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張酸奶的眼睛亮晶晶。
……
七月十九,依然是報名日。
張酸奶跑來告訴寧清:“你贏了,你可以在寢室養貓,我也爭取不煩你,嗯,你想養什麼貓?”
“不用你管。”
“我給你介紹賣家!”
“別煩我。”
“這這這……”
張酸奶急得直撓脖子。
可太難受了。
無處發泄的她只好將注意力轉移到新室友的身上,小聲嘀咕着,眼神堅定起來:“我倒要看看你什麼時候才能到……”
於是她又端起小板凳,把門打開,坐到門口開始等候起來。
一邊等還一邊幻想,等下新室友到了自己要說什麼,她要怎麼把寧清這個性格好高冷的室友介紹給新室友,又要怎麼把自己昨天和寧清打的賭結果因爲她第二天才到所以自己輸了的事情告訴她。
不僅要講,還要講得有趣纔行。
然後自己作爲師姐,理所當然要帶着她們出去逛校園,還要帶她們一起去聚餐。
想到有趣之處,她甚至獨自笑了出來。
寧清出來接了杯水,看見她的模樣,依然沒有任何表示,又回到房間,在書桌前坐下,翻開歐元公老先生的《位面論》。
歐元公老先生是靈安學府的資深教授了,三百多歲高齡,校長見到他恐怕都得畢恭畢敬的叫聲老前輩。出身靈宗的歐元公老先生目前是全世界對於本宇宙研究方面最權威的人,寧清就是衝着他報的靈安學府。
宇宙廣博深邃,未知神祕,對她有莫大的吸引力,就如黑洞一般。
這本書也是。
很快她就沉迷了進去。
這一看,就看到了中午。
寧清設了鬧鐘。
陳舒說:要按時喫午飯。
開門走出去,張酸奶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跟門神一樣。
寧清想要越過她往外走,但走近她時,又猶豫了,隨即停下腳步:“出去喫飯嗎?”
“我在等新室友呢。”
“下午再等。”
“也是哦,就算是來報道的新生,中午也會去喫飯吧?”
張酸奶很快說服了自己,一個利落的起身,跟上寧清往外走,並問道:“你說,這個新室友什麼時候纔會來啊?”
“不知道。”
“我非得等到她不可!”
“……”
寧清沒有多說話了。
她覺得大概要今晚或者明天、甚至要過幾天,張酸奶纔會意識到,這個寢室不會再有人來了。
……
七月流火。
在七月二十這一天,隨着一夜大雨,天氣終於開始轉涼了。
自昨天起,報名就已正式結束。
昨天孟春秋帶着陳舒和姜來在學校逛了一大圈,找到了邉訄觥⑽湫摒^和體修館。還帶着陳舒去找了古修樓,就是傳統修行學院通常上課的那一棟樓,有時也去別的地方上,有時也有別的學院來上課。
陳舒加了一個班級羣。
法術原理學額定招生40人,但看班級羣裏,好像有五六十個人。
今早起班級羣裏就一直在鬧喳喳。
吵死了。
陳舒一一看完他們的消息,期間班助還發了一條公告。
公告上面說,明天才開始正式上課,今天下午14點到15點他們學院統一做入學測試,但是也不需要集合前往,個人自己持校園卡或身份證到二號武修館進門左手排隊做就是了,只要在時間內去就行。
同時晚上到古修樓105開個班會,發放教材,講些事情,還要推舉一個班長方便大家聯繫,但沒有班委之類的說法。
比前世大學管理鬆懈很多。
“麻煩。”
陳舒還是覺得麻煩。
最麻煩的地方就是入學測試了。
這個東西讓人很心累的,躲又躲不過,自己又這麼天才,引起轟動怎麼辦?
“啊……”
心態放輕鬆好了。
陳舒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到客廳裏想坐一坐,又見孟春秋穿着一身傳統服裝,拿個摺扇在客廳踱步,嘴巴不時張合兩下,但又沒有聲音傳出。儼然一副想要吟詩卻又吟不出來的感覺。
算了算了……
陳舒又回到了房間。
可剛到房間坐下不久,就又聽陽臺門傳來篤篤的敲響聲,透過門框上半截的毛玻璃,能看見一道古裝人影。
“陳兄可在?”
