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第232章

作者:金色茉莉花

青燈古佛的三頭六臂降魔金身已是遍體鱗傷,連虛化出來的手臂都被砍掉了兩隻,幸好他有意保護,纔沒有傷到真實存在的兩隻手臂,但身上金光也已黯淡不少,一身衣服破破爛爛。

如此高強度的全力戰鬥,靈力也已所剩無幾了。

唯一不變的只有那三顆頭顱。

左邊的依然呲牙怒目,右邊的依然平靜超然,中間的依然眉目堅定,他不認爲自己弱於任何人。

忻钪T則只受了一些輕傷。

同時因爲這位劍主並不習慣這身道袍,剛剛不小心被青燈古佛抓住了衣服,不僅將道袍扯了下來,還被金色的火焰把裏面穿着的卡通體恤也燒掉了一截,顯得有些狼狽。

但這卻讓陳舒注意到了一個地方。

之前青燈古佛被長劍劃破衣衫,便露出了背後的一個巴掌大的金色圖案,線條簡單,有點佛韻在內,當時陳舒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只覺得是巧合,可此時忻钪T衣衫也破碎了,他的左邊肋部居然也有一個大小差不多的不同樣式也不同顏色的圖案。

這顯然不是武者的符文。

兩位都是修行者,沒有必要鐫刻武者符文,且這也完全不像武者符文。

更像是一種簡單的印記。

這是做什麼的呢?

總不可能是單純的紋身吧?

陳舒眨巴着眼睛,掏出手機,放大放大,找機會拍了兩張照片。

就在這時,忻钪T突然後退,拉開距離,一直退到了擂臺邊緣,並轉身看向了下方的劍宗弟子:

“給老子問好!”

劍宗之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道了聲:

“見過老劍主。”

“懂事。”

忻钪T說完,瞄向了張酸奶,神情難得平靜,勾起了一點嘴角,又補了一聲:

“不錯。”

隨即又瞥了眼旁邊,嗤了一聲:

“王庭垃圾!”

王庭之人面色冰冷,卻也不作應答。

“篷!”

忻钪T像是一下子被抽乾力氣,半跪在地,再抬起頭來時,神情、氣質均已恢復那個小道士模樣。

至於靈力?

已經被浪完了。

遠處,青燈古佛靜靜站在原地,神情依舊,好像早知如此一般。

勝負已定。

“當!”

裁判高聲宣佈:“勝者,榮聖六明佛學院,同燈。”

陳舒剛巧喝光了汽水的最後一口。

“嗝~”

瞄一眼張酸奶。

這人正興奮着呢。

估計是想要快點打贏這個上上任劍主親至都沒打贏的對手,好證明自己比劍主還牛逼吧?

“走了。”

陳舒起身走出兩步,並順手把空的易拉罐遞給身邊的清清:“幫我拿着一下。”

清清看着他,一言不發——

這個人都這麼大了,還用這種把戲騙她幫他拿垃圾,真是無語。

“不拿算了。”

陳舒收回手往前走去,又扭頭對清清說:“晚上回去記得穿黑絲給我看。”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答應了的!”

“我沒有。”

“那你也沒拒絕!”

“沒有。”

“那就是默認了!”

“也沒有。”

“嗯?”

“你的小姨子騙了你。”

“???”

陳舒扭頭看向清清,又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歪着頭,認真欣賞着遠處風景。

清清則抿了抿嘴,淡淡的說:“可能你有些難以接受,但事實就是這樣,她沒有和我說,沒有和我商量,我既沒有拒絕也沒有默認,我根本沒聽說這回事。”

“?”

“……”

小姑娘依然欣賞着風景。

四月底的太陽太大了,她有點熱,還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晃了晃手上的汽水罐,還剩一口的樣子,於是又仰起頭將這最後一口也喝掉,至於姐姐姐夫說的話,兴苤峭耆牪灰姷摹�

陳舒沉默了幾秒:“我不管!”

“那就別管。”

“我不管!!”

“隨你管不管,我也不管。”

“我要看黑絲!”

“我去網上給你找幾張圖。”

“我要看你穿!”

“可以,夢裏。”

“我不管我不管!”

“不管就別管,也別說話。”

“……”陳舒沉默了下,改變方針,試圖勸說,“穿一穿嘛!肯定很好看的!你的腿這麼長,又直,腿型又好看,穿上肯定漂亮!不穿太浪費了!”

“我不想。”

“爲什麼?那個又不是什麼傷風敗俗的東西,又不暴露,很正常的裝扮好吧?”

“和我風格不符。”

“哎呀清清……”

“無效撒嬌。”

“……”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走出了比武場,中間還路過了一隻仰着頭呆呆看他們的張酸奶,但沒有注意到。

小姑娘則默默跟在他們後頭,時不時扭頭打量一下路邊的樹、教學樓,還有統一着裝、隊列整齊的走着軍校學生。

真新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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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還不是隻有寵着你

夜幕深深,淹沒世界。

陳舒洗完澡,走到院子中歇涼,同時仰頭看着星星。

今夜沒有月亮,星星乍看只明亮的三兩顆,經不住細看,越看越多,數不過來。

旁邊一間廂房很奇怪的被封了起來,之前這間廂房是用來放雜物及停放小摩托車的,今天不知爲何,窗戶被泥土和磚塊砌得死死的,門也被封了一大半。

陳舒想了想,轉身上了樓。

“篤篤。”

象徵性的敲兩下門,聽裏面沒有聲響,便將門推開了。

也沒有反鎖。

房裏的光很溫柔。

陳舒走了幾步,看見清清靠坐在牀頭,穿着一件新的冰絲吊帶睡裙,手上捧着一本《快看完的書》,他立馬垮着一張臉走了過去,往牀上一撲,隔着被子抱住清清的腰,問着她身上的香氣:

“啊清清,我突然覺得我傷勢加重了!”

“很難受麼?”

“是的。。”陳舒連連點頭,可憐兮兮,“可難受了。”

“那要怎麼才能好呢?”清清目光從書上移開,很平靜的看向他,是在很認真的發問,任誰也看不出調笑的意味。

“要看黑絲。”

“呵……”

“行嗎?”

“騙鬼去吧。”清清抿了抿嘴,繼續翻書。

“啊你好無情……”

“繼續。”

“你不再是那個可愛的清清了,你好絕情!你也不再是那個言出必行的清清了,你出爾反爾!”

“繼續。”

“你明明答應了我!”

“……”

“你看!!你連讓我繼續都不捨得說了,用個眼神就把我打發了!”陳舒不由難過,“真令人傷心!”

“是麼?”

“誒對了, 你爲什麼要把那個廂房的窗戶和門給砌上?”

“因爲要把它封起來。”

“爲什麼?”

“我要閉關了。”

“?”

“我要閉關,大概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中, 要一直待在一個黑暗的小空間中, 不能有光,不能有風, 不能有任何一隻昆蟲闖入,不能與任何人交流,甚至不能有多餘的聲音傳進來。”寧清手指停在書頁上, 卻是轉頭神情淡然的看向他,好似能看出他的疑問一般,“期間我會通過一個雙向開關的窗口讓瀟瀟給我送飯送水。”

“啊?”

“是的,我們將有一個月不能見面,不能交流。”

“意義何在呢?”

“與這方世界隔開, 只剩自己, 從而更深層次的感受世界, 感受自我, 從而更好的與世界規則交流。”

“你不會孤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