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張酸奶陷入了更深層次的自我懷疑,並悄悄瞄着陳舒:“那到底是爲啥?“
“因爲怕被人比較!"
“哦!!!"
張酸奶恍然大悟,立馬轉身朝隔間走去,一邊走一邊嘀咕:“我就是男生…我要到隔間裏面去尿…
站在外面尿我怕被人比較…
陳舒連忙關了錄像,再錄剩下的就有點過了。
“咔!”
張酸奶打開隔間門,瞄見裏面的蹲便器,卻又回頭看陳舒:“那是蹲着還是站着呢?我又給忘了。……
一邊說她一邊伸手撓頭。
陳舒沉吟幾秒:
“站着。”
“好的我去裏面站着尿,因爲我怕被人比較…"
張酸奶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關上隔間門,關門聲還警惕的瞄着陳舒,嘴裏依然一刻不停的嘀咕着你可別偷看我我怕被你比較之類的話,並把門關上,鎖死。
陳舒這才往外走去。
剛走到衛生間門口,便聽裏頭一聲大喊:“臥槽!!我他嗎小卿唧呢!?"
陳舒:
外頭圍着一羣人。
服務員,顧客,起碼十幾個,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人錄像。
陳舒看向清清。
清清一臉平靜的站在原地。
陳舒便嘆了口氣:“真令人頭疼。“
清清淡淡點頭,表示認同,並重復了句:“真令人頭疼。”
“你頭疼個什…“
陳舒說到一半,突然愣了下,不知想起了什麼,表情一下像是喫了個蒼蠅一樣難受
“啊…
陳舒一隻手從清清身後穿過去,另一隻手五指張開按在她的臉上,咬牙使勁:“我要把你弄死!!!
清清站在原地,任他施爲。
兩分鐘後。
張酸奶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她滿臉通紅,走路飄忽,竟然還沒忘記洗手,並且洗完手還扯了兩張紙將手擦乾,這才走向兩人。
“走啊。”
重新證明了自己性別的張酸奶內心無比舒暢,走路帶風。
陳舒跟在她身後,又悄悄打開了攝像頭,問道:“酸奶兄,你是站着尿的還是蹲着尿的?“
“當然是站着尿的!我是男的!
“嗯,很好。“
陳舒瞄了眼她的超短褲和腿。
很乾淨,雙腿雪白修長。
證明這個人其實是蹲着尿的。
但是爲了維護自己男性的自尊心,爲了隱瞞自己失去了男性特徵的事實,她選擇了撒謊。
“嘖嘖。"
陳舒心裏樂開了花。
身邊傳來一道極小的聲音:“你看起來挺開心的。“
宛如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陳舒瞬間就冷靜了。
寧清湊近了陳舒,幾乎和他挨在一起,一邊往前走,一邊在他耳邊小聲說:“你要是哪天惹我生氣了,我就把你的視頻也發給她,讓你們互相傷害,看誰技高一籌。"
陳舒不免陷入懷疑一這姑娘真的是我帶大的嗎?
人和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
例如張酸奶的體質就異於常人——她和陳半夏勾肩搭背的坐在椅子上,正高舉着一個空空的酒瓶,高高仰起頭,張開嘴,接着從瓶口滴出來的幾滴酒液,便突然反應過來。
這酒說醒就醒。
當時的張酸奶面容前所未有的嚴肅,瞬間放下酒瓶,坐在原位沉默了很久都沒緩過神來。
腦子裏的念頭很複雜。
我剛纔都幹了什麼?
這是我做的事?
而且那麼多人圍觀?
還當着女神室友的面?
最後還是那沙雕青菜帶我去上的衛生間?他帶我去上的衛生間??
這……
張酸奶覺得,這已經不僅僅是會不會導致社死的問題了,而是可能會導致自己道心崩潰、劍心碎裂,
從此自己就成了一個見誰都抬不起頭來、成天嘴角流口水、阿巴阿巴的一個傻子了。
得像個法子制止這一切。
張酸奶決定把它忘掉。
說忘就忘。
既然忘掉了,就等於沒發生過。
張酸奶長長吐出一口氣,咧嘴一笑,又恢復了樂呵呵的狀態,身體往旁邊倒,對陳半夏說:“半夏姐你說你也不想談戀愛結婚來着?”
