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第308章

作者:金色茉莉花

陳舒目光掃視一圈。

在斜對面的山坡上,他看見了一個巨大的巢穴,應該屬於某隻飛行異獸。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隻。

不過現在巢穴是空的。

也不知它去哪了。

陳舒扭頭看了眼四周。

今天晴空萬里,視線極好,長島東、西、南方的邊緣盡在眼中,憑藉着修行者的視力,離火山口最遠的長島最北端也隱隱可以看得見,視線很遼闊,伴隨着海風,有種自在愜意的感覺。

遠方的海依舊看不到邊際。

東南方向一大片區域徽肿藕裰氐睦子觌叄幊脸恋模瑧撌窃谄鸫箫L暴。

希望不會往這方蔓延。

陳舒皺着眉頭。

完全沒有看見飛行異獸的蹤跡。

也沒怎麼找見其它異獸。

雖然異獸並不以體型大小來判斷實力,但異獸體型普遍較大,隱藏起來並不容易。

陳舒回想起了今早見到的劍豬。

劍豬作爲一種具備異獸血統的野獸,益國記載了它幾千年來的變化——原先劍豬並不叫劍豬,古時候劍豬背上還不是骨劍而是骨刺,是在這幾千年中演變成骨劍的。

這島上的劍豬和青山嶺的一樣。

若非這座島嶼和外界有通互,便證實了生物學家們對於“劍豬的演化過程是由體內異獸血脈決定的”的推測。

因爲異獸演化就很快。

陳舒更傾向於後者。

但疑點不在這裏,而在於——

這島上劍豬並不多。

劍豬的生命力極其頑強,食譜很廣,草,肉,樹皮樹幹,竹子,什麼都能喫,甚至有毒性的東西都能喫,且和野豬一樣能生,但不同於野豬的是劍豬很少有天敵,能夠捕殺劍豬的除了人類、妖類,就只有肉食性的異獸了,尋常猛獸根本打不過劍豬。所以如果把它們放在一個適宜的且沒有天敵的環境中,它們很快就會氾濫,就像青山嶺一樣,直到把食物喫光,它們纔會滅絕一波,之後只要沒有絕種,生態恢復後,它們很快又會再度氾濫,如此週而復始。

可是這座島上又並沒有生態災難的痕跡。

所以這裏肯定有限制它的生物。

那麼它們去哪了呢?

陳舒扭頭和清清對視一眼,隨即邁步向前,向下,往火山坑裏面走去。

沒有異常。

沒有任何異常。

直到走到最中心的小湖邊,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陳舒甚至還去拜訪了下斜對面的巢穴,巢穴乾乾淨淨,沒有糞便,只有些許細小的絨毛,若非陳舒在不遠處找了幾根還挺新鮮的劍豬腿骨,甚至要覺得這是個空巢了。

這隻異獸挺愛乾淨。

陳舒無奈離開,打算下次再來。

下山比上山快太多了。

陳舒站在火山口邊緣,握着清清的手,迎着微風,兩人都哂渺`斥術,抵消重力,然後奮力一躍而下。

他們在風中飄了起來。

這種感覺並不刺激,反而意外的安靜,像是夢中的飛行感覺,又像是在漂浮、滑翔——藉着靈力和風向,偶爾調整一下自身滑翔的方向,兩人飛離火山,飛過下方的密林,一直落到沙灘上。

“好玩。”

陳舒不由得說道。

可惜靈斥術對靈力質量要求很高,五階靈海使用靈斥術太勉強,不得不用巨量靈力來填補質量的不足,加上純粹借用靈斥原理的靈斥術太過於原始,法術結構不夠優秀,兩相結合,對於靈力的消耗大得嚇人,這麼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便將陳舒的靈力消耗大半了。

清清作爲五階巔峯的修行者,也將靈力儲備消耗到了紅線值,幸虧關鍵時刻陳舒抱住了她。

這就凸顯出外物的重要性了。

傳統一點,像是張酸奶,有一柄神劍,五階就能飛。現代一點,假如有一套滑翔傘、飛行翼等裝備,也是很容易幫助五六階的修行者實現飛行的。

“……”

清清淡淡的推開陳舒,問道:“下午有什麼事做嗎?”

“你想做什麼?”

“修行。”

“修它心道還是靈海?”

“靈海。”

“不行,你修它心道。”陳舒說道,“喫完晚飯我們一起修靈海。”

“你呢?”

“我要忙的事情可就多了。”陳舒皺着眉頭,“我要先弄點合適的石板,用來當竈臺和洗菜臺。然後去那邊砍點竹子和樹來做門窗,找些芭蕉樹和其它合適的葉子來當房頂,防水。還要在這裏搭個亭子,我們之後中午就可以在亭子裏喫飯,可以遮陽。對了,還得弄個石桌石凳,用泥巴做的始終差點意思。明天我靈力全部恢復了再去從小湖裏引水過來,分成幾份,分別用來洗澡洗碗等等。”

說着他還不由得嘆了口氣:

“我真是太忙了。”

“要我陪你玩嗎?”

