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第560章

作者:金色茉莉花

隨即靜室的門被推開。

寧清淡淡轉頭。

只見小姑娘端着一個盤子走進來,盤子中間一坨圓溜溜的白米飯,應該是裝在小碗裏然後倒扣上去的,米飯周圍是昨天剩的土豆燉紅燒肉,肉多土豆少,而她走得小心翼翼,踮着腳尖,生怕發出動靜來了。

走到兩人面前,她瞄一眼姐夫,把盤子遞給姐姐,外加一個勺子,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姐夫這次會變小嗎?”

“不會。”

“你說那麼大聲幹嘛?”

“……”

“那我走了,你喫快點,我過十分鐘就來收盤子,沒喫完就不準喫了。”

“?”

“!”

小姑娘被她的目光嚇了一跳,連忙重說:“我多過一會兒再來。”

“我不是說我要喫泡菜嗎?”

“泡菜只有一點點了。”

“?”

“我和桃子大人要喫的。”

“你的異獸丹拿到手了?”

“!!”

小姑娘皺起眉頭,並且在短短几秒內,眉頭越皺越緊,擰成了一團。

這個女人!老是用這個來威脅她!

有完沒完了呀!

“刷!”

小姑娘轉身就走。

直到房門再次打開又關閉,靜室昏暗依舊,寧清這才低下頭——雖然是土豆蓋澆飯,雖然是昨天剩的,好歹她還擺了一下盤,也算是用了心了。

不多時,房門再次打開。

小姑娘端着一個小碗進來。

碗裏是陳舒之前做的洗澡泡菜,只裝了小碗的三分之一,還貼心的加了一點味精和油辣子,可以起到提升洗澡泡菜的味道、柔和口感的作用。

“我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小姑娘對姐姐說,“我已經決定了,我等下要去青山嶺捉劍豬。”

“隨你。”

“就沒有人給你送飯了。”

“隨你。”

“你說這麼大聲幹嘛?”

“……”

寧清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隨即問:“那你武體會的擂臺賽呢?”

“你猜啊。”

“?”

“!”

小姑娘避開姐姐的目光:“我話還沒有說完,我白天去學校上課,打擂臺賽,上完課我就去青山嶺。”

“嗯。”

寧清眼光閃爍着,低頭開始喫飯。

小姑娘皺着眉,覺得姐姐越來越可惡了,好像無論跟她說什麼,她都漠不關心或成竹在胸的樣子,這樣自己根本找不到拿捏她的機會……她有心想再和姐姐說幾句,但看姐姐這個樣子估計也不會聽,於是只得離開。

乾脆不給她送飯,餓死她。

半小時後。

小姑娘來收碗,又給她端了一個盤子進來,盤子裏裝着兩個煮熟的土豆,邊上還堆着一小撮辣椒粉,這就是她給姐姐今晚準備的晚餐了,放涼了也可以喫的。

寧清瞄了一眼——

狗都不喫。

……

從早晨,到深夜。

陳舒身上的靈力波動一直有節奏的湧動着,一波又一波,衝擊着靈鎖,當靈鎖開始搖搖欲墜之時,他便很果斷的加大了衝擊力度,一鼓作氣,將之衝破。

“篷……”

散出體表的靈力形成了微風。

靈力場帶來微光,映得靜室五彩斑斕。

“呼……”

陳舒艱難的睜開眼睛。

這次衝破靈鎖倒不是很難,難的反倒是抵抗異獸丹的痛苦。不過如他所料,在神力的作用下,超高的靈力質量衝破靈鎖相對簡單得多,以至於一次就能晉升八階。

放在正常情況下,這是很不可思議的。

陳舒瞄向清清。

只見清清盤坐在他對面,穿着一身傳統服裝,寬大的裙襬蓋住了她的下半身,如蓮花般整齊鋪在地上,而她神情漠然的與他對視,宛如一位神靈。

陳舒目光往下,瞄向還元丹。

“……”

寧清伸手一招,還元丹便飛入她手中,然後她向前俯身,伸手喂到他的口中。

這次晉升相對簡單,雖然依舊被異獸丹的靈力將身體摧殘得不成樣子,但靈海與靈魂卻沒那麼疲勞,陳舒是可以自己用靈力招來還元丹的,不過……

既然有人喂,爲什麼要自己動手?

還元丹剛一入嘴,便散爲溫和的靈力,沿着身體蔓延,如細雨灑在乾裂的土地上,填補靈海空缺,修復嚴重受損的身體、靈海與靈魂,然後在這春雨浸潤一般的溫柔之中,陳舒閉上了眼睛,意識沉入無邊海底。

寧清抿了抿嘴,起身了。

用靈力托起陳舒,走回臥室。

當將他放到牀上,她才又折回靜室,端起地上裝有兩個水煮土豆和一小撮辣椒麪的盤子,走到樓下,面對着精神正好且疑惑的盯着她的桃子,將盤子放到它面前:

“喫吧。”

寧清轉身走回樓上。

……

三月十八,凌晨五點。

陳舒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牀上,而清清就在他旁邊,靠坐在牀頭,正捧着《一本書》看,牀頭燈灑下的昏暗黃光讓這幅場景顯得異常溫馨。

“現在……”

陳舒感覺自己聲音有些奇怪:“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距離你進階完成時,已經過去了二十八個小時零七分。”寧清依然看着書,卻好像知道他關心什麼。

“二十八個小時……”

“嗯。”

“我中途醒過嗎?這次我醒來又做了什麼?我怎麼沒有印象了?沒有醒麼?”

“……”

“嗯?怎麼了?”

“……”

“怎麼不說話?”

“……”

“問你呢。”

“……”

寧清盯着書本,手指又翻了一頁,才小聲說道:“不想回答。”

“爲什麼?”

陳舒翻身抱住她,手按在她書上,不讓她看:

“你說話呀。”

“……”

“快說。”

“不。”

“快點。”

“求我。”

“求你。”

“還是不。”

“??”

“你自己想吧。”

“???”

陳舒忽然感覺心裏好癢癢。

寧清這種反應讓他覺得有些不尋常,腦中第一念頭是——難道自己在昏迷時做了什麼過於社死的事,以至於清清都不想說出口,想讓自己慢慢想起來,再自行社死?或者是她“猜”到自己會失憶,甚至想不起來,想進一步戲弄自己,等自己放鬆警惕時,再發出一套超清藍光視頻?

陰險狡詐的女人……

寧清斜着眼睛瞄他一眼,面無表情,只是用手把他覆蓋在自己書上的手撥開了。

陳舒則繼續抱着她,臉貼着她手臂:

“我好餓。”

“樓下,蒸鍋裏,餃子,幾分鐘前上鍋蒸的,你下樓就差不多好了。”

“好吧……”

陳舒鬆開了她,假裝要下樓,忽然又殺個回馬槍,再次把她抱住:“快點告訴我!我到底做了什麼?或者是我什麼也沒做,一直睡到了現在?”

“不。”

“必須給我個回答。”

“做夢。”

“快點!”陳舒把手放在她胸上,抓住弱點,催促道。

“想死?”

“快點給我說!”

陳舒咬着牙,一臉兇狠。

“不可能。”

寧清面無表情,繼續看書。

“……”

奈何不了這女人。

陳舒只好鬆開她,忐忑的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