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分別體會。”
“能不能細,你這樣看似簡短,其實像是在水字數。”
“分成七情和六慾兩個階段,又分成重心和失心兩個階段。重心時,對應的情緒或慾望便會加倍,失心時便完全感覺不到這一項情緒與慾望,相當於失去了它,兩相對比,兩相輔照。”
“所以要修習二十六次?”
“是的。”
“每次幾天呢?”
“不等。”
寧清迎着陳舒的目光,抿抿嘴,繼續解釋:“之所以有這一項修行,是因爲大多數祕宗修行者都很脫離正常人,這是從天人起就存在的弊端,而這並不利於我們的修行。所以祕宗的前輩們便開創了這麼一種修行法門,以讓情慾淡漠、超脫凡世的祕宗修行者們稍微接點地氣,重新感受世人情慾。也許一個祕宗修行者可以不具備它們,但不可以不瞭解它們。”
稍作停頓,她繼續:“它的修行時間和難度與修行者的淡漠、超脫程度呈正相關。”
“那你完了……”
陳舒聽完便對她下了結論:“你這個無情的女人,肯定一輩子都修不過去了!”
寧清淡淡的看着他:“那可讓你失望了,陳先生,恰恰相反,我是有史以來的祕宗修行者中,對於普通人的情緒和慾望感受最深的一個人。只有少數情慾對我來稍顯陌生,可能會有一點修習難度,大多數情慾我只需體會它加重和失去的感受、明白它有多重要即可。”
“略略略……陳先生!即可!我是寧祕書,我話很正式!”陳舒忍不住搖頭晃腦。
“謝謝你,我還沒開始修,就已經深切體會到了“怒”的感覺。”寧清語氣中不含感情,“但我建議你在我進行重怒修行的時候老實一點,我對怒意的忍受程度與我平常的怒意上限有關,但在重怒修行階段, 加倍的怒意將會突破我的忍受上限,到時你可能會被我打死。”
“略略略會被我打死……”陳舒搖頭晃腦,劍氣四射,然後接着問,“那你什麼時候開始修習?”
“年後。”
“那麼久啊?”
“沒多久了。”
“噢……”
陳舒拖着長長的尾音,眼珠子已經忍不住開始轉悠起來。
寧清坐在旁邊,斜着眼睛,冷冷的瞥着這個人,不用任何祕宗手段,也依然能知道他在想什麼。
很好。
看來“怒”很好修了。
這時,只見這人扭過頭,一臉虛心好的表情:“六慾之中,身欲和意欲分別是什麼啊?怎麼修啊?”
寧清面無表情。
也許“怒”可以跳過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清清也是富婆
,!
靈安府,女生宿舍。
客廳的電視裏放着動畫片,音效此起彼伏,張酸奶就坐在離電視機一米的距離,正閉着眼睛沉心修行,好像一點也不受打擾。
滴滴幾聲。
宿舍門開了。
張酸奶瞬間睜開眼睛,扭頭看去。
還沒看見人,倒先聽見了聲音。
一聲一聲拍落風雪的,定然是姐姐了,原地蹦躂兩下、將風雪抖落的,便是妹妹了。
張酸奶漸漸摸清了姐妹倆的性格差異——
姐姐要更靜,不止表面更靜,心也更靜,對世間之事有更多的不在乎,更偏向她印象中的天人一些。妹妹則要活潑許多,有更多愛好和小趣味,有更多小動作和小想法,而且會撒謊,很愛撒謊。
這是張酸奶認爲的。
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先後走進來。
張酸奶依然盤坐在蒲團上,歪着腦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們。
姐姐什麼也沒,也沒看她,徑直從客廳旁邊的通道走回了房間。倒是妹妹來到客廳,放下桃子後,一邊爲它拍着身上的雪,一邊疑惑又認真的看她。
“酸奶姐姐你在幹嘛?”
“修行!”
“酸奶姐姐你這個期修行好認真。”
“我已經支棱起來了!”
“?”
“我不再是原來那個鹹魚酸奶了。”張酸奶坐在地上和她對話,因爲沙發更高,她不得不微仰起頭,“我已經想通了,我要發憤圖強,做一個勤奮的天才,這樣才能對得起我舉世無雙的天賦。”
“……”
小姑娘聽完眨巴了下眼睛,腦袋一歪,又問:“那你爲什麼老是要在客廳修行?”
“在客廳才能看見你們,沒有人在我面前晃悠,我不習慣。”
“還開着電視機。”
“我要聽個響,沒有響聲我不習慣。”
“你好奇怪。”
“爲什麼桃子身上這麼多雪?”
