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陳舒穿着短褲背心,盤腿坐在沙發上,盯着電視裏的畫面。
青山嶺已經被徹底封鎖起來了。
玉京周邊有好幾個“山嶺”自然保護區,其實範圍都很大,裏面都藏着禁地。
就像青山嶺,常說的青山嶺就是陳舒參加狩獵節活動的那片區域,但實際上青山嶺自然保護區非常大,大概有一個地級市轄區那麼大,如果穿過整個青山嶺自然保護區,就直接出了玉京,到了另一個市。
皇室的一個禁地就在保護區的中心。
看來應劫菩薩成佛時機已到。
這時姜來也洗完澡出來了,頭髮溼漉漉的,脖子上搭着毛巾,站在旁邊盯着電視裏看。
“陳兄。”
孟春秋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接到靈宗的消息了麼?”
“還沒。”
“那應該快了。”
“你接到了?”
“嗯。”
孟春秋知道他們早已從異獸口中得知消息,陳兄很快也將收到宗門指令,便不隱瞞,說道:“那天那頭異獸說的青山嶺異寶其實不是異寶,是應劫菩薩要成佛了,禁地即將開啓。在應劫菩薩融合本源的過程中,從禁地裏散溢出來的神力對於修行者是莫大的機緣。”
孟春秋說着悄悄瞄向陳舒——
只有作爲皇室子弟的自己,才能第一時間得到這類消息。
而且這句話看似簡單,其實裏面蘊含的很多信息是普通人根本無法得知的。哪怕自己身爲皇室子弟,也是最近決定發憤圖強後,纔得到了了解它們的權限。
然而他並未從陳兄臉上看到喫驚的表情。
孟春秋有些失望。
倒是姜兄睜大了眼睛,一臉呆愣。
孟春秋心裏稍稍有了些安慰,繼續說道:“不過每個禁地特性不同,也伴隨着不同的危險,其中尤以我皇室掌握的三個禁地危險係數最高。”
這次陳兄來了些興趣。
孟春秋終於笑了,咧嘴說道:“不過這次由於是應劫菩薩在此成佛,所以危險基本被抹平。”
“孟兄你也要去?”
“禁地開啓時是六月初,我現在三階巔峯,我打算衝擊四階。如果能在月末之前到達四階,我就去,如果達到不了就不去了。”孟春秋說道,“等階太低,去了也沒有意義。”
“孟兄厲害啊。”
“還行還行……”
“孟兄可知……”陳舒瞄着他臉上的得意,“皇室禁地有什麼特性?”
“這我倒沒問。”
“速去打聽一下。”
“陳兄你不是入了靈宗嗎?”
“記載這些的書在靈宗權限要求非常高,只有鳳凰樓最頂層纔有,我也看不到。”
“那隻能靠我了!”
孟春秋挺直胸膛說道,又看向姜來:“姜兄可要去?”
姜來聞言猶豫了起來。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禁地的好處是否對武者有用,不過我看古代每次禁地開啓,都引得人趨之若鶩,其中不乏七八階甚至只有五六階的修行者,也有武者,還有很多高階異獸趕過來。”孟春秋頓了一下,“這是我特意爲你查的,僅供參考,也可能他們只是進去尋寶的。因爲每次禁地開啓都有天地異象,裏面長期無人進入,也確實有很多天材地寶,還有上一次禁地開啓時死在裏面的修行者、武者留下的遺產。”
“成佛、本源和神力是什麼……”
“姜兄你還不知道吧,這裏面涉及很了不得的祕密,不是誰都能知道的。”孟春秋表情嚴肅,“接下來的話是我對你的個人品性足夠信任才告知你的,你不要傳出去了。”
“嗯。”
“其實我國神廟裏的神,是真實存在的,他們真的是神……”
孟春秋開始對姜來普及了一些珍貴的知識,姜來聽得眼睛逐漸睜大,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世界一樣。
孟春秋對他的反應滿意極了。
入住這個宿舍以來,看着這兩人越發變態,要換做以前,還可以用“我不屑追求修爲和武力”、“這兩個只是粗俗的莽夫”、“我的夢想是詩詞歌賦、逍遙自在,和他們不一樣”之類的話來安慰自己。可自打決定了要走進王老祖宗的路子,他也開始修行、追求武力了,便越發感到這兩人的可怕。
現在總算找到一點自己比他們牛逼的地方了。
啊不,只是比姜兄。
孟春秋恍然間又想到了昨日在軍校比武場上看見的小太陽。
“emmm……”
孟春秋沉默了下,繼續對姜兄說:“不過現代不一樣了,禁地每次開啓,天地異象都會被掩蓋,也會調集軍隊對禁地及周邊區域進行封禁,免得無辜人進去遇難。你如果想去的話,我可以破例帶你去。”
“可以嗎?”
