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雖然青菜可可在羣裏說, 他不來參加狩獵節了。
然而張酸奶還是不信!
大概過了一分鐘。
樹後面才又傳來瀟瀟姐夫的聲音:“沒發現什麼,可能是剛纔有人路過,覺得我們喫得太好了,或者是看見我們在森林中燒火想要舉報。”
“有可能。”
“別管了, 來喫來喫, 兔子好了。”
“好!”
“我給你說, 我做的這個五香手撕烤兔真的是一絕,外殼酥脆焦香,碼料究極入味, 喫過的都說好!”
“鍋裏是什麼?”
“醬油拌飯,喫過沒?”
“沒喫過……”
“那你真是太虧了。”
“……”
張酸奶沒有掉以輕心,仍然保持着暗默狀態,思考了一會兒什麼叫“究極入味”,又悄然離開這裏,她的雙腳踩過乾枯落葉,卻無聲無息。
風中飄來烤兔和米飯的香,令她不由嚥了口口水。
……
咕咚一聲。
陳舒取下烤兔,也開始咽口水了。
但他在取烤兔的時候,又開啓靈眼,往四周都看了一眼,沒發現異常靈力聚集,這才繼續手上的動作。
“陳哥。”
姜來把一碗飯遞給了他。
陳舒伸手接過。
到這片深山老林裏,狩獵也好,滿月見也罷,都是次要的。
主要是玩。
當然要喫好點了。
陳舒登山包裏面背的大部分都是食物,要麼就是與食物有關。此外只背了一套換洗衣服和一個睡袋,帳篷和其它物品則是由姜來揹着的,姜來背的包要更大一些,外掛了很多物品。
太陽落山。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篝火依舊燃燒着,火光搖晃,映得森林裏影影綽綽。
這個世界雖然有着修行者,但還是比較警惕森林火災的,只是管得不如前世嚴格。此外,狩獵節期間青山嶺上是可以點燃篝火的,萬一引起火災,一般不用專人趕到就會被青山嶺內的修行者撲滅。
所以陳舒敢明目張膽的燃放山火。
身邊有頭劍豬哼唧了兩聲,似乎有要甦醒的架勢了。
陳舒暫時放下碗筷,過去又給每頭豬都補了一發溫柔版的雷法,讓它們睡得安心。
倒不是怕把它們幹掉了,劍豬皮糙肉厚,生命力極其頑強,等閒不容易殺死。主要是怕在身上留下過多過於明顯的電擊痕跡,會影響賣價。
今天收穫還不錯。
在青山嶺外圍的時候,陳舒和姜來就捉住了一頭劍豬,當場拿下去賣掉,後來又捉住了四頭。
這多虧陳舒的《天眼術》。
這是一門傳統靈宗法術,是時謙老師給他的卸喾ㄐg之一,在古時候是絕不外傳的,只有靈宗弟子纔會。
這門法術名字起得唬人,但其實並不是什麼天眼,只是靈脩可以藉助這門法術暫時借取動物的視野。通常施術者會將法術烙印打在鳥雀身上,然後鳥雀飛到天上,施術者就能獲得來自天空的視野,故此得名。
這個法術很複雜,陳舒學了挺久。
第一次使用這個法術時,他還很不適應,因爲鳥雀看見的東西和人相差太大了,且用人的視覺思維模式去使用鳥雀的眼睛恨不協調,像是驅動不兼容一般,可花了一些時間適應下來後,它的作用就很大了。
藉助這門法術,陳舒找到了不少劍豬,不過大部分都沒有捉到。
劍豬太警覺了。
這片山林是它的主場。
兩人很快喫完飯。
陳舒將碗筷拿到旁邊的水潭裏清洗,然後開始搭帳篷,姜來則繼續將劍豬扛下山售賣。
分工明確。
陳舒覺得有點過意不去,髒活苦活都讓姜來幹了,自己做的都是輕鬆的活。
但也沒辦法。
得留一個人在這裏。
陳舒確實有水晶,能當空間法器用,可水晶的工作原理和這個世界的空間法器全然不同,他又沒有一個足夠大的空間法器當做掩護,因此不能輕易使用。
這個世界的空間法器都是對空間石的利用,裏邊就是一個碎片空間,沒什麼特殊的——
既沒有時間靜止,也沒有各種禁忌。
理論上來說,每個空間法器都可以存放活物,區別在於有些空間的溫度過高或過低,有些空間沒有氧氣,甚至充斥着其它氣體,有些空間沒有靈力,等等等等,反正環境不一。你倒是可以將活物放進去,但不保證能夠存活。
注意:是放進去。
不是收進去。
這個世界的空間法器在使用時,需要用法陣開啓一個入口,然後你要手動將物品放進去,取出來的時候也要打開這個入口將物品取出來,而不是心念一動就將東西收進去取出來了。同時這個入口打開或關閉的力量取決於法陣的設計和靈力輸出,且較爲脆弱,並不像空間裂縫一樣力大無窮、無堅不摧,所以你無法利用打開或關閉儲物空間的入口來切斷某樣東西。
水晶則不同。
水晶打開的入口是看不見的,看起來就像沒有入口一樣,且只有陳舒才能觸碰到它。陳舒可以用意念將水晶中存放的物品取出來,但在放進去時,需要用攝物術等控制法術將它扔進去。
姜來連跑三趟,每趟來回一小時,都是用跑的,彷彿不知疲憊般。
搬完也已經是深夜了。
陳舒已搭好了帳篷。
姜來擦了擦臉上的汗,拿着手機問:“陳哥,這裏有信號嗎?”
