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第313章

作者:金色茉莉花

感覺可以在這裏生活很久。1

冬月很快過了。

臘月眼見得也快過完了。

陳舒甚至已經做好了臘肉、香腸、臘排骨、煙燻雞和醬牛肉。

同時他也漸漸意識到了兩件事——

一是可能很難再有船隻會誤入這片海域,除非海上起了暴風雨。二是靈宗也並沒有來找自己的意思,否則這裏與艦船沉沒地點並不遠,怎麼也該找過來了。

原本在他的想法中,自己和清清如果離開這座島,大概率會是這兩種方式。

至於其它的可能,概率都太低了。

靈宗沒有找過來是讓他很意外的,倒不是說他多自戀、自認爲自己多重要,而是他所瞭解到的各類信息便支撐他做出了這樣的判斷——雖然他加入靈宗不久,資格也不夠老,但靈宗很看重他,不會任他自生自滅,若非如此也不會在他離開玉京的前一晚給他送通訊器來。

護衛艦的沉沒並不足以殺死一箇中階修行者,在沒有明確死亡的情況下,靈宗怎麼也該來找一找。

靈宗又不是祕宗。

那麼只有兩個可能——

一是靈宗得到了祕宗修行者的提醒,二是這個地方真的很特殊,比戰略武器靶場還要特殊。

臘月二十九。

陳舒坐在沙灘上,將兩條腿都埋進了沙子裏,旁邊的清清少見的穿了一身白裙,坐在一塊深色礁石上,陳舒稍微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她的裙角。

“陳先生,開心一點。”清清的聲音從上方飄來,“畢竟我們現在應該在奧希拉羣島度假。”3

“明天就除夕了,我在想我們明天喫什麼。”

“……”

寧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即使在這個地方,她也依然是祕宗修行者,但是她沒有拆穿他, 只說道:“我給瀟瀟準備的圖片是中餐,但她不一定會照我的安排做。”2

“她會發什麼?”

“不知道,大概會破壞我的形象吧。”寧清也不是很在意這些,都懶得去想。

“我剛給這座島取了個名字!”

“?”

“馬爾代夫!”5

“什麼意思?”

“不告訴你,你自己猜。”

“……”

寧清轉過頭,從上往下,瞄着他的神情。

雖然在這裏無法與位面機制相連,但她也能知道,這是個在世界意志和位面記憶中都找不到的答案。然而觸摸位面機制和窺探底層規則只是祕宗的能力之一,沒有這些,祕宗仍然是祕宗。2

陳舒卻沒有看她,而是看着遠方:“明天我不在家,你說他們會喫什麼?”

“不知道。”

“你猜。”

“大概率會去外面喫吧。”

“大概率……”

陳舒不由咧嘴笑了,倒是很少聽見清清用這個詞

看來這裏對她的削弱真的不小。

寧清瞥見了他的表情,她也全然不在意,只是抬起頭,望向遠方天際。

今天她坐在這裏沒有修它心道,陳舒待在這片沙灘上也沒有一心只想趕海,兩人只是在快過年時,單純的坐在這裏享受沙灘和陽光,享受海風的吹拂、時間的無意義消耗。1

大海廣袤無邊,陽光溫暖如春。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的房間漏雨了,只好來挨着你睡了

白市亦是陽光燦爛。

“啊沒有弟弟和清清,我要死了!”陳半夏攤平在了客廳的椅子上,仰頭看天花板,不斷蹬腿,“這兩個人去旅遊都不叫上他們親愛的姐姐和妹妹,啊啊啊,我念頭不通達……”

“死遠一點去。大過年的,不知道說話好聽點。”魏律師皺眉。1

“我難受……”

“你難受什麼?人家去旅遊,爲什麼要叫上你?你會什麼?你就會搗亂。”

“我可以給他們當錢包。”

“缺你這點錢?”

“我……我懶得跟你說。。”

陳半夏繼續仰頭看着天花板發呆。

沙發最邊上靜靜的坐着一隻小姑娘,拿着一串旋風薯塔,歪着頭咬着喫,悄悄觀察着屋內腥恕�

陳半夏很快轉頭問:“那陳舒不在家,明天的年夜飯誰來做呢?”

陳教授不敢出聲。1

小姑娘繼續啃着旋風薯塔。

魏律師冷冷的說道:“你們不想喫我做的飯,我也不想做,去外面定一桌算了……把瀟瀟爸媽也叫上,不然光是我們幾個人也清冷得很。”

“好!”

“好個屁你!”

“我……我懶得跟你說!”陳半夏掏出手機,“我問問陳舒他們玩得怎麼樣!”

“你閒得沒事做了?打擾人家幹什麼?”

“我關心下弟弟不行嗷?”

