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陳舒樂得見張酸奶緊張,且不吝於爲她增加焦慮,於是湊過去問:“怎麼樣?沒進禁地之前的你打現在的她有幾成勝算?”
“關你屁事!”
“我就問問……”
“十成!”
張酸奶語氣堅定——
最後的贏家總是張酸奶。
毫無疑問,張酸奶纔是這個時代的主角。
你看,兩年前她和喂喂喂勝負難分,然後她馬上就流落南洲,開了次掛,和喂喂喂重新拉開了差距,這不叫主角光環叫什麼?
張酸奶對此深信不疑。
“幾個月前我和你打過一場,你猜我是覺得當時的你厲害,還是現在的她厲害?”
“我不聽!你和她炕瀣一氣,狼狽爲奸,專門給我找不自在!”
“沆瀣一氣,喝盎沆!”
“我不聽!我就要讀炕!”
“你可以從清清這裏得到答案。”
“我不問!清清會爲了討你開心,站在你這一邊!”
“嘖嘖……”
今日份的快樂,從給張酸奶製造焦慮開始。
這時下方的戰鬥已到了尾聲,仍看不出誰優誰劣,但勝負已經快要分出了。只是兩人打法太過兇狠,壓根就沒有點到爲止的意思,恐怕分出勝負之時,也是決出生死之際。
於是裁判果斷提前叫停了。
雙方倒也爽快,說停就停。
“接下來我上!”
張酸奶立馬想要上前去。
“別去……”
陳舒卻叫住了她。
“爲啥?”
張酸奶回頭露出疑惑表情。
陳舒轉頭看向旁邊。
玄貞師父和嚴苛綾互相對視,最終是嚴苛綾站了出來,向不遠處的虎妖行禮。
黃初也不怵,立馬起身。
只見嚴苛綾甜甜笑着,上前先見禮,很有禮貌:“見過黃師姐,還在禁地中時就聽胡師兄說起過您,我是已經失傳的御宗弟子,擅長神契祕法,本身則是走的武修路子。”
“道友有禮了,我出來之後,也聽狐兄說起過你,剛纔聽陳道友也說起過你。”
“那便請黃師姐多指教了。”
“無需客氣,道友請。”
雙方很友好的走入比武場。
腥硕级斈棵鳎梢月犚妵揽辆c一邊走一邊主動向黃初說起自己擅長的方向,開口閉口都是請指教,夾雜着雙方的互相謙虛和商業互吹,儼然因爲認識同一只妖怪,雙方已經成了熟人。
氣氛一下又變得友好了起來。
場外的年輕天才們都鬆了口氣。
陳舒這纔看向張酸奶。
張酸奶則撓着頭。
很快,場中雙方又打了起來。
林間大人再度降臨,黃初也化爲本體,一頭巨獸虛影,一頭巨大的白虎,兩頭猛獸在場中激烈搏殺。
以陳舒的眼光看,這位禁地中的隊友戰鬥力一點也不差——
起碼修爲一點也不比在場腥诉d色,五階巔峯就敢進禁地,並一進禁地就晉升六階,仔細算下來,她的修爲恐怕還要略高於在場腥说钠骄怠�
虎神的後代,戰鬥力不用多說。
話又說回來,在場腥耍熨x都大差不差,出身也都不低,影響修爲和戰鬥力的,主要是年紀、修行體系和勤奮程度。
可惜御宗在高階之下太變態了。
嚴苛綾情況又很特殊,即使是在歷史上的御宗中,也很少有人年紀輕輕就能得到頂級大佬的青睞的。
這個掛開得有點太大了。
或許黃初九階之後,並不會弱於林間大人,甚至等她高階之後,打這一場勝負也未可知。可此時的她只是一個修爲比嚴苛綾略高一丁點的六階,在這個等階下,林間大人的存在就是降維打擊。
而且從體系上講,虎妖對御宗沒有剋制作用。
不像吳誒蔚。雖然吳誒蔚也不見得打得過林間大人,但王庭劍修手中之劍乃天下鋒銳之最,面對這柄劍和吳誒蔚這樣的絕世天才,普通的同階武修一碰就碎,而王庭劍修速度極快,非要殺嚴苛綾的話,林間大人不一定能防得住。
因此差距不可彌補。
“桃子。”
陳舒指着場中的白虎,對桃子說:“等以後你長大了,就是這樣。”
桃子眨巴着眼睛,望向場中。
也不知道它在想什麼。
……
中午羣主在校外設宴,宴請大家。
月夜女俠身上的傷勢只簡單處理了下,便像個沒事人一樣,出席了宴席。
張酸奶沉默許久,對她誇道:
“你還不錯。”
“所以?”
