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聽起來很累……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不會撒謊。”
“那爲什麼要我全力以赴?”
“也許打完這一場,表現得好,你就可以不用參加下一場了。”寧清終究心疼他,忍不住想幫他偷懶。
“真的?”
“嗯。”
“清清我愛你!”
“……”寧清抿了抿嘴,好像沒聽見,只是她的步子比剛纔邁得更大了一點,步頻也變緩了一點,但是走在陳舒背後的她並不會被他看見,“你的詛咒什麼時候才能好?”
“快了快了,蘭老師說還有幾天。”
“後天你要做很多菜。”
“嗨……”陳舒扯了扯嘴角,“懶歸懶,該做的事還是不會撂擔子的。”
“嗯。”
寧清沒再多說了。
之所以幫他偷懶,也有這個原因。
後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做一大桌子菜是很累人的,陳舒又堅持要自己做飯,如果明天他還參加比賽,後天基本上又要從大清早就開始忙碌,就算沒有詛咒,他都會覺得很累吧?
怎麼捨得讓他太累呢?
兩人走進了食堂。
寧清走到了陳舒前面,拿着他的一卡通,瞄着上面他的照片,待排到自己時,她先刷了兩次卡,打了六毛錢的飯,將飯盤遞給陳舒,又刷了一次, 這個是自己的。
然後又拉着陳舒去打菜。
真的很像個家長。
帶小學生的那種。
陳舒在後面看着,覺得有點好笑, 又在清清轉過來時迅速將笑意收起。
寧清上下瞄了他一眼, 沒說什麼, 只問道:“你喫什麼?”
“想喫豆腐。”陳舒說,“和涼拌雞。”
“在哪?”
“前面。”
“……”
寧清打了一個番茄炒蛋和一個爛肉豇豆, 便把卡塞在了陳舒手裏:“自己去,我去找位置。”
“你不帶我去了?”
“不。”
“你不是我家長嗎?”
“你又不小了。”
“媽媽帶我……”
“……”
寧清刷的一下從他手中抽回卡,面無表情的往前走。
陳舒笑着跟上。
滴滴。
紅燒茄子。
滴滴。
涼拌雞。
陳舒還讓她去買了兩杯奶茶, 才和她找了一張角落裏的桌子對坐着。喫一口飯,喝一口涼涼的奶茶,再看一眼對面喫相文靜優雅的清清,這種日子真是愜意啊。
“啊……”
陳舒忍不住露出笑容。
然而只聽手機叮咚一聲。
收到了學校發來的下午對戰信息。
時間:15.00
地點:二號武修館。
對手:09號選手
沒記錯的話, 姜來就是09號。
“日!”
寧清依然安靜喫飯。
沒有多久,陳舒就收到了姜來的消息。
姜來:陳哥
姜來:我的對手好像是你
陳舒:好巧
陳舒:我的對手也是你
姜來:咋辦啊
陳舒:你乾脆認輸算了
陳舒:我懶得打
姜來:好的
陳舒:……
陳舒:開玩笑的
陳舒:全力以赴,該怎樣就怎樣
姜來:陳哥你受傷怎麼辦呀
陳舒:你高估你自己了
姜來:好的
陳舒想了想,還是又叮囑了一遍。
陳舒:不要怕,不要有所顧忌,你們學院肯定有很多老師領導會來看你的,好好表現
想了想, 又換了種方式。
陳舒:你全力以赴,我也好好好表現一下
姜來:好的
正在這時,他又收到了孟春秋的消息。
孟春秋:陳兄,你上午比賽打得怎麼樣了?
孟春秋:我看了幾分鐘姜兄的比試, 馬上跑到你的場館,想來看看你比賽, 但你怎麼比完了?
陳舒扯了扯嘴角。
陳舒:比完了
孟春秋:輸了嗎?
陳舒:贏了
孟春秋:竟然贏了?
陳舒:?
孟春秋:啊沒有, 我下午再來看你
陳舒:你猜我的對手是誰?
孟春秋:誰?
陳舒:姜兄
孟春秋:那我更得來了
孟春秋:我會叫姜兄下手輕點的
陳舒:……
這個傻子, 想來看他捱揍。
陳舒關掉手機, 這纔對清清說:“我的對手是我們宿舍的姜來, 你見過的那個。”
“嗯。”寧清盯着餐盤裏, “你們宿舍還有一個呢?”
“那是個文弱書生。”
“哦。”
“唉,好煩啊。”
“加油。”
“有獎勵嗎?”
“後天晚上可以睡我的牀。”
“好!”
陳舒下定決心。
……
姜來有點茫然。
萬萬沒想到, 對手竟會是陳哥。
從青山嶺回來後,姜來已經不再認爲陳哥只是一個文弱書生了, 至少他知道陳哥是四階修行者,至少掌握着一個威力巨大的現代雷法, 可以獨自擊敗一個有十幾頭劍豬的劍豬羣。
這已經很厲害了。
至於陳哥在擂臺上究竟有多能打,他仍不好確定。
雖然陳哥的法術威力巨大, 幾個雷法就可以放倒一頭劍豬,可這本就是靈脩的特點,也是劍豬的弱點,法術威力大並不一定等同於戰鬥力強。
姜來今早的對手就是一個四階靈脩,但最後的勝利者是他。
雷法這種法術,在古代威力十分霸道,用於對付劍豬這種野獸再適合不過了,因爲它們缺乏靈力防禦,但雷法面對現代防禦法術卻作用不大——別的修行者就不說了,光是姜來,他身上鐫刻的由陳哥設計的防禦符文也對雷法有着極強的抵抗能力。
姜來是擂臺老手了。
理性判斷,如果陳哥只會那一手雷法的話,他覺得陳哥是不太可能打得過自己的。可如果說陳哥這麼一個能設計出那麼多頂級武者符文的人,只會這一手雷法,他無論如何也是不信的。
姜來沉默着沒有吭聲。
陳哥也是個文化人,文質彬彬的,而且對自己很照顧,本來他是真的打算認輸的,可陳哥那麼一說,他回頭想想也有道理,其實這場比賽重要的並不是輸贏。
到時候再看吧。
先全力以赴,如果發現陳哥不支,那麼無論如何也得收手,不能把陳哥打傷了,也不能讓陳哥輸得太難看。
三個小時很快過去。
下午兩點五十八。
姜來已經站在了擂臺上,活動着筋骨。
在他對面,陳哥平靜的站着。
裁判照例宣讀規則。
“當!”
鑼鼓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