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半小時後。
陳舒回到宿舍。
不出意料,孟兄不在。
姜兄剛訓練完回來、洗了個澡,穿着一條橫紋大背心,頭髮溼漉漉的,坐在沙發上看新聞。
新聞上也播的是登基大典。
陳舒也坐下來看。
登機大典這類事情,他了解的很多。
不同朝代登基大典不同,有些朝代慢吞吞的,先帝退位或死了後還得籌備好久,有些朝代就來得比較快,先帝屁股剛離開龍椅,第二天就把大典辦完。有些朝代流程簡單,有些朝代則要複雜一些,但大多都比較簡單。
大抵是因爲皇帝都很牛批,不需要太過繁複的儀式來假裝自己很牛批。
前朝最初流程也很簡單,越到後期流程就越繁複,可能是由於後期的皇帝太拉跨,有些心虛,所以在儀式中不斷增加祈神的步驟和時長,好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們家有神。
益國開朝之後,順理成章的延續了很多前朝制度,但大大簡化了登基流程,到了現代又再度簡化。
現在流程已經非常簡單了。
但像是祭拜神靈、陡嫔仙n、接受附屬國和國內大宗門的效忠、接受他國的祝福等步驟仍是不可減少的。
新聞畫面多是這些步驟。
這位新皇目前只是八階巔峯。
由於神靈的存在,陳舒相信他是可以壓得住各大宗門的,何況現代也不是由皇帝掌權了。但是如果他想像先皇那樣讓各大宗門的宗主低頭,僅用個人名義就能召他們進京,讓他們接受國家政策,還是不太現實。
都是九階了,活了幾百歲,各方面都站在了世界的最巔峯,沒有誰會真正的懼怕你。
不過對於先皇而言,現如今各大宗門的領導人與他都是兩百多年前就認識了的,多少有些交情,就像現在的喫瓜羣主和張酸奶這些人一樣。因此不光是皇權的壓制,還有個人的原因。
而對於新皇而言,這些都是老前輩。
就像是之前國家限制各大頂級宗門肆意招收弟子一樣,如果沒有皇帝在其中調解,是不可能得到各大宗門認可的。
新皇暫時不具備這個能力。
現在大典已經結束。
十分順利。
不順利纔有鬼。
現在皇室還有九階,十七位神靈人家祖宗佔了三個,且益國修行界大佬齊聚,連天宮都飛了回來,就停在玉京東邊連綿羣山的上空,這玩意兒誰見了不害怕?要是還不順利,也太反智了。
於是,新的一朝開啓了。
年號從明年起,改爲開曙。
應該是黎明的意思。
這個世界從聖祖開始,都是一皇一號,沒有一個皇帝弄兩三個年號的,所以也可以用年號來稱呼皇帝。
還行,起碼比什麼青龍、天鳳、地皇之類的好聽一些。
“開曙皇帝……”
陳舒撓了撓頭,肯定是因爲沒叫順口。
……
次日,芷蘭苑。
陳舒推門進去,客廳只有清清一人。
清清依然盤膝坐在沙發上,緊閉雙眼,身周沒有絲毫靈力波動。
顯然又是在修行它心道。
在她身邊不遠處,桃子仰頭緊緊盯着一隻蚊子,一直跟着它跑到了牆邊,然後跳起來,伸長爪子想捉住它,並以桃子治安官的名義把它關進監獄。
一看就知道——
是清清無疑了。
最近清清它心道越發熟練,起碼在附身桃子時,已經能表現得和一隻正常靈貓一樣了,這說明她至少已經清楚了靈貓的思維和習慣。
甚至在結束一次修行後,她有時還會在不經意間表現出貓的習慣來。
“嘿嘿!”
陳舒發出邪惡的笑。
桃子聞言只扭頭看了一眼,便撒腿就跑,但陳舒僅僅只是一伸手,就將它擄了過來,在它的掙扎下將它牢牢抱住,把臉埋進它的肚皮裏,不斷吸着。
更變態的還在後頭。
陳舒將臉抬起來,嘿嘿笑着,對着它的臉就是一陣狂親:
“啵啵啵……
“小貓咪!
“哎喲忍耐力還挺強!我再來親幾口!
“muamuamua~
“不要反抗,不要害羞,習慣就好了!哈哈哈哈,小貓咪就是天生就是要拿給人親的!還反抗呢?你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不成?小貓咪!哈哈哈哈哇哈哈哈……”
陳舒的笑聲逐漸變態。
就連樓上也不由探出了半顆小腦袋,暗中觀察着樓底的動靜。
看得出清清最近的修行確實越發投入了,即使這樣都還能忍住。
陳舒抱着它親了好一會兒才放下,又把桃子仰躺着放在大腿上,胡亂的上下其手。
依然一邊摸一邊發出虎狼之語。
桃子則瘋狂掙扎。
表現得很自然。
就像真的貓一樣。
但他卻沒有注意到,一隻鳥站在外頭鞦韆架子上,隔着客廳的窗戶,沉默的觀察着他的行爲。
第二百零五章 第十二座方體
“瀟瀟!瀟瀟!”
