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陳舒懷着奇妙的心情,一邊等待軍方的技術團隊開啓方體、隔絕湖水,一邊和專家們聊着。
隨着全世界越來越多的方體出世,文物出土,大家對於夏朝的歷史也越來越瞭解了,很多空白被填上,反倒顯得剩下的空白越發扎眼起來,讓人心裏刺撓。
因此大家都對西孝方體充滿了期待。
“希望西孝方體裏能有與夏朝中期的事情相關的文獻出土吧,中期是夏朝非常重要的一個時間段。”
“夏朝後期時也有很多謎題,如果可以解開,也許能知道夏朝爲什麼滅亡得那麼快。”
“要是能找到聖祖死亡的相關記載就好了。”
“我倒是覺得,如果能在裏面找到聖祖早年間的經歷,對於這位聖祖皇帝的誕生,以及一生所作所爲,都能有很好的解釋作用,也許能爲我們揭開徽衷谶@位傳奇人物身上的歷史迷霧。”
“陳舒你覺得呢?”
“我……嗯,都挺好。”陳舒多少有些尷尬。
“不要害羞,儘管說。”
“我,都可以……”
“你還真不挑。”
大家聞言,也不再難爲他。
終於,有人來叫他們前往方體了。
方體位於湖中心,離湖畔有幾十公里,在這裏什麼也看不見,軍方爲他們準備了支援機和船隻。
踏上飛機時,專家們興奮不已,陳舒卻不由得扭頭看了看遠方。
山上站滿了人。
雖然新聞裏已經播報過了,大益的武宗號空天母艦前兩日就已飛往西孝,海上也停着一支航母艦隊,這裏和當年的獨欽並不一樣,不是個可以渾水摸魚的地方。
可是夢月教呢?
剛想到這裏,防空警報驟起,淒厲悠長富有穿透力的聲音傳出很遠。
“嗚~~~”
“怎麼了?”
“什麼情況?”
專家們一陣慌亂。
駕駛員則已收到了緊急撤退的命令,於是剛剛升空的支援機,還沒來得及往湖中心飛,便掉頭飛遠了。
湖畔的軍隊迅速撤退。
陳舒毫不意外的湊近窗邊,往外面看,只隱約見得幾道身影出現在天空,地上亦有修行者沖天而起,山頂的喫瓜羣袀兓艁y又害怕,瘋狂逃離這裏。
“倏……”
數十架獵殺機從旁邊擦肩而過。
。樂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沒想到吧?是空的
門公湖中央的湖水被隔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直通往湖底的方體。幾輛船隻飛快的駛向湖岸,就連原本駐紮於此的七階修行者都開始撤離了。
幾道身影懸空而立,靜靜等待。
現在還敢從地上升空的,便只有西孝的幾名八階修行者了——
一名明宗長老,原本就在西孝的劍宗劍主第三、第六和第七弟子,還有前不久任務結束之後,特意趕來西孝的劍宗大弟子、二弟子和五弟子。除了此前選擇了前往西洲、現在還在御劍趕來的路上的四弟子,因爲見義勇爲上了頭把人弄死了還在牢裏的八弟子,以及修爲太低,被勒令不準前來的小師妹,其餘的全在這了。
“誰打的我三師妹?”
“誰打得我三師姐?”
“……”三師姐沉默了下,扭頭低聲斥道,“你們這羣傻逼,勝負乃兵家常事,能不能別老提?”
“問你們呢!!前段時間是誰把我三師妹打得臥牀不起半個月的?有種站出來!”
“是啊!誰把我們三師姐打得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有種站出來,和我……和我大師兄來個單挑!”
“嗎的!老子宰了你們!”
“三師妹你幹什麼?”
“三師姐息怒!有外人在呢!”
唯一的明宗長老面無表情,懸空而立,直直的盯着前邊。
對面只有五人,亦是懸空而立,靜靜的看着他們,既沒有表情,也沒有回話。
遠方傳來轟隆聲,如滾滾雷鳴。
益國最先進的獵殺機在幾十公里外飛翔,數量很多,有從西孝益軍基地起飛的,有從航空母艦起飛的,也有剛剛由空天母艦投放的,全都掛載了戰略武器。
可惜這裏是門公湖。
門公湖一圈三百多公里,湖畔有四個縣城,村鎮若干,牧民難以統計,獵殺機是不可能在這裏開火的。
不多時,一道人影緩緩出現。
來者身材高大壯碩,中年樣貌,但頭髮已有些斑駁了,細看能看出幾分老態。可他一出現,脫離暗默,屬於頂級九階的靈力在探測器中便像太陽一般,而這獨特的靈力特徵早已被各國軍隊記錄在庫,一時之間,不知道有多少戰機戰艦爲之瘋狂報警。
“倏!”