“那有啥意思啊嗝…”
“那咱倆搭夥養老吧…”
“啥?大夥?”
“咱倆搭夥養老"
“打火?”
“咱倆、搭夥、養老”張酸奶湊近陳半夏的耳朵,大聲說道,聲音迴盪在整個包廂,“就是咱們老了的時候一起出去玩耍、喝酒、打架、找樂子…"
“哦!"
陳半夏表示聽懂了,但大腦需要處理一會兒。
過了大概兩分鐘,她才扭頭,對張酸奶說:“我有弟弟給我養老,爲啥要和你搭夥?”
好。…
張酸奶坐直了身體。
十來分鐘後。
小姑娘面無表情的扶着張酸奶出了餐館,陳舒則揹着陳半夏,走到寧清家的車位前。
打開車門。
將陳半夏丟進去。
打兩下臉。
坐上主駕駛,啓動,開出車位。
一氣呵成。
陳舒踩下剎車, 對站在路邊的清清和瀟瀟說:“靈酒喝了不會嘔吐,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你們倆回家後先哄着她去洗一個熱水澡,估計她自己就清醒了。”
清清聞言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沉默着。
張酸奶還在樂呵呵的和陳半夏打招呼,陳半夏也趴在窗口上回應着她,兩個傻逼。
陳舒一個加速,駛離這裏時間已經很晚了。
陳舒將陳半夏扛回家後,還寫了一張大致內容爲“因本人喝得爛醉如泥,害得弟弟將我帶回家,影響弟弟談戀愛,心裏過意不去,明日清醒後自願補償弟弟壹萬元整”的協議書,哄着陳半夏簽了字、按了手印,才放她去睡。
隨即他也去洗了個澡,躺到牀上,開始聯繫何執事。
陳舒:大佬好陳舒:我下個月開始嘗試晉升陳舒:怎麼申請藥劑啊何執事:你現在在哪陳舒:沅州,白市何執事:老家啊陳舒:是啊何執事:有點遠何執事:這樣吧,我發一張表給你,你打印出來填好籤字寄給我,我找副宗主說一下,幫你代力,到時候宗門那邊可能會打電話給你確認,你記得接聽就是陳舒:行何執事:順利的話,我到時候給你帶過來,物品太過昂貴,走快遞有風險何執事:爭取不影響你晉升陳舒:太麻煩你了何執事:職責所在何執事:現在修行怎麼樣了?
陳舒:到巔峯了何執事:不錯陳舒與他聊了幾句,關掉手機。
每日修行。
。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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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暑期衝擊
六月十九。
張酸奶躺在客房的牀上,睜着雙眼,無神的盯着天花板。
酒早已醒了。
如果有可能…她寧願不醒。
醉一輩子也不是不能接受看看時間,已經十點了。
兩個室友已經喫過早飯了,並且小姑娘還來敲了她的門。
當時的她早已清醒,但是不好意思出去,於是選擇了一聲不吭、假裝還在睡覺一—要是換了以往,小姑娘親自來叫她喫早飯,她肯定被子一掀,屁顛屁顛就去了。
此時外頭隱隱傳來聲響。
張酸奶捂着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頭髮散亂在枕頭上,不斷眨巴着眼睛,認真聽着。
似乎是一個隔壁鄰居的大媽,聽說姐妹倆不但姐姐被靈安學府特招,妹妹也是小小年紀就被特招了,
於是想請姐妹倆去她家當家教,輔導她不成器的兒子。
一開價就是五百塊一小時。
真是富人小區啊。
清清女神明顯不想搭理這個大媽,一聽見捶門聲就叫瀟瀟去與她交涉。
瀟瀟也不願意,但迫於姐姐威壓,厲聲斥責兩句“你性格惡劣”之後,還是不得不去開了門。
現在她們已交涉了幾分鐘了。
對話聲仍在隱隱傳來。
張酸奶依然在假裝睡覺。
但是這麼一直睡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能睡一時,難不成能睡一世?
而且這還是在別人家呢……
一瞬間,張酸奶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偷偷翻窗離開;
裝得了絕症;
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