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寧清沒有吭聲,默默給他改過來,繼續往下看着。
隨即她又陸續給陳舒找出了幾個錯誤,都是不容易發現的細節——寫的字數太多了,難免有疏漏之處,陳舒也來來回回看了幾遍了,自己寫的,有些地方自己看幾遍也看不出來毛病。
大的錯誤一個沒有。
“你的每張圖片、圖表大小都不一樣,截得也不規整。”
“這又沒關係。”
“看起來不好看。”
“那沒辦法,有些圖片我必須讓它剛好放在前一頁,不能留出很大的空白,就必須要調整它的大小。截圖是我用飛信隨便截的,管它規不規整,內容表現完整了就是。”陳舒無所謂的說道。
“你應該提前做好規劃。”
“這也能規劃好?”
“當然。”
“變態吧!”
“……”
寧清把筆記本還給他,並冷冷的盯了他一眼。
這個人,上次出去和陳半夏、陳教授喫燒烤沒有帶她,只帶着一身燒烤味回來的事她還記着呢。
當天下午,玉京學府。
陳舒騎着瀟瀟的迷你摩托,像騎狗一樣,穿梭在校園中,並來到實驗樓一樓的微機室。
時謙老師在102等他們。
陳舒到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同學在這裏了,有一個是陳舒班上的,其餘都是隔壁班的,手上都拿着打印出來的畢業論文,時謙老師則將兩份同時放在桌上對照着看,手上還拿着支筆,不斷劃出格式上的問題。
這些同學第一次做論文,問題有些多。
不過這裏有現成的計算機,有問題大家可以直接在這裏改,出門就有打印店。
陳舒默默在後邊排隊。
後面還陸續有人來。
也有人和他打招呼。
過了半個小時,終於輪到他。
時謙老師接過來,仔細查看。
八千多字,比之其他同學兩三萬的論文要薄不少,不過格式什麼都是齊全的,只是內容較少,多以介紹改良後的高階曳光術的技術特點、性能參數爲主,沒有長篇大論的贅述,重要的都在法術成品上。
時謙老師先從頭看到尾,挑了一遍格式,發現沒挑出問題。
“嗯?”
然後再看一遍,就是挑細節了。
仍然沒看出問題來。
“……”
時謙老師揉揉太陽穴,看了看其他同學,又看向陳舒,不由感嘆道:“還是你省心啊……”
“檢查了好幾遍的,出來前還叫女朋友幫忙檢查了一遍。”陳舒笑着說。
時謙老師也笑了,對還在等待的其他同學說:“看來你們差的不光是細心,還有一個女朋友。”
其他同學也笑了。
時謙老師又問陳舒:“下午有事嗎?”
“emmm……”
陳舒瞄着他,不由陷入了沉吟。
時謙老師衝他眨眼睛。
“行吧!”
陳舒也不扭捏,直接在旁邊坐下來,開始幫他一起檢查格式。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是真的有意思,有個別同學犯的錯低級到離譜,彷彿從來沒用過文檔軟件一樣,讓陳舒想起了去年陳半夏當笑話給他說的張酸奶的論文。
一下午過去。
爲表感謝,時謙老師請他喫了頓清湯鵝,隨後還把他打印好的論文拿走了,說拿去做樣板對比,叫他去商業街重新打印一份並裝訂好,還要連同法術設計、法術測試報告一起刻入晶片,夾在裝訂好的論文裏。
待得一切做完,便等於了卻一樁心事了,一身輕鬆。
而後陳舒也沒回小院,而是回了宿舍。
聽說姜兄正在因論文而頭疼,改格式改得焦頭爛額,鑑於今天幾乎所有同學都有或多或少的錯誤,而姜兄又是個臉皮比較薄的人,以免他被導師罵,陳舒決定去幫幫他。
也好久沒回宿舍了,有些想念。
“滴滴滴!”
陳舒刷開宿舍門。
裏面很安靜,黑漆漆的,只有兩個房間門底下的門縫裏透出明黃色的光。
聽見開門的動靜,兩個房間門先後打開,兩人探出頭來看向他。
陳舒不由咧嘴一笑,隨即又故作失望,調侃着說:“還住兩個屋呢?大半年的時間都過去了,你們孤男寡男都還沒有擦出愛情的火花嗎?”
“請問兄臺你誰?”孟春秋也皺起眉,“是不是走錯宿舍了?”
“哈哈……”
陳舒徑直將門關上,走進宿舍,找出好久沒用的拖鞋換上:“姜兄你論文改好了嗎?”
“還在改……你呢?”
“我?”
陳舒揚起手上裝訂好的論文:“看看這是什麼?今天拿去檢查的,一遍過,錯別字都沒有一個。”
姜來頓時露出複雜的表情。
“拿來!我幫你改!”
