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你也幫我包!”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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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果然是個傻逼
張酸奶呆坐在鞦韆上——
寧清和陳舒正在院子角落裏拔香菜,兩人一個蹲着一個站着,說出來你不信,蹲着拔香菜的是寧清,是她心目中宛如女神一樣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室友,而那個沙雕青菜就站在旁邊看着,寧清將香菜拔出來就交給他,由他捏在手上,而他竟還嫌棄寧清拔得不好,不斷指手畫腳。
“挑高的拔。
“這麼小拔來幹嘛?
“不要老是拔一處,你沒發現你撒的種子太密了嗎?你把它們拔稀疏一點,它們長得更好。
“別拔斷了。
“再拔這麼多,就差不多了。”
張酸奶聽着,一點不覺得驚訝,真的,只是覺得呆滯。
因爲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已經達到了大腦處理能力的上限了,所以反倒不會爲此頭疼了。就像剛剛,她和陳舒的姐姐一起出去放風箏,玩得可開心了,一點也沒想這些事情。
張酸奶收回目光。
腦中一片空白。。
現在也不會去想。
撓撓頭,繼續看花。
院中很快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瀟瀟在客廳看科普片,陳舒的姐姐在客廳沙發上睡着了,張酸奶只好在這裏自娛自樂,幸好一點不頭疼,時間還是很容易度過的。
廚房裏又傳出了聲響。
漸漸又有香氣飄來。
期間室友面無表情的出來了一次,拿着一條剛炸好的酥肉給她喫,是用純瘦肉炸的。劍豬肉本身就香,加了青花椒後, 又爲它賦予了一點淡淡的清香,非常好喫。
室友真好……
張酸奶完全不去考慮其它的了。
晚飯時間到。
芋兒雞被重新熱了下, 此外加了四道菜, 一個現炸的小酥肉, 一個涼拌的香菜牛肉,一個清炒口蘑, 還有一大盆被紅油覆蓋、鋪着蔥花香菜的冒菜,說是用了兩斤毛肚,另外中午喫剩的水煮肉片裏的素菜也加到了冒菜裏。
張酸奶迷迷糊糊的又喫撐了。
結果還有一個蛋糕。
蛋糕這種東西怎麼會好喫, 她一直是用來玩的,所以壓根沒把它放在心上。
萬萬沒想到,這沙雕青菜買的蛋糕居然真的是用來喫的,而且非常好喫, 藍莓檸檬味的。上面的奶油其實是檸檬味的脫脂酸奶製作的,低卡不膩,帶着微酸,裏面夾了很多藍莓。
一不小心就喫了兩盤。
張酸奶:……
天黑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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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沙雕青菜象徵性的包了兩個,就懶得包了,抱着桃子在旁邊玩, 強行教桃子敬禮、學牛叫。
“哇!包這麼多了!”陳半夏說,“差不多就要這麼多吧,再包下去我的冰箱都快裝不下了!”
“可以。”寧清說。
“那你們還包嗎?”陳半夏問。
“不包了。”
“陳舒你不帶點餃子回去嗎?雖然你誆騙了你親愛的姐姐,但你親愛的姐姐還是可以大方的分你幾個。”
“不必了。”陳舒淡淡的說, “我可以回宿舍讓室友們包,他們還會包得很開心。”
“哇真心機!”
“那你們倆就把你們包的帶回去吧。”陳舒對陳半夏和張酸奶說,“撒點麪粉,免得它們路上粘連,回去之後先分別把它們均勻放置,相互之間不要有接觸,在冰箱裏凍硬, 凍硬後再取下來裝在一起, 纔不會粘。”
“我曉得!真以爲姐姐那麼傻?”陳半夏不滿弟弟對自己說話的語氣。
“那你們呢?”張酸奶問。
“我和姐姐明天再回去。”小姑娘說。
“那你呢?”陳半夏又看向陳舒。
“哎呀我晚上喝得有點醉, 我也明天回去。”陳舒伸手扶着額頭。
“睡沙發那麼好玩?”陳半夏說。
“我睡清清的牀。”
“誒?”
陳半夏興奮的睜大了眼睛。
張酸奶則叕一次陷入了呆滯。
機械式的扭頭, 看看室友,卻只見室友一臉平靜, 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
她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十幾分鍾後。
張酸奶提着餃子走到門口。
那個沙雕青菜還送了她一捧花,說是下午無聊時剪下來的, 讓她回去插在宿舍的花瓶裏。
這是一捧淡紫色的花, 香氣清爽怡人,大概有七八支。
張酸奶呆滯的往小區外走。
說實話,如果今天不是見證了寧清秀恩愛、得知了女神室友不爲人知的一面、導致自己像是個傻逼,今天簡直是一場完美的聚會,比在外面聚完餐去看電影唱歌蹦迪好一萬倍。
尤其是這沙雕青菜的廚藝,他是從哪學會這麼多新奇的做法的?
“唉……”
不知道下次再喫到他做的菜是什麼時候,只有看室友們什麼時候給自己打包剩菜回來了。
希望不要等到明年這個時候。
回到宿舍。
宿舍裏空無一人,晚上溫度也降下來了一點,更顯得冷清。
張酸奶去洗了個澡,熱水淋在身上,順着身體線條往下流淌,讓她消除了一身疲憊,腦子也漸漸清醒了一些,出來之後,今天白天的所見所聞開始逐漸在她腦中浮現出來。
張酸奶被迫思考起來。
越想越累。
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傻逼。
“嗡嗡。”
張酸奶呆滯的低下頭,打開手機。
浩然正氣:聚餐如何?
懶得回他。
張酸奶關掉了手機,起身徑直走回房間,往牀上一躺,沉沉睡去。
凌晨一點。
張酸奶陡然驚醒——
怎麼會這樣!?
我的高冷女神室友呢?
我那個絕對不會戀愛結婚、超然淡漠,未來要和我一起獨身老去的室友呢?
而且具備天人血脈的人,就算結婚生子,也不會有這等姿態吧?
寧清竟然爲他擦手上的油!
寧清竟然揹着他走路!
寧清竟然還讓他睡自己的牀!
他們竟然同居了!?
而且瀟瀟作爲清清的妹妹,身體裏流着等量的天人血統,竟然也在他面前那麼乖巧!
怎麼可以這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那麼的聰明機智!我花了大半年相處摸清的室友的性格!我的靈覺也絕不會騙人!
算了算了,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遲早猝死。
睡覺要緊,狗命要緊。
張酸奶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半夜三點。
張酸奶再次驚醒——
我他嗎果然是個傻逼!
……
次日上午。
兩個室友終於回到宿舍。
後半夜幾乎沒有睡的張酸奶坐在沙發上等着她們,眼眶有點黑,沒辦法,她就是這麼一個愛思考的人。但她想了半夜也沒能想清楚,爲什麼寧清會這樣。
“回、回來啦?”
寧清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恍惚間還是那個高冷的室友。
張酸奶眨巴了下眼睛,看向了瀟瀟——想不通沒關係,智者總有更簡單的解決問題的方法。
“瀟瀟。”
“?”
“你姐姐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姐夫的?”
“?”
“……”張酸奶從小姑娘的眼神中讀出了些許的警惕,她一時有些理解不了,但也不爭辯,真正的智者總是有着最簡單的解決問題的辦法,“隔壁學校外頭有個燒小土豆的攤,蘸上辣椒麪,真是一絕啊。”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詳細原因。”
“那時候我還小。”
“那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叫他姐夫的?”
“十三歲。”
“爲什麼要叫他叫姐夫?”
“因爲他是姐夫。”
“那你爲什麼以前沒叫他姐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