“現在六階後期了麼?”
“剛到後期。”
“那我等你。”張酸奶自信從容,“等你到六階巔峯,我們打一場。”
“你膽子挺大。”
“哇你好會裝啊!”
幾個羣友聽着她們互懟,互相對視。
陳舒倒是對張酸奶刮目相看。
以她現在的修爲,明顯高於吳誒蔚一個小層次,與吳誒蔚打的話,勝券在握,可她偏要等吳誒蔚。
修行者會把至少三分之二的時間都用於衝擊靈鎖,因此在一個等階中,多數時候都停在某一階的巔峯。在這個停留的過程中,修行進步很緩很緩,主要體現在朝下一階靠近,本階的修爲進展則忽略不計。
張酸奶雖然早就在禁地裏達到了六階巔峯,但想晉升高階,也需要再等一段時間。
兩人幾乎一定會在六階巔峯時會車。
“酸奶兄還是驕傲啊……”
陳舒雖然期待她們的對決,最好打到扯頭髮撕衣服,但這會兒也不是很想見她們互懟。於是喫完飯後,他便帶着清清瀟瀟和桃子,去看望受傷的前隊友了。
“黃道友,我來看望你了。”
“見過陳道友……我此時不便,就不向陳道友行禮了。”
“既是朋友,就不講究那麼多了。”
“陳道友言之有理。”
“喫飯了麼?”
“喫過了。”
“喫得怎樣?”
“挺豐盛的。”
“現在感覺如何?”
“夏國果然天才輩出,我自愧不如。”
“她是開了掛的,而且馬上高階了,高階之後,這掛的作用就越來越低了。”陳舒對她說道,“倒是黃道友面對這個開掛的選手,居然還能把她打傷,估計鎮住了不少人。”
“僥倖僥倖……”
“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本體……”陳舒頓了下,偏頭疑問道,“黃道友你本體怎麼是白虎?”
“沒辦法,生下來就是白虎。”黃初說道,“用科學的話來講,叫基因突變。”
“那你父母……”
“都是正常虎。”
“原來如此。”
陳舒大致明白了。
所以就算黃初是隻白虎,也得姓黃,因爲正常虎都姓黃,她父母也姓黃。
於是陳舒又拎起身邊的桃子:“那在東洲,一般貓妖姓什麼?”
桃子四肢自然垂下,眼巴巴看着黃初。
“汪~~”
“一部分姓苗,一部分按顏色姓,姓白的、姓花的都有。不過貓的顏色變化很多,很不規律,有時候一些貓妖又會跟着自己的父母姓,所以見到姓白的黑貓也不奇怪。”黃初看着這隻白貓,“這是隻靈貓吧?”
“是,買的時候說是東洲進口的。”
“買得倒是不假,都快化形了。”
“是啊。”
陳舒說着低頭瞄向桃子:“你以後化形了想姓什麼?跟着我和瀟瀟姓陳,還是跟着清清姓陳?”
“汪~~”
“姓汪啊,不太好吧?”
“嗚~”
“姓烏啊?”
“嗷嗚!”
“姓敖?那是要龍才姓敖的,而且龍都是編出來的。”
“……”
桃子睜着眼睛,任他拎着,不吭聲了。
陳舒咧嘴樂呵。
黃初也忍不住笑了。
這時外頭又傳來了腳步聲。
黃初立馬看向陳舒,說道:“是我的同胞來看我了。”
“這也算同胞麼?”
“千千萬萬個種族,千千萬萬朵花,千千萬萬個兄弟姐妹是一家嘛,大家都是大妖族,妖國子民。”黃初笑呵呵的對陳舒說着,頓了下,又放低聲音,“金師姐脾氣不太好,還請道友多擔待。”
“金師姐?”
“那名鷹女妖。”
“怎麼?她要喫人嗎?”
“倒是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