陳舒大手一揮,在沙發上坐下來。
孟春秋也跟着坐在了旁邊,打開客廳裏的燈,明明好像只回來了一個人,宿舍卻好像多了幾倍的生氣。
7017k
第四百三十八章 願今夜有個好夢
“改完了。”
陳舒拍了下手,對姜兄說:“發給你們老師檢查吧,就算有遺漏,也是很小的方面了,你自己改就是。實在搞不懂的再找我也可以。”
“謝謝陳哥。”
“誒~~”
陳舒發出抗拒的聲音:“室友如父,無需多言。”
“額……”
“陳兄,前段時間在大禮堂開講座的那位陳教授,是你父親麼?”孟春秋對陳舒問道。
“是啊,怎麼了?”
“講得很好啊!學者風範!”
孟春秋敬佩又嚮往,心裏五味雜陳——他也一直很想成爲那種知識淵博、笑談歷史風雲的人,當然還要在全世界都有一定的知名度,每次開講座,下邊也要烏泱泱的坐滿人那種。
可惜修行之路扼殺了他的才華。
“你也去看了?”
“我後來在網上找的視頻來看,完整的視頻。嘖嘖,令尊彷彿將我帶回了那個文明初始的時代。”孟春秋忍不住露出幾分幻想之色,“征戰四方,一統天下,創建文字,開拓疆域,建立文明……”
“你怎麼不去現場看?”
“唉!說來都氣!”
孟春秋拍了下大腿:“那日我去玉安觀練習法術,回來路上耽擱了,遲了一點。我估計要遲到,還特意在論壇上挑了個帖子詢問陳教授的講座開始了沒有、有沒有坐滿。有個人告訴我沒有,也沒坐滿,叫我快去,還給我說什麼陳教授會揭露夏朝皇室血脈以及佛道二門創建的驚天隱祕,勾得我心那個癢啊……”
“然後呢?”
陳舒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旁邊姜來也直直的盯着他,覺得孟哥說話時表情生動,像說書一樣。
“然後我就連忙趕過去啊!結果我到的時候,門口學生會的告訴我說,講座已經開始十多分鐘了,而且這次來的人比預計的還要多,裏面早就坐滿了,怕打擾到陳教授的講座,已經不讓人進去了。”
“那人不是坑你嗎?”陳舒義憤填膺,“我們學校竟然有這種人?”
“誰說不是呢!”孟春秋頓了下,又嘆了口氣,“不過還是怪我,路上耽擱了,應該設個鬧鐘的。”
“哎呀,過去就過去了。”
陳舒拍拍孟兄的大腿,安慰道:“也不要太生氣,犯不着。”
“多謝陳兄。”孟春秋向陳舒鄭重的施了一禮,“不過我已經不生氣了,我已經暗地裏詛咒過他了。”
“誒!這也不至於!他也可能是無心之失,畢竟誰閒着沒事騙你玩呢?說不定是他剛給你發完,就有一大堆人進來把位置佔滿了,同時演講也馬上開始了呢,是吧?”陳舒頓了下,“話又說回來,就算是騙你,也只是騙得你白跑了一趟而已,無論怎樣,你既然回來遲了,都趕不上陳教授的講座的。”
“嗯,言之有理。”孟春秋連連點頭,深以爲然,不免感嘆道,“陳兄之大度,超乎我之預料。”
“對了你詛咒他什麼來着?”
“以後找個女朋友是性冷淡。”
“……”
“怎麼了陳兄?”
“無妨。”
陳舒擺了擺手。
三人一直聊到了晚上十點,每日修行阻止了他們,只好收場,各自回房。
陳舒稍作洗漱,便開始收拾臥室。
大半年沒回來住,臥室十分空蕩,好在牀品什麼的都還在,從櫃子裏拿出來鋪好,略微有些灰塵味,抖一抖就好很多了,住一晚不是問題。
陳舒躺上牀,掏出手機,打開飛信,並找到置頂的清清。
陳舒:/來調戲你啦
清清幾乎秒回。
清清:……
陳舒:想我沒有?
清清:還不至於
陳舒:一個人睡感覺怎麼樣
清清:還好
陳舒:有沒有不習慣
清清:我一個人睡了二十四年
陳舒:明白了,你現在內心痛苦,難以掩飾對我的思念之情,輾轉反側,睡不着覺,不過你放心,我只是一時興起回宿舍住一天而已,我的心還是在你那裏,我明天就回來繼續寵幸你了
清清:想多了
清清:沒有你,清閒多了
陳舒:/不聽不信
清清:還多出了一個小時的看書時間
陳舒:你沒有感情!你沒有心!
陳舒:/伸手指着
清清:/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