“因爲剛剛在回來的路上,姐夫和我把桃子埋在了雪裏面。”小姑娘頓了下,“可好玩了。”
“對了——”
張酸奶突然想起一件事,便探出身子,湊近了問小姑娘:“你姐夫現在的修行進度怎麼樣?”
小姑娘聞言,卻是瞬間警惕起來。
“伱想做什麼?”
“問問。”
“不告訴你!”
“爲什麼?”
“你都不告訴我你爲什麼要問。”
“我看我到底是有九成把握能打得過你姐夫,還是有十成把握。”
“你想做什麼?”
“打你姐夫。”
“……”
小姑娘盯着她,閉上了嘴。
之後無論張酸奶怎麼,小姑娘都不吭聲了,只專心爲桃子清理毛髮裏的雪,等到清理乾淨後,她便從茶几上拿起遙控器,把張酸奶的動畫片換成了之前在看的紀錄片。
《劍宗分裂史》
張酸奶有些疑惑:“你不是看完了嗎?”
“再看一遍。”
“你該不會是想加入我們劍宗吧?”
小姑娘只默默的看了她一眼,一聲不吭。
倒是張酸奶自顧自的着,嘴巴跟機關槍一樣,什麼劍宗招收弟子標準可嚴格了,天賦要求可高啦,又什麼她可以幫她走後門、什麼劍宗遲早又是她的了,亂七八糟的。
小姑娘通通不理她。
張酸奶無聊之下,也只得再次修行。
其實她壓力也大。
現在她已經大四。
陳舒和清清也已經大三了。
上一個年幾乎被跳過,武體會馬上就是前年的事了,也就是,下個期又將舉辦校際的武體會。屆時她作爲大四的師姐和上一屆的冠軍,要麼像羣主一樣不再參賽,要是參賽,就一定得拿冠軍。
唯一的對手就是陳舒了。
雖然她堅持認爲自己的天賦舉世無雙,天下第一,但也不得不承認,那人的天賦也勉強可與自己相比。
現代靈脩有現代法術體系加成,強得離譜,六階又正是靈宗靈脩發力時候,萬一自己當時狀態不好,或者心情不好之類的,反正萬一,萬一輸了怎麼辦?
張酸奶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偏偏她又不能不參賽。
當初那沙雕羣主是因爲在大五時晉升了六階,領先正常同代人,覺得不會再有對手,所以纔不參賽的。而她現在明明知道有對手,就不可能不參賽了,找藉口也是不行的。
不僅不行,也不想。
劍宗弟子,渴望打架。
但也要保證能打贏纔行。谷媕
張酸奶閉上眼睛,吵鬧的電視聲音、在她腿上爬來爬去的桃子,可以很好的幫助她靜下心來。
……
期末將至。
孟兄和姜兄又忙碌了起來。
反倒是陳舒變得很閒。
因爲就在昨天,他已經將同風起也完全融入了千機術,並在試驗中完美咝校蘖暋鹅`身》的三本前置原理書籍也已經看完了,正式的修行教材又還沒送來,突然從極度忙碌變得極度閒暇,毫無過度,好不適應。
短視頻刷到都不想刷了,也找不到其他事做。
複習?
不可能的。
又不是那兩貨,怎麼可能複習。
閉着眼睛也能考過。
考不過問題也不大,前面兩個期沒有參加考試,不也照常上?
“篤篤篤。”
有敲門聲響了起來。
孟姜女二人組瞬間扭頭,看向門口,又看向陳舒。
陳舒無奈,只得站起身,前往門口。
大約半分鐘後,他捧着一捧花回來,往姜兄身上一丟。
“又有小富婆給你送花了。”
“……”
姜來面露窘迫之色,想找地縫鑽進去。
前些天不知怎的,姜來的個人信息泄露了,他的那些迷婆們可不得了。大概可以分爲大小兩種,年紀小些的迷婆就每日叫人送花來,年紀大些的就要現實多了,車鑰匙、院房鑰匙、現金和酒店房卡都送來過。
“看來之後我們出去喫飯,姜兄你都得戴個口罩。”陳舒道,“幸好,我還存有不少口罩。”
“大街上戴口罩,不會很奇怪嗎?”孟春秋抬頭問道。
“孟兄此言差矣,戴口罩是個好習慣……萬一你有傳染病呢?不戴口罩到處走,不就成故意投毒了嗎?”
“好像也有點道理。”
“要不姜兄你從了吧?我和孟兄給你挑個瘦點、年輕點的富婆。”
“……”
“嘖嘖嘖!”陳舒看着姜來漸漸變紅的臉,搖頭念道,“年少不知富婆好,錯把武當成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