“別打擾人家。”

“這能叫打擾嗎?外國那麼危險,天天都是打仗的新聞,你們都不曉得關心一下你們兒子!”陳半夏表情嚴肅的和魏律師當庭對峙,“前幾天我還刷到藍亞在獨欽搞靈毒研究室的新聞,還差點出事,聽說這個研究室要是真出了事情,或者靈毒泄露,整個城市三百多萬人,一個都活不下來,幸好被我們國家的人及時察覺。你們兒子上個學期就跟着那羣歷史學家去獨欽待了一個多月,你看,與死亡擦肩而過吧。”1

“什麼叫與什麼擦肩而過,過年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那是獨欽,又不是全世界都這麼危險。”

“叫你看書,你要去餵豬,你沒看新聞上說嗎,藍亞早在二十年前就在獨欽設立這個研究室了,獨欽什麼時候開始亂起來的?去年還是前年?你能保證陳舒他們去的地方就能一定安全嗎?”1

“你什麼時候回玉京?”

“你……”

陳半夏忿忿的放下了手機。

小姑娘依舊啃着薯塔,暗中觀察,心裏毫不慌亂。

突然有人叫她:

“瀟瀟。”

“?”

小姑娘板着一張小臉看向陳半夏。

只見陳半夏的腳指在拖鞋裏扣動:“他們倆出去玩都不帶上你,你氣不氣?”

“氣死了!”

“太不像話了!”

“太不像話了!”

“他們有沒有給你說,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

“連你都不知道嗎?”

“玩夠了就回來。”

“那什麼時候玩夠?”

“回來的時候。”

“……”

陳半夏不出聲了。

第一次感覺到沒有弟弟的年是如此難過,甚至縱觀全屋,都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唯一的好處就是她臥室的陽臺上終於沒被掛滿香腸臘味了,弟弟不在,魏律師也懶得做,只從外面隨便買了一點香腸臘肉凍在冰箱裏,可這也意味着今年她喫不到好喫的臘排骨、醬牛肉和風乾雞了。

“唉……”

陳半夏瞄了眼旁邊的魏律師,將椅子轉到了另一邊,背朝他們,還是拿出了手機。

陳半夏:啊你好久回來啊,沒有你們,過年好無聊啊

陳舒:玩夠了就回來

陳半夏:什麼時候玩夠?

陳舒:回來的時候1

陳半夏:……

背後的瀟瀟咬着薯塔的棍子,將之叼在嘴上,握着手機,悄悄觀察着她的背影。

真好玩兒。1

……

大漠殘陽如血,沙山一重又一重。

夕陽下的沙山一面被照得金紅,另一面則被陰影徽郑柟馀c陰影界限分明。

張酸奶坐在一座沙山的背脊上,穿着短褲,左邊大腿纏了一圈繃帶,隱隱有凝固的血跡,她卻毫不在意的坐在這裏啃着燻羊腿。一柄長劍擱在旁邊,兩條大長腿沐浴着夕陽,影子則打在了對面的沙山上,這幅原本只有單調色彩和線條的畫面因坐在這裏的她而有了生機。

這羊腿太太太硬了。

她的腮幫子都嚼疼了,太陽穴鼓起老高。

“唉……”

張酸奶嘆着氣,暫且放下羊腿,摸出手機。

這裏只能用衛星上網。

衛星上網很貴,但今天卻是有必要的。

剛剛她和師父打了一通衛星電話,聊了好久,確定將在下個月師父的三百歲壽辰之前趕回去,又登上師父的飛信,騙了師兄師姐們十幾萬的紅包錢,相比起來,衛星上網的費用一下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張酸奶又換到自己的飛信,看着自己一週前給清清發的消息,不由皺起了眉頭。

清清已經兩個月沒理過她了,聽瀟瀟說,是和那沙雕青菜單獨旅遊去了。

“唉……”

張酸奶再度嘆氣。

倒是班羣裏挺熱鬧的。

張酸奶拍了一張此時的照片,給大家說自己在獨欽歷練、闖蕩,裝了個逼,便又關了飛信。

衛星通訊太貴,爲了他們,不值得。

然後她又打開古修羣。

青菜可可、無名人士都很久沒在羣裏冒過泡了,張酸奶@他們也沒人回覆。不知道無名人士怎麼回事,反正那個沙雕青菜肯定一門心思都在自己的女神室友身上,怕是不知道佔了女神多少便宜了。1

忻钪T倒是也還在獨欽,偶爾會冒一下泡,他們會在羣裏交流情況。

谷仴

奈何獨欽信號太差,此時戰爭時期,信號就變得更差了,兩人平常都是間歇性上網、隔着時間對話,一場交流有時候要用半個月才能完成。

羣裏剩下的人基本都是悶葫蘆,除了“八塊腹肌的美女”偶爾會問些問題,基本沒人說話。

快過年了還這麼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