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一百多年的時間,甚至不足以讓一個大勢力的高階修行者自然死絕,加上一些更爲複雜的深層次原因,光憑人民的力量想要將益國皇室廢除掉是很難的,至少現在還做不到。說起來當初還是上上任皇帝力排凶h,以極高魄力主動放下權力,這個國家才得以從君主專政制走向君主立憲的,不然現在的陳舒還生活在皇帝的統治下。
所以目前的益國是一個君主立憲制的國家。
全稱中央華夏帝國大益王朝。
莫名就中二起來了呢。
因爲皇室姓孟,也叫孟益王朝。
不過現在不講究帝國那一套了,很惹人反感,益國對外一般稱益國,也有時會自稱中國,都可以的。
這個國家距離徹底廢除皇室,可能還有一段比較長的路要走。
以陳舒看來,現在的皇室也挺難的,行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僅要約束皇室成員,還要廣做慈善,多展現正能量,哪怕憲法賦予了皇室很多特權,也不敢濫用,不斷迎合民邢埠谩<又鎳糯适绎L評也挺不錯,不和親不割地不賠款,皇室子孫乃至皇帝大多驍勇善戰,且酷愛上戰場,爲開疆拓土、抵禦外敵戰死沙場的皇帝超過半數,若有軟弱窩囊無能的君王,通常很快就會被罷黜掉,誰看了都得豎個大拇指,這才暫時沒有人站出來高舉廢除皇室的大旗。
不過也就是時間長短罷了。
這是歷史必然,只是在這個特殊的世界放慢了腳步。
走到一條沒什麼人的路上,陳舒抬手摸了下路旁行道樹垂下來的樹葉,把手伸到最長也差一釐米,收回手他轉頭問:“祕宗體系其實脫胎於天人的某個體系吧?”
“你怎麼知道?”
“歷史,書上藏着很多信息,並不直接寫出來的,但瞞不過有一雙慧眼的我。”
“德性!”
“聽網上說,祕宗是最厲害的體系,真的假的?”陳舒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好奇心使人進步。
“殺人無形,同階無任何抵抗力。”
“這麼誇張?難怪被圍剿!”陳舒眨巴了下眼睛,扭頭看了看,四下無人,“聽人說祕宗和道門一樣,也能回溯歷史。”
“高階才能。”
“還能逆知未來?”
“高階才能看得清楚,我只能得到模糊的啓示。”寧清瞄了眼陳舒,好像知道這個人心裏在想什麼,“不能買彩票,也不能頻繁用於炒股,會被發現。”
“那你怎麼猜那麼準的?”
“聰明。”
“哦,半猜半算。”陳舒點了點頭,“你是什麼時候走上祕宗道路的?”
“小的時候。”
“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時候。”
“祕宗的修習要求很高嗎?”
“很高,而且苛刻,和其它體系都不一樣,無法表述它的要求。它是一個很特殊的體系。”寧清淡淡的回答道,“全世界每一百年誕生的新生兒中具備祕宗修習天賦、並且可以走上祕宗道路的,也許只有十幾個。並且和總人口數量無關。”
“和總人口無關?這麼神奇!那你是怎麼知道你有祕宗修行天賦的呢?”
“有人找到了我。”
“你的師父?”
“不知道算不算,她給我留下了最初的修習方法就消失了。”
“他怎麼找到你的?”
“因爲她是祕宗修行者。”
“噢……那後續的修行辦法呢?”
“到時候自然會知道在哪裏去找。”
“真是神奇呀。”
陳舒睜大眼睛,連連稱奇,竟然還有這麼奇妙的體系:“這裏面是個什麼樣的原理呢?”
寧清依然給出回答:“符文也好,物理也罷,都是對世界規則的窺探和利用,而祕宗的修行者窺探到了更本質的規則。我們藉助與生俱來的獨特天賦,對這些規則進行了利用。”
“所以對其他修行體系形成了降維打擊?”
“是。”
“那以前的圍剿是真的嗎?”
“不知道,我沒你那麼懂歷史。”寧清頓了一下,“但我知道的是,祕宗修行者通常不會讓自己身陷險境。”
“噢……”
這時對面有人走來,陳舒明智的中斷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那你算過我們在一起的概率嗎?”
“在一起?”
“結婚。”
“如果我們23歲之前在一起的話,分手概率大於68.4%。”寧清抿了抿嘴,“25歲之後的話,則可以相守一生。”
“這麼精確的嗎!?”
