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天資蓋世,心懷正義,且走到了最後,放在他們的時代,誰又不是個時代主角呢?
陳舒放下這幾本書。
看看時間,已經十點了。
不想回去。
回去就得修行。
不想修行。
“emmm……”
那就再研究下飛行法術吧?
這是個正當理由。
陳舒張開雙臂,伸個懶腰,推開窗看了看外面夜景,這才又起身上樓,找到了《雲空術》和《同風起》。
這兩門法術都在第八層。
說明外門弟子是不可能借閱到它們的,內門弟子也要有很苛刻的條件,才能看得到它。
陳舒再次找個位置坐下,仔細研究起來。
飛行法術無非就是靈斥原理的哂茫皇庆`斥符文也是多種多樣,從基礎符文到三階符文都有。不同的符文和不同的法術結構、輔助符文便構成了不一樣的飛行法術,有的更激烈,有的更溫和,有的比較簡單粗暴,飛起來風聲呼嘯,有的添加了一些輔助符文,便會安靜許多,等等等等,不一而同。
雲空術用的符文倒是並不陌生,核心符文組裏面都是些常見的靈斥類符文,但它的結構卻並不常見。
這本書上面還配有註釋,降低自學門檻。
陳舒認真閱讀。
註釋上說,這是一種由靈宗修行團隊開發的全新符文結構,其咝蟹浅F椒�,靈效比超過了靈斥類法術中由藍亞夜神殿開發的法術創下的記錄,因此它在咝羞^程中十分節能。
這是一門極度優秀的代步型飛行法術。
陳舒越看越覺得精妙。
反倒是另一門《同風起》,雖然用到了許多陌生的、外界很少流通或完全不流通的靈斥類二三級符文做核心,帶來常規飛行法術無法達到的高速性能,本身結構設計也很出彩,但設計上還是比不上《雲空術》令人叫絕。
這就很有意思——
本身副宗主給他推薦的這兩門法術是做高低搭配的,雲空術爲低,尋常用,同風起爲高,緊急用,可單從技術上來講,卻是雲空術更勝一籌。
這也算常見了。
不是所有高端技術都是爲“爆發性的性能”而服務的,同類技術中,也不是隻有爆發性能最強的才具備高價值,經濟、穩定同樣是重要指標。
第二百五十四章 張酸奶之劫
劍州,劍宗。
張酸奶兩手抓住星鐵柵欄,將腦袋伸出去,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極其靈動,骨碌碌轉動着。
外面隱隱傳來震天的悶響與劍吟。
這是一間特製的牢房。
昨天回到劍宗後,張酸奶悄悄避開師兄師姐們的耳目,率先潛回宗門,找到了師父。一年多沒見,老劍主對這個自己最小的親傳弟子自然是百般想念,噓寒問暖,然後叫上師兄師姐們,喫了一頓溫馨的黃燜雞米飯。
有師父坐鎮,晚飯自然其樂融融。
畢竟大師兄也才八階。
當晚張酸奶沒敢回房,而是睡在了師父隔壁,師父念及她漂泊辛苦,也沒拒絕……
結果今早她剛起牀不久,師父笑眯眯的問她洗漱完了嗎,她點頭說洗漱完了,然後立馬就被抓了起來。
等反應過來,已經被關到了這裏。
大概是覺得她有辱……有辱……
好吧也沒門風。
可能就是師父看她不爽。
好消息是,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姐、五師兄也被關在了這裏。
什麼?四師兄?
四師兄連夜御劍逃出了宗門,說是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六師姐和七師兄?
現在在外面打架的就是他倆。
原因是六師姐終於得知,這幾十年來,自己頻繁遭遇的內衣失竊案件,原來竟都是自己最信任的師弟所爲。可憐她每次怒火滔天的想揪出元兇,這個師弟還總是爲她出謩澆摺⑴芮芭茚幔跊]有找到之後,還語重心長的勸她消氣。
六師姐差點氣得原地爆炸。
現在打得可厲害了。
張酸奶咧着嘴角,眼睛裏有藏不住的開心,耳朵豎起老高。
估摸着會兩敗俱傷吧?
然後因爲對劍宗周圍環境破壞太大,要麼和四師兄一樣,出去避難,要麼兩敗俱傷,在宗門養傷,要麼過一會兒張酸奶也能在這看得見他們了。
但也有個壞消息——
張酸奶兩手抓緊星鐵柵欄,用力的把頭縮了回來,期間颳得耳朵生疼,然後她回頭一看。
四道身影盤膝坐在身後,看似閉目養神,其實都在專心傾聽上方動靜。
他們被關在同一間牢房裏。
這**的劍主!
