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陳舒打了個響指,世界安靜下來。
隨即他關掉電腦,躺在牀上,抱着頭胡思亂想,不知過去多久,才又爬起來。
每日修行。
……
5023年的末尾到來了。
南方一座小城市裏,小山丘上。
甜美的南方姑娘席地而坐,抬頭眺望遠方,她的身邊趴着一隻巨獸。
遠方的大地只有溫柔的起伏,收割後留下的麥茬讓它顯現出湝的金黃色,一眼能看到天邊,而那座小城市就坐落在大地的中間,公路從南通道北,貫穿城市,幾乎筆直。
嚴苛綾就出生在這麼一座南方小城,不過不在城市,在鄉下,後來長大後才搬到城裏去的。
這裏地勢平坦,是全國知名糧倉。
主要產麥子。
每到夏天,大地宛如金色的海洋,風吹麥浪,波瀾起伏,收割機會將麥稈捲成圓柱體,擱在麥田裏,會有全國各地的遊客來這裏拍照,說這裏像童話裏的世界。政府也迎合着他們,每年收割完後,都會儘可能保留這裏的風景,以獲取更多旅遊稅收。
“我小時候最喜歡夏天了。
“夏天家裏要收麥子,就會請那些開收割機的人來。”嚴苛綾對身邊的巨獸說,“那時候不知道爲什麼,我們一羣小孩子都很喜歡看收割機收麥子,一大片麥子很快就收完了,最後還把麥子捲成一個個圓柱體,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覺得那種感覺很棒。
“收割的時候,中午家裏還要給師傅管一頓午飯,喫得比平常都好,我也能搭着喫頓好的。
“媽媽喜歡在街中間那家涼菜攤買他們家的滷火雞翅膀,那翅膀好大,一個翅膀就能砍出一碗,也有時候買他們家的滷雞,也很好喫……不過離我們家很近的一個鄰居家也賣涼菜,只是他們家做得不好,媽媽每次去街中間那家買都要躲着,揹着背篼,假裝去買菜,不然怕他們不高興。”
巨獸眼神冷漠,似乎並沒有聽。
嚴苛綾便伸手指着一個方向:“我們老家就在那裏,現在還看得到村子……誒!那裏信號塔都還在!只是我們已經好幾年沒有回去過了,村子也沒什麼人了。”
明黃色的眼珠子挪動着。
巨獸懶洋洋的朝她指的方向看去,隨即又瞄向她。
嚴苛綾頗有些遺憾:“我以前就想,等我長大了也要當個開收割機的,一年只上一個月的班,其他時候就玩,既能賺錢,每到一戶人家裏,人家還好喫好喝的供着我……
“可惜長大了。
“長大之後,我再也沒喫過那麼好喫的滷菜,再回去村裏買,也沒有以前好喫了。不知道爲什麼。”
巨獸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是它喜歡小姑娘的原因之一。
曾經它們賜予部分人類以強大力量,也可以說是借,本質上是爲了尋求與人類更深層次的合作方式。那時候它的許多同族都與人類建立了此種關係,目的是嚴肅的試驗求知也好,純粹的玩耍也罷,相對來說,大家都更喜歡和那些性格好的人類相處,性格不好的人也是會招它們厭惡的。
它們並不是戰鬥的工具。
可也無需將它們當神靈一樣供着。
任何過分不對等的關係都是不好的,無論誰上誰下。哪怕初時上位者覺得享受,長久了也是會膩的。
“林間大人你怎麼不理我?”
“吼!”
“嚶嚶嚶哪裏煩啦……”
“吼……”
維持九階大佬的高冷風範,也是很有必要的。
“好吧好吧……”
嚴苛綾皺起眉頭,撓了撓頭,站起身拍着圓滾滾的屁股:“我們飛回我們以前的老家去看看吧!不知道那家賣涼菜的店還沒有在開,過年應該在看吧?看看味道變回去沒有。”
林間大人也站了起來。
……
白市的大街小巷都已充滿了年味兒,體現在鏡海邊天空上飄着的密集的風箏上,體現在路邊的燒烤攤上,體現在路邊悠閒逛街的行人臉上,體現在滿大街的燈徊始埳稀kS着夜幕降臨,滿街燈蝗剂亮似饋恚c之相應的是路燈的亮度下降,整座城市一下子有了古代燈會的感覺。
陳半夏今天穿了一套傳統元素服裝。
傳統元素,也就是進行過現代改良的傳統服裝。
因爲傳統服裝美則美矣,但大多繁複,穿着拍照還好,要是穿去上班上課,穿去郊遊玩耍,會很麻煩的,還很貴。因此現代對它進行了一番簡化與改良,使之既具備傳統服飾的特色與美感,又具備現代服裝的通勤能力。
陳半夏上身裏邊穿的是一件純黑的古典吊帶,外面套了一件白色輕薄半透的飛機袖,下邊穿着一件以黑色爲主的改良三襉裙,長只到小腿,腳上一雙黑色的小皮鞋,腰間繫着溝銠壣鼛В雌饋砗啙嵗洌植皇鹘y美感。
“陳半夏這身衣服好看呀。”陳舒忍不住誇她。
“是吧!”陳半夏頓時露出得意之色,“姐姐我的審美好吧?”
“比你以前穿的那些學生裝好看多了。”
“什麼學生裝?”陳半夏笑容一僵,“你又在說屁話了!那是我天生麗質,看起來年輕,這叫青春感你懂不?所以無論什麼衣服我穿着都顯年輕!”
“嘖嘖嘖……”
陳舒懶得和她爭,只對身邊的清清和瀟瀟說:“什麼時候我給你們也買一套,給你們換個新皮膚。”
一大一小兩姐妹都沒說話。
陳舒又低頭對桃子說:“給你也買一套怎麼樣?”