“那倒不必,你專心修行就好。”

“玩得開心。”

寧清依然是淡淡的一句,便不再理他了,自顧自的走到了椰子樹下,盤膝一坐,閉上雙眼。

世界黑暗下來。

黑暗中卻有無數亮光。

周圍上千米內的生靈都在此刻顯現出來,化作一顆顆亮光,點綴成夜幕上的星辰,其中數離她最近的那一道亮光最耀眼,宛如太陽。

寧清的意識觸碰了正前方的一個小點。

一隻小青龍縮在石板下,默默的看着遠方。

海水晃盪不止。

它是昨夜漲潮時來到這裏的,海水退潮後它所處的位置就變成了一個小水窪,遠離大海,它現在有些害怕,不知何去何從,但支撐它躲在這裏的,更多的是在危險條件下隱藏的本能。

第二百三十五章 遠方的暴風雨

寧清睜開眼睛,看向遠處。

那人不知從哪摸出一柄造型簡潔古樸的長劍,長劍鋒利異常,削石如紙,他藉助這柄神劍之利,硬是從幾塊大礁石上切出了他想要的石板與石墩,便見他一手提着石板往土屋走,一手拿着長劍胡亂揮舞。

寧清沒說什麼,閉上眼睛。

一隻雄性沙蟹正在沙灘上進食,相比起雌性,它只有一隻取食螯,此時正用這隻取食螯不斷刨着沙子,刨入口中後,它會將不可食用旳部分吐掉。

小心與謹慎是這類小東西存世的關鍵手段,警醒已經刻入了它的本能反應機制中,它一直在捕捉沙土和光線的細微變化。

一隻人類走了過來,震動經由沙灘傳遞過來。

幾乎剎那,沙蟹跑入洞穴。

直到沙灘變得平靜,它還等待了許久,纔再次離開洞穴,繼續進食。

寧清睜開眼睛。

不遠處的沙灘上已經用石板、石墩搭建好了餐桌,旁邊兩個石凳,陳舒特意選擇了灰白色的溕^,以讓這張餐桌搭配海景有一種度假的感覺。

這個人此時正在搭建亭子。

也許多待幾天,他會做出鞦韆來。

寧清抿了抿嘴,再次閉上雙眼。

一條海魚在溗畢^迅速穿梭,這是它躲避獵食者的方法之一,很有效,但缺點是容易擱湣�

它幸叩亩氵^了這一劫。

魚的記憶並不是只有七秒,也不是兩三秒或十幾秒,這個東西無法具體量化。寧清的親身感受告訴她,它們的記憶力雖然比不上貓狗,但也沒有差到那麼誇張,它們只是單純的智商低、愚蠢而已,體現在記憶力上,有些事情它們能記一兩個月兩三個月,具體長短與個體、事情本身都有差異,而有些事情它們很快就不在意了。

是的,是不在意。

就如這條魚,剛剛纔被大魚追逐,才歇停片刻,它就又像沒事魚一樣,開始到處遊動了。

它們是不可能永遠害怕的。

寧清又睜開眼睛。

不遠處沙沙聲響個不斷。

那人拖着很大一串竹子自遠方走來,竹子在沙灘上留下明顯的痕跡。

寧清默默的看了他一會兒,看着他削砍竹棍、剝出篾片,開始像模像樣的編起房屋的門窗來,寧清甚至隱隱聽見了他哼起的歌聲,心情很好啊。

這又是一種什麼想法呢?

寧清思索了一會兒,再度閉上眼睛。

這次她是一種兇猛的肉食魚類,飢餓促使着它四處遊蕩,尋覓一切食譜內或認爲可以喫的東西。

寧清沒有過多幹擾它的行爲,只是跟隨着它一同巡弋,在這個過程中體驗它的思維,它的感受,它在不同情況下會作出的判斷、選擇,以及促使它這樣決定的依據和條件。

天色越來越晚了。

太陽變得溫柔了一些。

他們的臨時住所發生了一定的變化。

每棟土屋上面都蓋上了多層的芭蕉葉,都有了開合併不方便的竹製門、窗,漏風漏雨又漏光,只能說比沒有要好一點。

廚房的兩塊檯面蓋上了一層石板,側面還嵌入了許多五顏六色的石頭與貝殼,以作裝飾。

沙灘上多了一座涼亭和兩張石桌、四個石凳,其中一張石桌和兩個石凳在涼亭下,另外一張石桌和兩個石凳則擺在了住所前面的沙灘上,他還削了一個竹筒放在露天石桌上,上面插了兩朵薔薇科的野花。

住所前面還堆了許多五彩石頭和貝殼,這人應該是想將所有房子的牆壁全都嵌滿。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這人扭頭朝她看來,咧嘴露出個燦爛笑容:

“怎麼樣?”

寧清對此沒什麼表示,只是望向了遠處距離海平面已經很近的太陽,對陳舒說道:

“要天黑了。”

“嗯,我下班了,等我去弄點生蠔,弄條魚。”

“左邊,很多。”

“你不是不能再猜了嗎?”

“我看見的。”

“哦哦……”

陳舒點點頭,一把脫掉上衣,並看向清清:“怎麼樣?身材是不是很棒?”

“一般。”

“這還一般?看我腹肌!”

“一般。”

“寧祕書好冷淡啊。”

“……”

“那你覺得哪種纔好?我將就你。”

“都一般。”

“那你喜歡哪種?”

“是你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