張酸奶咬牙切齒。
不多時,送牢飯的來了。
牢飯不用想都知道:黃燜雞米飯。
這是劍宗的宗飯了。
張酸奶是從小喫着黃燜雞米飯長大的,只要身在劍宗,除了特定節日,每天都有黃燜雞米飯。這麼說吧,聽說年初的時候大益皇帝來給劍主賀壽,頭天下午到的,晚上皇室全體人員都喫的黃燜雞米飯。
原因就是劍主愛喫,且百喫不膩。
這人有點毛病,自己喫還不夠,他得讓大家陪他一起喫,日復一日,大家都喫膩了,他沒有。
外面動靜逐漸平息下來。
咦?打完了?還是那兩人也去喫飯了?
身後四人同時睜開眼睛。
張酸奶感覺到了他們的注視,不由頭皮發麻,繼續伸手抓住星鐵柵欄,又把頭探了出去,假裝專心傾聽外面動靜且對身後之事一無所知的樣子,寄希望於“自己看不見,事情就不會發生”。
前邊有個充當守衛的弟子,正雙手插兜,一臉的幸災樂禍。
這個傻逼!
老子出去打斷他的腿!
正在此時——
張酸奶餘光瞄見這名守衛表情一肅,像是看見了什麼,連忙揉臉、整理儀表,假裝在專心上班。
“嗯?”
張酸奶眼珠子轉了一圈,腦子迅速活躍開來。
自己該怎樣做,才能保得平安?
如果換作清清,她會怎麼做?
換做陳舒呢,又會怎麼做?
“emmm……”
張酸奶果斷轉身,裝作被嚇得睜大眼睛,慌張的大喊道:“你們想幹什麼?這可是牢房!”
“和你算算賬。”大師兄說。
“算……算什麼賬?”張酸奶害怕道。
“還裝傻?”大師兄頓了下,咬牙切齒,“你騙得我們好慘啊!騙錢就算了,最主要的是,我還叫了你好幾年師父!”
“而且那麼多師兄妹,你叫他們都發兩萬,偏偏叫我發三萬,你覺得我更好騙?”二師兄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
“沒錯!你叫他們都發兩萬,偏偏只叫我發一萬,你看不起我?”三師姐則感覺人格受到了侮辱。
“還有你把我們搞進牢房,罪加一等!”五師兄補充。
“我可是你們的小師妹啊,你們忍心嗎?”
“忍心。”
“這……這可是牢房!!”
“牢房又如何?”
“宗門規定在牢房、廚房和茅房不可以打架的,你們在這動手,可可可可是要罪加一等的!”張酸奶被嚇得說話都結巴起來,“劍宗還不是你們的劍宗,是師父的劍宗,你們可不要在宗門太無法無天了!”
“沒用的,今天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大師兄搖頭說,“你自己選哪一條吧。”
“兩條都打斷算了。”二師兄說。
“附議。”三師姐說。
“原先只打算打斷一條的……怎麼樣?通過你自己的努力,把一條變成兩條,感覺如何?”五師兄湊近了問。
這人好像個反派啊。
張酸奶如是想着,卻大聲呼喊:“你們……視宗門規矩如無物!你們還不是劍主呢!”
“沒用的。”大師兄說。
“師父已經三百歲了,也沒多少年了,我們現在還不是劍主,但之後劍主之位也遲早交到我們手上。”二師兄冷笑着走向張酸奶,活動了下筋骨,噼啪作響。
“等我當了劍主,我一定把牢房不許打架的規矩廢除。”三師姐說,“只剩廚房和茅房不能打架。”
“你當劍主?”五師兄一愣,“那我當什麼?”
“你當牢頭。”三師姐說。
“你們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了?”大師兄皺眉,“怎麼輪都輪不到你們吧?”
“是啊!輪到我還差不多!”二師兄說。
“你也有點異想天開了。”大師兄說。
“那可說不準。”三師姐說,“我劍宗劍主之位的傳承向來是靠武力決出的,與長幼次序無關,別看現在你們倆的修爲好像要略勝一丁點,但不過是因爲你們年長、修行時日更長罷了。等到師父死的那天,你們早修行十幾年的優勢也差不多被完全抹平了,到時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各位師兄師姐別爭了!”五師兄不忍道,“大家和氣一點,等我當了劍主,一定好好對待你們!”
“……”
張酸奶悄悄瞄着,暗自鬆了口氣。
接下來不用她插手了。
不過對於這四個人的爭吵,她是嗤之以鼻的。以師父的身體,再活大幾十年沒有問題,而大幾十年後,以她的天賦和劍神的庇佑,肯定能把他們吊起來打。
劍主在劍宗可以肆意妄爲,想打誰就打誰,想罵誰就罵誰,想立什麼規矩就立什麼規矩,誰不想當?
就像當代劍主和黃燜雞米飯。
要是她當了劍主,第一件事就是把黃燜雞米飯的宗飯地位取締。
改成芋兒雞。
唔?好像沅州也很少見到會做芋兒雞的廚子?
好!再把陳舒抓回來當廚子!
劍主就是這麼爲所欲爲。
只是現在卻不能這麼說。
張酸奶瞄準機會,扯着嗓子:“你們別爭了,師父身體好着呢,我希望師父能長命一千歲!”
“閉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