桃子抬頭瞄他一眼,也不吱聲。
四人一貓依舊來到鏡海邊上,欣賞城市燈火與滿天煙花交相輝映、又倒映在鏡海里的畫面,隨即陳舒也向白市民姓故玖艘幌伦约涸O計的螺旋煙花,連放好幾個,辭舊迎新。
又是新的一年到來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老尼姑!喫我神縛術!
靈州靈宗。
陳舒剛去和副宗主研究了一天的大烈陽術,受益匪湣�
副宗主講得很透徹,不光是講大烈陽術本身,也講烈陽術系列特殊的法術結構與反向符文原理。於是陳舒不僅對大烈陽術熟悉了不少,連帶着對這個方向的瞭解都加深了許多。
假以時日,也許他還可以對烈陽術系列的法術做出優化。
目前在他學過的所有法術裏,小烈陽術是唯一一個他完全無法對其做出優化、改進,甚至無法針對自身使用習慣對它進行微調的法術——他覺得自己哪怕只是改動一個符文,整個法術咝羞^程也會無法完成。
回到院子裏,只見一道清美身影坐在檐下蒲團上,閉着眼睛,似在修行。
青瓦白牆,絕世佳人,真是美極了。
“怎麼回事?”
陳舒假裝不喜的走過去:“不是說好晚上和我一起修行的嗎?你偷偷搶跑了!”
那道身影睜開眼睛,平靜看他:
“我只是在聽風聲。”
“哦,好聽嗎?”
“……”
寧清又閉上了眼睛。
這時的風不大,只在經過亭臺樓閣、廊腰檐牙時才發出輕微的嗚咽,是這大自然的美妙音符,不經意間又掀動了屋檐下掛着的銅製鐵馬,便是一串叮叮噹噹的聲音。
有腳步聲向她走近。
腳步聲繞到她背後,隨即有兩隻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搖晃着她:“好啊你,這麼高冷,都不理我!”
寧清還是閉着眼睛,任他搖晃。
偏就不理他。
旁邊屋子裏一隻白貓探出半個身子,似是想朝主人跑來,但還沒跨出門檻,就被一隻手又拖了回去。寧清能聽見自己那個奇奇怪怪的妹妹對白貓的告誡聲,叫它不要來打擾他們。
此時她已經結束了“眼欲”的修行,開始修“耳欲”了。
寧清終究不同於其他祕宗修行者,她的原始情感更充沛,本身在這世上就有許多愛看的人事物,有些是百看不膩的,因此修行要順利許多。
重眼欲的感悟幾乎沒有磕絆。
甚至她種的花都沒有派上用場。
無眼欲稍微難受一些。
所謂無眼欲,便是阻斷了欣賞美的動力與能力——在那段時間裏,她看待世界的目光是冰冷的,和那些走入歧途無法糾正的天人修行者一樣,將自己當作了神靈。
世間一切便也都是冰冷的。
她能看到山林的組成,能看見樹葉晃動,卻無法看出風吹落葉之美;她能看見花瓣的色彩與細微紋理,能看見花蕊中沾染的花粉,卻也僅此而已了;
哪怕看見陳舒,她也只是看見他的軀殼,見他一舉一動、微妙的神情變化,卻懶得思索背後的意思。
那幾天真是無趣的幾天。
所幸修行結束之後,兩相對照,換來的是對世間之美更深切的感悟。
現在修的則是耳欲。
即是聽欲,傾聽世間喜愛之聲。
夜色漸漸徽至诉@片山林。
小院裏有兩間房點起了燈火。
寧清一身睡裙,戴着耳機,坐在主臥的牀上,平靜的看着書桌前的陳舒,耳機裏是輕柔的音樂聲。
時間在此刻變得很靜,走得卻快。
不知不覺夜便深了。
“啊……”
陳舒將菊花書籤夾在書頁裏,伸了個懶腰,回身看向牀上的清清,說:“我新學了一個法術。”
寧清取下耳機,偏頭看他。
陳舒只好重複一遍:“我新學會一個法術,你幫我試驗一下?”
寧清注視着他的面部表情,雖然這人演得很好,可還是被她捕捉到了蛛絲馬跡,她實在太瞭解他了,立馬就打算重新將耳機戴上:
“不感興趣。”
卻不料那人一聲輕喝,伸手朝她一指:“老尼姑!喫我神縛術!”
一道靈力疾射而出。
“……”
寧清無奈,倒也沒有躲閃。
於是耳機還未戴上,那靈力便化爲無形的束縛之力,牢牢束縛住她的身體,使她不得動彈。
接着便見那人起身朝自己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說:“老尼姑!看我如何收拾你!”
“想死?”
寧清只平靜的看着他。
“哦!”
陳舒立馬認慫改口,可語氣卻是依然鏗鏘有力:“小娘子!讓你前幾日對我愛答不理!讓你高冷!現在喫了我的十香軟筋散不能動彈了吧,看我如何收拾你!”
“幼稚。”
“竟還敢說我幼稚!哼哼!看來你是不知道我的心狠手辣!”
“幾點了?”
“唔……”陳舒看了看錶,“十一點了。”
“我還在等你修行。”
“等我收拾了你再說。”
陳舒說着爬上了牀,爬到她身上,細細品嚐那精緻漂亮的脣。
同時手也放在了寧清的腿上。
過於輕薄的睡裙對她那雙長腿幾乎沒有遮擋作用,哪怕蓋住了小半截大腿,手卻可以輕易的摸進去。只是陳舒也不敢太過放肆了,清清性格清冷,需要逐步攻略,惹她生氣,後果很嚴重。
一番親吻過後,他將目光往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