他們,這一類的新聞也有不低的熱度。
以至於魏律師都看到了。
陳舒反倒沒刷小視頻。
烈陽滅世神術這種法術吧,複雜無比,卻又對他有種致命的吸引力,如果早知道會這樣,像他這種鹹魚的人也許會下意識對其升起牴觸心理,不想去接觸,可一旦開了頭,便是懶癌退散、走火入魔的結果。
連雷打不動的一小時都省略了。
清清直呼輕鬆。
看到這些新聞時, 還是魏律師和陳半夏發在羣裏的消息。
魏律師:【圖片】
魏律師:【圖片】
魏律師:【圖片】
魏律師:@陳舒
魏律師:行啊你,能耐比我想象的大很多啊,藏得是滴水不漏啊你
陳半夏:???
陳半夏:弟弟你藏得深啊
陳半夏:我還以爲你只是天賦好,被靈宗看重,沒想到你混得這麼好
魏律師:出來解釋@陳舒
陳半夏:出來捱打@陳舒
陳半夏:這狗多半被嚇着了
陳教授:聽說靈宗新宗主上位後,要開始推行紫靈晶的普及,真的假的?
陳舒看着消息,撓了撓頭。
隨即果斷打字回覆——
陳舒:放心吧
陳舒:飛黃騰達了,忘不了你們
魏律師和陳半夏沒有回覆。
可能是被整不會了。
第四百六十章 捲起來
六月下旬,夏末時分,玉頂山上依然涼爽。
山雀在宗主的院子房頂上噰喳喳的叫,似是察覺到底下的人有事要忙,一時半會兒不會理會自己,它們叫了一會兒便也停下來,只在屋頂上站成一排,用烏溜溜的眼睛盯着下方那兩人。
現在是黃昏時候,本是它們開飯之時。
“我能給你講的差不多就這些了。”新上任的宗主大人對陳舒說,“不可講得太細緻,不可講得太死,烈陽滅世神術的誕生本就是個奇蹟,幾千年來它一直充滿了生命力,每個學習烈陽滅世神術的優秀靈脩都應該對它有自己獨特的理解,也許在很多年後,你能夠憑藉着這獨特的理解再對它做出改進,得到宗門認可後,你改進後的版本就是下一個烈陽滅世神術的版本。”
“原來它幾千年來一直在變啊。”陳舒不免露出驚歎之色。
“是的,時刻未止。”
“上一個是誰改的呢?”
“我的師父。”
“這樣啊……”
“回去吧。”
宗主大人站起身來,從衣兜裏摸出一把小米:“我要喂鳥了。”
只見他往房頂上一拋,空中金燦燦一片。
小米雖小,落在瓦頂上,卻也是一片細微的叮噹聲,那些山雀立馬跳上來啄食,或者撲扇着翅膀爭搶。
“等等!”
宗主大人忽然叫住了他,沉默了下,心裏頓生幾分豪氣:“過幾天來下一局吧。”
“我啊?”
“你……”
宗主大人面帶微笑的看着他,叮囑道:“記得帶上你的家長。”
“你確定?”
“我想見識見識祕宗的風采。”
“行啊。”
陳舒離開了宗主的院落。
研究烈陽滅世神術將近一個月,憑藉着之前對小烈陽術、大烈陽術的理解,又在宗主半個月的教導下,陳舒勉強算是將烈陽滅世神術的符文結構摸懂了,知道它每個地方是如何咝小⑿n突之間如何作用的。這時的他即使忘掉了烈陽滅世神術的法術結構,只要還記得這些,給予時間,也能勉強將之復原。
雖然距離將之完全摸透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已算取得階段性成果了。
至少算是學會這門法術了。
黃昏漸暗,燈柱亮起。
玉頂山上多了無數螢火般的光,晚風隱隱吹來山下的喧囂,讓人心情也變好了。
“今夜還吹着風,想起你好溫柔,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輕鬆……”陳舒走在路上,忍不住哼起了歌兒。
剛到門口,院門便開了。
寧清站在門內,平靜看着他。
陳舒立馬不再唱了,笑着問她:“今天還特意來迎接我了?”
寧清依然平靜,上下瞄着他:
“你想起了誰?”
“你啊。”
“有誰的日子分外的輕鬆?”
“特意賣萌啊你。”
陳舒從她身邊跨進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