“我算了很久,很多次。”
“這樣啊……”
陳舒感到有些喫驚,直覺告訴他,清清可能是一條很粗的大腿。
“嗯……”
陳舒低頭瞄了一眼。
也沒那麼粗。
是很大一碗軟飯呢。
回到酒店,陳舒將大半的零食水果都拿給她,自己只留了一顆葡萄柚和幾包愛喫的零食:
“給我說晚安。”
“晚安。”
第二十一章 陳半夏(感謝“壹度啊啊”盟主)
酒店房間有個蒲團,基本是這個世界所有住宿業房間的標配了,方便一些喜歡打坐的修行者。
陳舒一直修行到了半夜,十分疲憊。
近期他已經有所感覺——
自己的“靈海鎖”已經鬆動了。
每次修行完畢,靈力最爲充沛之時,都隱隱有可以撼動靈海之勢。
到了這一步,靈海的強度幾乎不會再提升,因此每日的修行對靈力的質量的提升也變得足以忽略。
修行已經到了瓶頸。
也到了使用突破藥劑的最低標準。
該尋求突破了。
假如純靠自己衝擊靈海鎖,從可以撼動靈海,到破鎖成功、開拓靈海,陳舒估計自己可能需要兩年以上的時間。
這樣確實有一定的好處:這一年裏靈海強度、靈力質量的提升微乎其微,但並不等於零。而突破前靈海的強度、靈力的質量直接決定突破後的新靈海的容量,所以腳踏實地確實是有好處的。
一丁點。
可時間成本太高,性價比太低。
如果不使用藥劑,等你到達四階時,可能靈海確實會比同天賦的其他四階修行者更大一丟丟,然而那些與你同齡的、天賦差不多的修行者很可能已經到了六階,走入人生巔峯許久了。
一般陳舒會取一個折中的做法。
到達瓶頸之後,再修行一段時間,直到自我感覺完全無法再有提升,再使用藥劑,藉助藥劑進行突破,還能提高成功率。
感謝技術的發展。
假如生在古時候,他大概率是買不起那些天材地寶與靈丹妙藥的。
那些寶物丹藥的效果也不一定好,大多都有副作用。而隨着現代藥劑學飛速發展,一到三階時只要達到藥劑使用標準,使用藥劑突破的成功率通常高於95%,無任何副作用,也不會對後續修行造成影響。
但到了中階就不同了。
三階突破四階,藥劑還有一定的作用,到達四階之後,作用就變得極小極小,只能作爲一個輔助或安慰劑來使用。而目前全世界還沒有對晉升高階或高階以上的晉升有用的藥劑。
因此在這個世界,低階修行者並不稀奇,只要你天賦還行、比較勤勞,光靠藥劑都能晉升三階。
中階修行者就變得稀少了。
而又因爲種種原因,目前益國政府並不太希望見到非軍方人士晉升高階。哪怕是搞技術研發的,中階的能力也夠用了,晉升高階的性價比太低,且靈衰症太嚴重,並不划算。
“還是躺着舒服。”
“啪。”
陳舒按開了燈,剝了個葡萄柚。
苦啾啾的,一點不好喫。
又到窗邊,開窗探頭出去,往隔壁看了眼,寧清房間的燈早已熄滅了。
……
一覺睡醒。
和寧清出去喫了碗酸辣粉,也不好喫,一點不酸,隨即寧清回酒店,陳舒則掃了個車,跟着導航去姐姐的住處。
路程並不算太遠。
憑着年輕的面貌,陳舒很快混進了這個大部分是學生租客的小區,按地址找到門口,門虛掩着。
“吱呀……”
陳舒直接推開門,探頭往裏一瞅。
房子戶型不大,一眼看到客廳,第一印象便是採光很好,有個外凸的陽臺,裝修、傢俱的配色很清新,簡潔大方,不知道是不是在他來之前收拾了一下,還挺整潔的。
一個女子躺在沙發上,抱着抱枕,蜷縮着,似乎睡着了。
仔細一瞅,嗯就是她。
陳半夏。
沒有走錯。
陳舒推門走了進去,瞄一眼沙發上的女子,轉身故意重重關門。
“嘭!”
陳半夏陡然驚醒,抬身一看,露出一張像是十六七歲的面容,臉龐雪白,大大的眼睛睜圓了:
“你這麼用力幹什麼!?”
“結界!我親愛的結界!這麼久沒見,向我了沒有?”陳舒笑着走到客廳,吸了吸氣,隱隱聞到藥味兒,他並不意外,因爲姐姐在玉京大學進修的就是藥劑學。
“怎麼陰陽怪氣的?”
“我學得不像。”
“你那個……那個……”
陳半夏放下抱枕站起來,探頭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回想了下陳舒的說法:“那個沒談戀愛的女朋友呢?怎麼沒來?”
“她有她的事。”
“剛來玉京能有什麼事?”
“你管人家的……”
“小時候我還給她買糖喫呢,都不來看我。”陳半夏不太開心,但很快她的關注點又變了,“你們昨晚住的酒店?”
“兩個房間……”
“我不信!”
“給你看酒店訂單。”
“假的!掩人耳目的!就爲了騙我!不聽不聽!”
“你高估你在我心裏的地位了,爲了騙你還特意撒個謊,太不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