一道劍光劈開天地,眨眼即至,露出一道披着寬鬆長袍的身影,鶴髮童顏,正是當代劍宗劍主。
當這兩道身影在這裏遙遙對視時,自然而然的,便成了這方天地的主角,無論探測器也好,衛星也罷,乃至地上安裝的遠程攝像設備,都統一的對準了他們。
只見劍主負手而立,瞄向曹辭,聲音寬厚而滄桑,先道一句:“曹兄,好久不見啊。”
“一百多年了。”
“這麼久麼?”
“梅兄的時間向來過得快些。”
“敘敘舊?”
“也好。”
兩道身影凌空漫步,隱沒在雲端,聲音也聽不見了。
“你是不是沒想到我會來?”
“光是我,確實想不到。”
“你前段時間打傷我心愛的三徒弟,我自然要來找你算賬的。”
“小輩間的切磋而已。”
“你意思是我教徒無力?”
“唉……”曹辭嘆氣,搖了搖頭,“我先前還想說,多年沒見,梅兄你滄桑了,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人生太短,不夠我換個活法。”
“甚好。”
“你不也是老樣子?”
“我從未變過。”
“聽說你爲了成神,把孟景明的弟弟打成了重傷,還把孟景明的玄孫弄得昏迷了大半年。”劍主說完,嘴邊忍不住露出了嘲諷的表情,咋舌兩聲,“嘖嘖,臊皮。”
“此事是我之過。”
“你還曉得?我還以爲你沒臉了呢。”
“……”
“這次你又來搞什麼?”
“找些東西,拿了就走,別的一概不取,用完歸還,即使我失敗了,也由我的弟子替我歸還大益。”
“我說啊,成神有那麼大吸引力嗎?成了神,不也得去個鳥不拉屎、甚至連鳥毛都沒有的地方?聽說那個地方連空氣和水都沒有一滴,孤獨過一千年,比坐牢還慘,有必要嗎?”
“有。”
“有什麼必要?你好好活着,喫點愛喫的菜,做點愛做的事,瀟灑幾百年,不比坐一千年的牢強?”
“我與你不同。”
“你走入歧途了。”
“我一直走在同一條路上。”
“……”
劍主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從某一方面來說,他說得沒錯。
傳統劍修劍道之大成者,劍心通明,堅定但不執拗,純粹但不一無所有,在這世上終究有所愛之物。
曹辭則不一樣。
這個人在他們中間年紀是最大的,也是最奇怪的一個,無父無母,無妻無子,無牽無掛。甚至他從來沒有對一個人產生過愛慕之情,對美食、對美酒、對美景,對春風秋月,對一切美好之物都無感。
他的心裏只有他的道。
只一心想要變強。
此外再無其它追求。
“嘖嘖……”
劍主搖了搖頭:“我最近兩年跟着宗門裏的年輕弟子一起,看電視劇,有意思的是,我還真從裏面找到了不少和你性格很像的人,一心想要變強,也不知道爲什麼變強、變強做什麼。不過人家邭獗饶愫茫瑳]有被打成反派,沒做你那些爛事,還成了主角。倒也有和你一樣,不擇手段的,裏多一些,電視裏就放不出來了。”
“梅兄啊……”
“怎麼?”
“以後有機會再敘舊吧。我找到我要的東西,立馬就走。”曹辭神情和語氣都淡淡的,“若我成神,我自會和其他神靈一樣守護世界,若我失敗,包括天人鏡,都將交還給大益。”
“我倒是信你,可別人信嗎?你自己看看你做的那些爛事,一件比一件爛,哪裏值得別人信了?”
“不行麼?”
“不行,還是多聊會兒吧。”
“差不多了。”
“這就差不多了?”劍主嘴角一扯,“分隔這麼久,我還以爲你多少會對我有點想念呢。”
“念起最多的,就是你和孟兄了。”
“滿口謊言。”
“沒有必要。”
“你最煩我還差不多。”
“年輕時煩,相處時煩,年紀大了,分隔久了,想得最多的反倒也是你。”曹辭餘光瞄了眼遠處,湖畔邊上的幾個縣城都在火速撤離民校踔猎斐闪私煌〒矶拢麤]說什麼,任由他們走,一如在獨欽時一樣,他從未想過用他們來做要挾大益的籌碼,只問道,“要怎樣你才能將東西給我?”
“看看,說不到兩句,又往那上面扯,你比我還想打架了!”
“如果要打,我們可以去海上。”曹辭說,“你我二人,即使百年未見,也無需耍這些心計的。”
“爽快!你打贏我,我就讓你拿!”
“你知道的。”曹辭扭頭看向劍主,神情淡然,“這並不難。”
“還是那麼囂張啊……”劍主縱橫天下幾百年,弱於人過,沒承認過,“你現在是本體還是分身?”
“有何區別?”
“也是。”
對於曹辭來說,本體和分身的實力是幾乎一樣的。
“看來是分身了,你肯定不敢讓本體來這裏!其他分身呢?儲物法器裏面?帶了幾個來?”
曹辭默默的一揮手。
又是兩個同樣的人出現在空中。
“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