“怎麼了?”
“我看今天入秋了呀,真是涼爽,不如你我出來,以秋爲題,吟詩一首,豈不美哉?”
“我都睡着了。”
“真不巧。”
毛玻璃上搖着扇子的身影離去了。
陳舒摳了摳頭,開始思索,是不是當初不該選這個房間——和孟春秋房間的陽臺是貫通的。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打消掉了。
因爲他又聽見孟春秋輕叩姜來的陽臺門,發出篤篤聲,並輕聲問道:
“姜兄可在?”
“孟哥,我是個粗人……”
“唉……”
孟春秋嘆息着走回客廳。
是了,姜來的陽臺雖然不與孟春秋的陽臺相連,但卻是與客廳的陽臺連着的。
陳舒決定待會兒也去騷擾一下他。
第二十七章 天才的困擾
下午兩點半。
陳舒來到二號武修館。
這是一個使用符文加固的室內場館,很大,設備齊全,看得出投資不小——武修曾經是玉京學府的王牌專業之一,但是近些年來國家對武修的管制比靈脩還要嚴格,很多老師都被調到軍校去了,這麼好的場館,漸漸有些功能過剩了。
現在的民間武修,就是有靈海的武者。
如果不自己想些其它辦法的話,只能說比傳統武者強點,強得有限,不見得打得過現代武者。
場館裏聚集着不少人,進門的左手邊是古修系做測試的地方,排着一蛇形隊的人,大概有六七十個。最前面的桌子旁邊擺着一個極其簡陋的手工製作的招牌,上面貼張打印紙,紙上是傳統修行學院六個大黑字,仔細一瞧,原來寫的是經費有限。
“早曉得再晚二十分鐘來了。”
陳舒不緊不慢的排在了隊伍後頭,拿出手機打起了遊戲。
一局結束,C了,輸了。
陳舒抬頭看了眼前邊,剛剛邊打遊戲邊跟着隊伍挪,居然已經挪到了隊伍最前頭,他連忙關掉手機,歪着頭往前邊看。
隊伍前面分兩個測試點。
每個測試點一臺桌子,兩個老師,一臺電腦,一個鞋盒大小的測試機,一個刷卡器,一個飲水機。
排到你時,哪邊有空就去哪邊。
同學先刷卡,確認信息,然後將手按在測試機上,就開始測試了。
老師說一句好了,就可以走了。
整個流程耗時很短。
有點兒核酸採樣的既視感。
看見這款測試機,陳舒稍稍放鬆了些。
他對國內不同場合常用的修行者測試設備都做過詳細瞭解:這種測試機比上才學時用的測試機要高檔一些,也比大考時只測靈力天賦的測試機功能更完善。它是主動測試,可以同時測出靈力天賦、靈力質量和總量等數據,並據此算出靈海等階,還可以給出一個簡單的是否可以服用開闢藥劑的建議。
但測試的結果他們是看不到的,只會出現在老師面前的電腦上,然後記入系統,自己下來可以查詢。
“好了,下一個。”
輪到陳舒了,他走到左邊那個測試點,自覺照着流程走。
把手按上去,測試機滴滴兩聲,一道靈力強勢衝入他的體內,瞬間消失不見,幾秒後又不知從哪出現,回到測試機中。
又是滴滴兩聲,測試完成。
“呵~~”
女老師打了個呵欠,有些睏意,她瞄了眼測試結果,一時有些頭疼。
“唉……”
接着拿起測試機。
“咣咣!”
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然後纔對陳舒說:
“再來一下。”
“……”
陳舒又把手放了上去。
“滴滴!”
和之前一模一樣,這股突然出現的特殊靈力至少是中階以上的水平,他完全無法抵抗,甚至也無法跟蹤。
“滴滴!”
“誒?”
女老師看着屏幕,撓了撓頭,對旁邊另一個老師說:“這個測試機好像出了點問題,數據變得好奇怪,先用你那個吧。”
又對陳舒說:“你去那邊。”
“好……”
陳舒聽話的走到另一邊,同時在衣兜裏摸了摸,居然忘記帶口罩了,真不應該。
天才的困擾總是常人難以理解的。
“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