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下次做給我看看……
“可以。”
“你不怕翻車?”
“翻車?怎麼可能?最多就是能不能達到我預期的口味的問題……但再怎麼也比食堂做的好喫!”
“嘚瑟!”
寧清翻了個白眼,低頭繼續喫着。
小姑娘由於沒有打飯,很快就喫完了,她放下筷子,看看姐姐,又看看姐夫:
“我喫完了。”
說完她就起身去還了餐盤。
回來又抓起姐姐的飯卡:“我帶飯回去給桃子喫了。”
然後就自顧自的走了。
寧清:……
陳舒:……
十分鐘後。
兩人也喫完了飯,肩並着肩,走到邉訄觯刈排艿缆朴频纳⒉健L爝呄﹃栒溃笱愠膳棚w,地上一個女老師跑着追她掙脫牽引繩的狗,寧清問他加入靈宗的事情。
直到晚上六點半,兩人分開,陳舒回學校,寧清則前往考場,今晚上考《道德修養》。
益國的大學很看重《道德修養》這門課,其中會着重強調掌握了更強力量的修行者該如何約束自我。寧清的個人道德與是非觀念與多數人略有差異,但這不妨礙她在試卷上填寫正確答案。因爲這些題的問法都是“正確的做法是”,而不是“你會怎麼做”、“我們應該如何”。
九點鐘。
女生宿舍。
張酸奶看着沙發上專心看電視的小姑娘和在沙發靠背上到處亂爬的桃子,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動時隔一月,宿舍裏終於又有生氣了!
空巢酸奶的日子真是難熬。
張酸奶湊到桃子面前,桃子警惕的盯着她,她又坐到小姑娘身邊,小姑娘看也不看她一眼……這正是此前一個月裏她時刻懷念的場景。
正在此時,大門傳來聲響。
“滴滴…"
隨即門被推開了。
張酸奶立馬來到過道口,看着走進來的那道高挑的身影,臉上綻放出笑容,熱情的打着招呼:
“回來啦!”
“嗯。”
家裏的事處理完了嗎?“
“怎麼不說話?”
“晚上好。”
“哦呀!”張酸奶被驚了一下,隨即笑容越發燦爛了,“晚上好!”
“考試考得怎麼樣?”
“可以。”
“你專門回來考試的嗎?還是說家裏的事還沒處理好?”
“不願意說算了。”
張酸奶悄悄打量着她的表情,覺得這個室友恐怕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自己最好暫且別問,等她撐不住的時候自己再以劍宗劍主親傳弟子的身份跳出來,幫她擺平,把她感動個稀里嘩啦,從此對自己冷臉轉熱臉,對自己像是對那沙雕青菜一樣體貼,還剝蝦給自己喫…
想到這裏她下意識咧開嘴角,想笑出來,但室友一個面無表情的注視,又讓她把笑容憋了回去。
“額…”
張酸奶遲疑幾秒,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又回沅州呢?”
“考完後。”
“這麼急呀?”
“嗯。”
“你暑假怎麼玩?”
“不知道。”
“你沒有打算?”
“沒有。”
“那你以前的暑假是怎麼玩的?”
“好吧好吧…”
張酸奶悄悄打量着室友的神色,斟酌着問道:“我來白市找你們玩怎麼樣?”
“爲什麼?”
“回宗門太無聊了,那個地方你是沒去過,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鷹都飛不過去。”張酸奶老實說,“宗門裏的人一天到晚除了打架就是打麻將,我最討厭打麻將了……聽說沅州風景好,我早就想去了。“
”…”寧清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我不保證每天陪着你。”
“你這麼忙嗎?”
“好吧好吧,那你總得出來見我吧?“
“可以。”
“好!一言爲定!”
張酸奶露出興奮的表情,又追問道:“你們什麼時候考完?什麼時候回去?”
“初三,考完。”
什麼時候回去?“
“不知道。”
“嗯?”
“我去洗漱了。”
寧清徑直走進衛生間。
張酸奶站在原地,眨巴了下眼睛,又瞄向了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小姑娘。
彷彿感受到她的目光,小姑娘將腦袋偏了一丁點,眼珠子卻轉到了最右邊,飛快的瞄她一眼,又連忙把目光收回,繼續專心致志的看着電視。
”瀟瀟?”
張酸奶笑容燦爛,又坐到了她身邊:“你們什麼時候回沅州啊?“
小姑娘往旁邊挪了一點,依然盯着電視裏想象出來的劍王與劍主大戰的場面,
目不斜視:
“我不知道。“
”嗯?”
“爲什麼不知道?”
“因爲不知道。”
“哦哦就是。”張酸奶撓撓頭,想了想,“那你們怎麼確定什麼時候回去呢?"
“姐夫決定。”
“噢…"
張酸奶拖着長長尾音。
小姑娘瞄了她一眼,繼續看着電視。
張酸奶還想找她閒聊,但是小姑娘已經不太想理她了,張酸奶撓了撓頭,正是沮喪之時,目光朝旁邊一瞄,又把目標對準了桃子,跑到桃子旁邊唸叨起來。
旁邊傳來開門聲。
寧清出來了。
張酸奶眨巴着眼睛盯着寧清,同時察覺到身邊的小姑娘有些異樣,這讓她有些疑惑。
隨即她便眼睜睜的看着寧清大步就來,摁着小姑娘就是一頓打,小姑娘則緊緊抿着嘴,一聲不吭。等她反應過來時寧清已經往臥室走去,小姑娘則坐正了身體,繼續看着電視。
張酸奶表情呆滯。
剛纔好像發生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哐當。”
寧清進入了臥室。
房間還是之前的模樣,因爲門窗都關得很緊,也沒落什麼灰塵,她打開陽臺門透了透風,便回到房間,躺在牀上取出了那個小巧的錄音器。
這個錄音器使用靈力供能,續航多長取決於靈晶質量,她更換了天然靈晶,能讓它連續工作半年以上。
連上耳機。
先找到四月二十八號。
寧清眼睛閉上覆又睜開,隨即直接將時間拉到了傍晚時候,認真的聽着。
”啪。”
臥室的燈熄滅了。
耳邊先是一連串的雜音,偶爾聽見幾聲鳥叫,小區裏的鄰居討論她種在牆外的月季,桃子的貓叫,十來分鐘後終於聽見了陳舒把瀟瀟攆到廚房裏去的聲音。
寧清表情寧靜。
歌聲響起。
黑暗中她嘴角帶起了微笑。
隨即……
微笑凝固。
寧清緊緊握着錄音器,過了幾秒,才又笑了一下,在這裏做好標記,繼續將時間線挪到下一次。
“砰砰!”
門口傳來拍門聲。
隨即是張酸奶的聲音:“清清!我點了夜宵,要不要出來喫?”
寧清:…
當做沒有聽見。
把所有歌都聽完之後,她仔細感知,已經沒有遺漏了,這纔開始今日修行。
結束時已是半夜,但前段時間她在封閉空間裏度過,反倒有些喚醒了她的夜人基因,總之她並不困,於是她又窩在被子裏拿出了手機,打開飛信,看起了陳舒和她的聊天記錄。
從頭看起。
今天下午已經看完一遍了,對那個傻逼的傻已經有所體會了。
但再看一遍好像也不會膩。
這次她依然看得很慢,基於對陳舒的瞭解,她甚至能想象到陳舒在用兩個手機互相消息時的表情。
一定很傻逼……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
直到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在屋內迴盪。
寧清表情平靜。
手機屏幕已切換至了鬧鈴界面,上面顯示着一行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