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第549章

作者:金色茉莉花

“怎麼走啊?”

“你們兩個走吧。”時謙老師說,“我送老陳過去,順便再聊會兒。”

“行嗎老陳?”

“行。”

陳教授朝他們擺了擺手,便坐上了時謙老師的車。

“你們父子、父女性格差別蠻大啊。”時謙老師笑了笑說,“要不是你們長得蠻像,我都要懷疑……”

“不是親生的是吧?”

“哈哈哈……”

“陳舒性格跳脫,讓你費心了。”

“沒有的事。”時謙老師笑着說,“陳舒確實性格跳脫,但他和誰都處得好,和他相處很輕鬆,而且他恐怕比你想象中厲害,他的前途可能比你比我都要高許多。”

“他向來很有自己的想法。”陳教授淡淡的說,“我也不怎麼管他,不怎麼操心他的事。”

“各人有各人的路……”

時謙老師感嘆着,開着車跟上前面的迷你小車。

當天晚上,小院之中。

陳舒和清清穿着一樣的卡通睡衣,上面是襯衣、下面是短褲那種,都很寬鬆輕薄,還算舒服。清清靠坐在牀頭,捧着一本書看得入神,陳舒則收到了陳教授的信息。

陳教授:【演示文稿】

陳教授:幫我看看我的演講稿

陳舒:……

陳教授:看看

陳舒:==

陳教授:什麼意思?

陳舒:等等

陳舒點開了演示文稿,心裏是有些無奈的——堂堂歷史教授,去世界頂級學府開歷史講座,竟然要自己的兒子幫忙看演講稿……

哦不對,是演示文稿。

演示文稿和演講稿還是有區別的,這上面只羅列出了演講結構、順序和大致要點,文稿只有十幾頁,除了第一頁是個總結之外,後面每一頁幾乎都只有一個標題加幾個關鍵詞,最多再加一句大致要點描述。

陳舒從上往下看。

陳教授講的還是自己最精通的夏朝歷史,打算向大家剖析一下聖祖這個人,在這方面他是權威。

偏偏他只看每頁文稿的標題和關鍵詞,就大致知道陳教授要講什麼、會怎麼講了。

陳舒:有兩個點有爭議啊

陳教授:嗯

陳教授:但也不能迴避,把爭議的內容都講出來就行了

陳舒:趁講座還有幾天,先去看看聖祖的自傳吧,上面說不定會有很多全新的東西,說不定就把這些爭議都解決了呢,說不定還能進一步豐富演講的內容,到時候讓你在玉京學府的同行們聽得傻眼

陳舒:你還可以多添加一點關於道祖、佛祖、初代靈聖還有聖祖座下幾個千古名將的內容,大家喜歡聽傳奇故事和英雄故事

陳舒:對了,這文稿做得太醜了,叫陳半夏幫你重做

陳教授:就是她幫我做的

陳舒:叫你的研究生幫你重做

陳教授:幫我重做

陳舒:……

陳舒:這麼一看,這演示文稿也還不錯,簡潔明瞭,真正的學術大佬從不在乎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嗯,你到時候語言幽默一點就是了,年輕人都喜歡幽默的,才能聽得進去

陳教授:爭取

陳舒:你在哪啊

陳教授:酒店

陳舒:我還以爲你被你好基友帶回去了呢

陳教授:我還是喜歡住酒店

陳舒:守身如玉啊陳教授/大拇指

陳教授:滾

陳舒:修行去了,晚安

陳舒關了手機,將之往牀頭櫃一扔。

“清清,快來雙修了。”

寧清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繼續看書,直到把這一段看完,她纔將之收好,開始與他一同每日修行。

牀頭燈的亮度迅速變暗,取而代之的是靈力場效應的微弱彩光。

陳舒也已到達了七階巔峯。

……

二月初一,週一上午。

陳教授的講座在大禮堂進行。

這種講座,歷史系的同學自然是必須要參加的,尤其是大三大四的學生,參與的同學還可以加素質學分。此外也歡迎其它系的同學自願參加,學校論壇裏發了帖子,宣傳部也通過各種渠道向全校師生通知過了,半夏老師和時謙老師還給陳教授打了廣告。

歷史是有其本身魅力和價值的,無論什麼專業的學生,都應該去了解歷史。

加上“聖祖”確實有非常高的吸引力,自帶流量,玉京學府的學生又很愛學習,因此陳教授的這個講座熱度很高,等陳舒和陳半夏過來湊熱鬧的時候,大禮堂已經快坐滿了。

兩人找了個位置,安心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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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一雙慧眼

“陳教授黑眼圈有點重啊。”陳半夏偏頭湊到弟弟耳邊。

“陳教授最近每天都在通宵研讀聖祖的自傳,盤都不盯了。幸好是個修行者,不然怕是都要成仙了。”陳舒也瞄着講臺上做準備的陳教授,“聽說他一天要看二十個小時,飯都不想喫。”

“陳教授真剛啊。”

“比年輕人都狠……”

“你說我……”

陳半夏又湊到弟弟耳邊,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弟弟打斷了。

“我聽得見!”

