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陳舒拿着戒指,仔細端詳。
通過這粒比細沙還小的空間石及其質量大約可以判斷出,裏面的空間肯定小於0.1立方米,不過值得高興的是它的形狀還挺規則的,至少不是奇形怪狀的幾何空間。
可是它的麻煩在哪裏呢?
陳舒思索着,小心謹慎的打開了這個空間。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篷!”
一道灰煙突兀的朝他射來。
陳舒偏頭躲避。
可灰煙竟然還會轉彎。
避無可避之下,陳舒只得咿D靈力,全力防守。
但灰煙顯然來自更高階的手筆,只被稍微阻擋,便穿透了他構建的防禦,直接打在他驅趕上。
陳舒只覺一股靈力入侵體內,立馬皺眉,調集海量靈力佈置重重防禦、阻擊這道陌生靈力,盡全力試圖將它爲自己帶來的麻煩和傷害降到最低。
清清說了, 它會帶來麻煩。
所以陳舒早就做好了準備,既做好了應對麻煩的準備, 也做好了應對麻煩失敗的心理準備。
不過清清說麻煩不大, 憑藉着對清清的信任, 他也就沒有去找學校老師尋求幫助。
時間在拉鋸戰中過得很慢。
度秒如時。
這道灰煙的作用機制玄之又玄,難以阻擋, 陳舒也似乎從未接觸過這類東西,一時不知如何應對。不過陳舒憑藉着自己的知識面,還是認出了它的本質。
似乎是一種類詛咒機制, 看來戒指的原主人不太願意看到別人打開它。
陳舒如是思索着,意識已經漸漸被這道靈力所影響,變得模糊,大腦和眼皮都變得很沉。
莫名感覺心神疲勞。
“嘭!”
陳舒趴在桌上睡着了。
大概一分鐘後。
書房的門被打開。
清清走了進來。
先看了眼趴在書桌上昏迷不醒的陳舒,又低頭一找, 找到那枚掉落在地上的戒指, 她緊抿着嘴, 撿起戒指放進陳舒的褲子口袋裏,隨即一彎腰便將他扛了起來, 十分輕鬆。
小姑娘恰好端着一杯水上來。
水杯裏的水裝得滿滿的, 隨着她的步伐搖搖晃晃, 蕩起一圈圈漣漪, 彷彿隨時都可能灑出來。於是她只好目不轉睛的盯着水杯,腳步邁得又慢又穩, 生怕水灑了, 自然就理會不了周圍的動靜了。
寧清扛着陳舒和她擦肩而過。
小姑娘完全沒看見,只專注端水。
“蓬。”
寧清直接將陳舒扔到牀上。
動作有些粗暴。
隨即她站在牀邊, 微微偏過頭, 靜靜的看了這個人幾分鐘,才又開始動作起來。
給他脫掉衣服,蓋上被子,把拖鞋整齊放在牀邊,又給他倒了杯水, 放在牀頭, 這纔拿起書桌上的書和早已準備好的一牀毯子轉身離開,去樓下睡沙發。
今晚異常安靜。
除了有個人下來接了幾杯水,中途還接了一杯牛奶, 關冰箱開冰箱、接水的聲音有些吵人。
……
次日清早。
陳舒已經醒了,但沒有睜開眼睛。
此時只有一種感覺——
好累啊。
不想起牀。
好不容易纔睜開眼睛,接受着從窗外射進來的光線,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自己是在清清的牀上,這柔軟的牀墊被子和清淡的香氣他已經十分熟悉了。
而且她幫自己脫了衣裳。
看來這姑娘還是有點良心。
不知道她有沒有對自己做什麼,可就算什麼也沒做,也過了把手癮吧?
虧大了。
陳舒盯着天花板胡思亂想。
有點渴。
牀頭有杯水,起身就能喝到,但不想離開被子,不想起身。
也不想起牀。
“篤篤。”
外面傳來兩聲敲門聲。
陳舒沒有理會。
隨即是咔的一聲。
陳舒連忙閉上眼睛。
一道腳步聲從門口越來越近,直到停在他的面前,然後是那道熟悉的清冽的聲音:“在我面前裝睡?”
陳舒依然閉着眼睛,死活當沒聽見。
“……”
腳步聲越來越遠,延續到門口。
然後是房門關閉的聲音。
陳舒害怕她是詐自己的,等自己一睜開眼睛,便看見她站在門裏面看着自己,索性繼續把眼睛閉上,決定先檢查一下自身狀態,再把昨晚的事捋清楚。
但一想想,又覺得好麻煩啊。
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乾脆不管算了?
“!”
陳舒再次睜開眼睛。
清清沒在房間裏。
“……”
更不想動彈了。
然而陳舒還是咬着牙做了決定,縮在清清被窩裏,在自己身上到處摸,檢查自身狀態。
身體沒有問題。
檢查靈海狀態。
也沒有問題。
“嗯?”
陳舒開始回憶並思索昨晚的事,探查自身是否有外來靈力殘留,詳細自檢。
然後又找出戒指,打開查探起來。
這個戒指裏面的空間大約只相當於一個26寸的行李箱,不過可利用度挺高的,能裝些行李雜物。
裏面空空如也,只擺放着一封遺書。
陳舒對遺書的內容並不感興趣。
此外戒指中仍有詛咒機制的殘留。
一個小時後。
陳舒終於捋清了那灰煙是什麼玩意兒。
那確實是一道類詛咒機制,它本身應該是很霸道的,但它設置了條件,還有着一個血脈檢查機制,大概意思是:如果檢查到被施術者是異族,就性能全開,如果檢測到被施術者具備益國血脈,則大部分攻擊機制不生效。
這個檢測機制也挺有意思——
目前絕大多數益國人都是同一個族羣或部落的後代,擁有着同一羣祖先。
這個人種被現代人叫做夏西人種。
夏西是古地名。
夏西人種有個特徵:
腳的小拇指的指甲分成了兩片,且手和腳的指甲長得非常快,指甲也比其他人種更堅硬,這個檢查機制就是利用的這個特徵來檢查的。
但它其實不一定準。
現代人血脈混雜,有些益國人也不具備這種特徵了,有些益國周邊的國家的人同樣普遍存在這些特徵。
幸好陳舒是存在這個特徵的。
但是從機制上看,這個類詛咒機制還是會對他造成一定的影響。
會是什麼影響呢?
陳舒百思不得其解,有點難受。
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不想起牀的陳舒連忙閉上眼睛。
“咔。”
只聽見清清的聲音:“起來喫飯了,我煮了一鍋粥,把昨晚的菜熱了熱。”
說完還不忘補充:“快點。”
嗯???
清清竟然自己做飯了!?
稀奇稀奇。
陳舒如此想着,終於睜開了眼睛。
只見清清站在門口與他對視,臉上沒什麼表情,頭髮隨意的挽了一個丸子頭,身上居然還穿了圍裙。這樣的清清可是格外難得,堪稱居家限量版。
陳舒不由多看了幾眼。
寧清彷彿能看出他的想法,翻了個白眼,又問:“你找出你身上出的問題了嗎?”
“沒……”
“仔細找找。”
“找不出來。”
“你沒有發現你不想起牀嗎?”
“我天天都不想起牀。”
“是嗎?”
“emmm……”陳舒認真想了想,“好像今天比以往還更不想起牀一點,一丁點。”
“你還想做什麼事?”
“什麼事都不想做。”
“還沒猜出來嗎?”
“什麼意思?我平常不也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