“我特意問了我的祖父,給他說了你的情況,他允許了。”
“謝謝孟哥!”
“你決定了?”
“決定了!”
姜來聽見高階異獸,便已決定要去。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再加大訓練力度,以在下個月初時擁有更強的力量。
孟春秋則要在月底前衝擊四階。
“……”
陳舒左看看,右看看,很是無奈。
真是兩個卷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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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限量版皮膚
校園裏的蟬鳴越發聒噪了。
“五月嗚蜩啊……”
陳舒抱着書,走進教學樓。
現在已是大三的下學期了,同時這學期也快結束了,不知不覺大學過了一大半。看似還有兩年,實際明年按照學校規定不同專業會組織很多見習活動,時間會過得很快,等到大五,就不上課了。
“真快啊。”
陳舒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他體會過一次大學,自然地,也失去過一次大學,因此更知道校園時光的可貴,更知道應該去體會它。
“陳師兄!”
“張師兄,好巧。”
“是啊好巧……”
張雲煙師兄滿面紅光,對他說道:“我看了你的決賽,太牛逼了!”
“險勝,險勝。”
陳舒和他聊了兩句,走進教室。
喧鬧的教室一時安靜了幾秒。
之後的幾分鐘裏,陳舒總算體會到了冠軍凱旋的感覺——那一聲聲大老和吹噓,那一道道崇拜的眼神,心性堅定如他也差點迷醉在裏邊,差點當場化身張酸奶。
直到時謙老師走了進來,笑眯眯的問他:
“冠軍,感覺如何?”
“很棒……”
陳舒也用笑容以對,坦然回答:“真希望這樣的時光過得慢一點。”
“哈哈!”
上課鈴聲響起。
今天上的課是《法術原理進階(4)》。
陳舒現在只有兩門課絕不願錯過,一是時謙老師的法術課,二是傅佳老師的修行課——雖然他已六階,但是進階太快帶來的問題就是一些理論性的知識難以跟上,光靠看書總是差點意思,每次聽他們的課,無論講的內容是不是自己已經掌握的,多少都能有所收穫。
……
靈安學府。
這棟教學樓有些年頭了,外推的窗,窗戶居然是紅木製的,玻璃的清晰度很差,總覺得有些發黃,上面有些地方厚度不均勻,有氣泡的痕跡,景物透過時會被扭曲。
寧清亦坐在教室裏,她找了個窗邊的位置,懶散的撐着下巴,這在一定程度上衝澹了她的高冷。
蟬鳴與風入耳。
講課的是一個女性老師。
而在窗外,樓下,有個穿着揹帶牛仔短褲、留着短髮的高挑姑娘正無聊的來回走動,她雙手插兜,揹帶有一條鬆垮垮的掉到了臂彎處,她也不管,只低着頭,專心致志的重複着來回走動。
寧清時不時會瞄她一眼。
換做是普通動物,這可能是因爲焦慮而產生的刻板行爲,心理已經出現了問題。
但若是張酸奶,就很正常了。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女老師果斷停下,對他們說:“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明天就是端午節了,大家好好過個節吧。有空的話把我推薦給你們的書看一下,能有收穫的。”
底下一片雜亂的回應。
寧清探頭往窗下瞄了眼。
張酸奶的刻板行爲已經停止了,她也把掉下來的那邊揹帶拉了上去,正站在臺階上,伸長脖子看她。
雙方目光觸碰了下。
張酸奶立馬綻放出笑容,朝她揮手。
“……”
寧清抿抿嘴,拿着書起身。
出門下樓,剛走出樓道門,張酸奶便朝她迎了上來,追在她背後:
“下課啦?”
“嗯。”
“走,去找瀟瀟!”
“她自己會回去。”
“好!”
“我要去拿個快遞。”
“我跟你一起!”
“隨你……”
寧清冷澹的回應着,但頓了一下,她又瞄了眼張酸奶:
“什麼時候出院的?”
“今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