“那我再說小聲點~”

“?你多半是有點毛病。”

“好吧好吧。”

陳半夏瞄了眼旁邊坐的同學,不再湊到弟弟耳邊說話,但這有些彆扭——她的修爲顯然比不上弟弟,如果說話說得大聲一點,她會害怕打擾到別人,如果說得太小聲,自己聽着都很小聲,她又會覺得弟弟聽不見。

“你說我要是拍下來,發給魏律師看,陳教授是不是又要捱罵了?”

“你低估陳教授了。”

“也是,陳教授和魏律師畢竟結婚這麼多年了,在魏律師心中還是有分量的。這次出差因工作而忙碌,魏律師應該還是會先關心他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陳教授早就被罵習慣了,直接當聽不見。”

“打賭!”

“賭什麼?”

“燒烤!”

“好。”

於是陳半夏拿出手機,對準陳教授,鏡頭不斷拉近,講臺上打了燈,陰影顯得陳教授更憔悴了幾分。

“咔!”

陳半夏:【圖片】

陳半夏:@魏律師

魏律師:這憨伲�

魏律師:是不是晚上又不睡覺?

“呵……”

陳舒打了個呵欠,對陳半夏搖頭說:“你沒談過戀愛,你不曉得,有時候罵人和關心是不衝突的。”

陳半夏表情本就複雜,一聽這話,又複雜了幾分。

陳舒則低頭看了看學校論壇。

有人發帖問:陳教授的歷史講座開始了嗎?還可以進嗎?人多嗎?

陳舒抬頭看了一圈。

回道:還沒開始,還可以進,人多但還有位置,快點來,我已經看到陳教授要講的內容了,超級震驚,原來夏成宗並不是聖祖親生的,現在的佛門道門也都是聖祖創建的,不來後悔死……

過了半分鐘。

那人回道:這就來!幫我留個位置!

正在這時,前方傳來調試話筒音響的聲音,牆影儀上也出現了陳教授的演示文稿。

“emmm……”

看來那位同學來不了了。

陳舒收起手機,偌大個禮堂迅速從嘈雜變得安靜。

講臺旁站着一名歷史系的年輕老師,陳舒也與他打過交道,今天充當主持人。

“今天很榮幸爲大家請到了沅州學府的陳骞饨淌冢惤淌谙氡卮蠹叶颊J識,無論是歷史系的學生,還是歷史愛好者,肯定都讀過他的大作,我就不多介紹了,讓我們掌聲歡迎。”

一陣熱烈的掌聲。

“大家好。”

臺上的陳教授聲音平穩,沒有看起來那麼憔悴:“我是陳骞猓軜s幸來到這裏,與大家做個交流。最近由於研究一些新問世的關於聖祖的歷史文獻,睡眠不好,看起來有些糟糕,還請大家見諒。

“閒話就不多說了。

“今天與大家聊聊夏朝,聊聊聖祖,聊聊那些歷史書裏沒有的歷史。

“本身石教授請我過來的時候,說希望我分享一些研究歷史的經驗、心得體會,我覺得那太枯燥了,不如講一些我瞭解最多的、大家也感興趣的,把它當成一個故事會,一個歷史講壇。夏朝的歷史絕大部分都淹沒在了歷史的塵埃裏,而我們又是如何找到這些歷史的呢,所以鑽研歷史的經驗和心得體會就都在這裏了。”

大家都專心致志的聽着。

陳舒和陳半夏也一人含着一根棒棒糖,只露出塑料棍兒,認真盯着老爹。

陳教授的演示文稿依然只有標題與關鍵詞,偶爾有一兩句總結的中心思想,這演示文稿只起讓講座變得更有結構性和方便同學們記憶理解的作用,陳教授本身是不用稿子的,而演示文稿也和之前有了些變化。

陳教授採納了陳舒的意見,增添了一部分關於靈聖、佛祖、道祖等上古神靈和幾位傳奇將軍的內容,這幾天對聖祖自傳的研讀收穫也體現在了這場講座上。

最直觀的便是兩個爭議點。

而陳教授也很快講到了其中一個。

“夏朝後來的皇帝到底是不是聖祖的血脈呢?這個問題困擾世人很久了。

“有人認爲,聖祖的權力達到了頂峯,天下美女沒有不仰慕他的,什麼異域風情,女修行者,是吧?而他又是頂級強者,不存在生理缺陷,活了那麼多年,他沒道理沒有後代啊。另一部分人則認爲夏朝後來皇帝的天賦表現實在對不起聖祖皇帝,堆了那麼多資源,卻連修到九階都難,怎麼看都不像親生的。”

陳舒不由拔出棒棒糖,扭頭小聲的對陳半夏說:“陳教授懂得真多,快錄下來,發給你媽學習一下。”

陳半夏一邊壞笑一邊扭動身子。

壞笑是覺得有趣,扭身是表達對他的不滿,弟弟怎麼能跟姐姐說這種話呢?

“我以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直到前幾年沅州方體出土,有一套竹書,我們叫它大夏竹書。上面暗示了聖祖並未立後納妃的事,以及夏成宗的來歷,只是苦於沒有明確記載,我們也不敢說那一定就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