“誒!”
“把姐姐的化妝品拿下來,咱們給她化化妝怎麼樣?看姐姐素面朝天的,在家修行不化妝怎麼能行?”陳舒扯着嗓子對樓上喊道,“剛好我昨晚看了幾條美妝視頻,我覺得我的化妝技術已經比得上造型師了。”
“好的。”
樓上一連串叮叮咚咚的腳步聲。
陳舒收回目光,對身邊驚魂未定的桃子說:“你現在結束也沒用,只要你還要修行,你就逃不過的,我勸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接下這一劫吧。”
窗外的鳥陷入了沉思。
桃子也陷入了沉思。
“定力不錯!”
陳舒不由讚了一句。
瀟瀟已將化妝品拿了下來。
陳舒在裏邊翻找了下,先選了一支口紅,湊近清清,盯着她的嘴看。
清清的嘴脣較薄,有着不常見的絕美脣形,如此直視着,真是讓人心動——若非瀟瀟就站在旁邊看着,他肯定會忍不住親上一口。
這般想着,他不由往旁邊一瞄。
小姑娘立馬扭頭,看向別處。
“這……”
陳舒扯了扯嘴角。
算了,還是別在未成年人面前做這種事。
陳舒捏着口紅,湊近了清清的脣。
先輕輕一點,薄塗一點。
清清旳脣被染上了鮮亮的色澤,配上雪白的膚色,看起來氣色一下變得更足了。
這支口紅色號不錯。
適合塗臘腸嘴。
陳舒加重了力度,塗了半邊,隨便把口紅往旁邊一遞:“瀟瀟,你也來!”
這叫有福同享。
小姑娘猶豫着,偷偷瞄了眼旁邊坐得端端正正、看着他們的桃子,手顫抖着,終於還是忍不住,從姐夫手中接過這支口紅,朝姐姐嘴上戳去。
“!”
小姑娘立馬就不怕了,甚至臉上少見的露出了笑意,悄悄瞄向姐夫。
兩人又對視一眼。
再拿起眉筆。
兩人湊到清清面前。
不遠處的桃子因爲他們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不由挪動了下位置,探出頭,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
窗外的鳥兒依然站在鞦韆架子上,沉默的看着屋內。
八月下旬的玉京已經有了明顯的涼意,這兩天又斷斷續續的下了一些雨。這隻鳥不屬於候鳥,是和院子裏常住的那兩隻鳥一個品種,即使冬天也會留在玉京。
寧清沒有選擇那兩隻雀子中的一隻。
因爲它倆是一對兒,她覺得選擇任意一隻都會影響它們之間的關係,她不願意這樣做。
現在外面仍在飄雨。
幸好鳥有三層羽毛,正羽、半絨羽和絨羽,最外層的正羽幾乎是不透水的,即使扔進水裏仍會浮起來,並且浮起來之後仍然滴水不沾。如果長期淋雨,下邊的半絨羽仍能提供一定的防水性能。最後一層絨羽,就是那種細小的雜亂的羽毛了,能提供保溫效果。
唯一裸露的足部則因爲逆熱流交換,即使站在冰天雪地裏也不會凍腳。
除此之外,寧清還親身體會到,鳥類的神經遠不如人類發達,而且因爲腦處理能力更低,它們對於冷熱的認知也沒有人類敏感細緻,支持它們做出各種反應的,相較於人類,更多的是反應機制。
同時這種鳥還是少有的有巢居習慣的鳥類之一。
其它很多鳥雖然也會築巢,但巢穴的主要用途是產卵、孵化和撫育小鳥,在無需繁衍的時候,大多數鳥仍然過着漂泊不定、四海爲家的生活。
這隻鳥因爲是個單身漢,所以沒有巢穴,也完全沒有築巢的想法,它們只會在找到伴侶後纔會開始築巢。
寧清打算控制着它去找只小母鳥,以觀察它們是如何升起“我要築巢”的想法的。
會有思考的過程嗎?
還是僅僅只是刻在基因裏的本能驅動,只是知道要這樣做,而不知道爲什麼要這樣。
這很重要。
也很有意思。
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寧清一邊梳理羽毛,一邊盯着屋內。
這隻鳥的眼睛和人類完全不同,它眼中的畫面並不像人類那樣清晰且流暢,感知的色彩也不同——在絕大多數色彩流失的客廳中,那兩隻人類時而交換位置,動作幅度大的時候,就會變得格外清晰,動作幅度小乃至完全不動的時候身影就會變得更暗,他們在自己嘴脣和眼眶塗抹的紅色格外顯眼,顯眼得像是在發光。
這隻鳥主要喫素,愛喫果子。
寧清忍不住了。
“撲……”
小鳥張開翅膀,徑直飛向窗。
但它無法分辨出玻璃,因此寧清格外小心,所幸成功穿過窗戶,飛進客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