“很差,怎麼了?”
“我把賣的錢轉給你。”
“急什麼,等回去了再分唄。”
“我不分!”
“要分。”陳舒語氣肯定,“一人一半。”
“那我也分不到一半。”姜來皺起眉頭,“劍豬都是你發現的,也是你捉住的,我只下了苦力,如果這樣就要分走一半的錢的話,我會很過意不起的。”
“哈?”
陳舒扯了扯嘴角。
沒想到這人反倒還過意不去了。
隨即他露出笑容,擺擺手說:“洗洗睡吧,回去之後再說。”
“嗯。”
姜來拿上洗漱用品,去旁邊水潭了。
陳舒展開睡袋,抬頭看了看天。
今天十三了。
月亮已經很明亮了。
滿月見雖然叫做滿月見,但它的實際綻放時間是每月十三到十七左右,反正月光明亮的那幾天。
不過這裏還不夠深入。
明天得繼續往裏走。
越往裏走,就離山下越遠了,得辛苦姜兄了。
陳舒賞了會兒月,順便佈置了一個綜合性的警戒法陣,千機術中《絕對靈覺》也保持咿D,便回了帳篷,今夜和姜兄共處一個帳篷,並肩而眠。
還有點小期待呢。
每日修行。
去禁地邊緣賞月。
回來睡覺。
一夜烏啼狼嚎。
陳舒清早起牀,查看了一下警戒法陣,靈力基本已經要耗盡了,便不去管它,自顧自煮了頓早飯,喫完後收拾一下個人物品和垃圾殘留,便和姜來繼續往青山嶺深處走去。
狩獵節一共七天。
不過人類修行者的力量實在太強,一般第一天下來,外圍的劍豬就會被清理掉大部分,到後幾天時,想要再捕獵劍豬就只得往青山嶺的深處走,或者在夜晚捕獵——劍豬夜晚出沒會更頻繁,但稱不上晝伏夜出,它們的休息和覓食時間是碎片交錯的,只能說更傾向於晚上。
陳舒暫時不想熬夜。
“噗……”
幾隻飛鳥從頭上飛過。
陳舒正好不用去找了,用招來術捉來一隻,咿D法術,種下天眼烙印,便將之放飛出去。
隨即閉上眼睛。
短暫的黑暗過後,視野一下變得極度開闊,甚至能看清頭頂和身後,羣山森林連綿起伏。同時傳遞回來的畫面中多了很多陳舒從未見過的“顏色”,難以描述,這是人的眼睛看不見的顏色,也沒有對其下過定義,沒有任何詞彙來形容這些顏色,甚至一開始看見這些顏色的時候,陳舒很難用“顏色”這個詞去形容它,更像是一種初次接觸的感覺,一時大腦都不知該如何處理它。
藉助天眼術,他可以輕微的影響這隻鳥兒的行動和目光聚焦,但不能粗暴干涉,否則鳥兒會受傷。
於是他控制着鳥兒,以自己爲中心盤旋飛行,低頭注視着森林中的動靜。
這隻鳥很善於分辨某個東西和土壤的顏色差異,但它的目光善於捕捉小的物品,對大的不容易注意到。
片刻之後——
陳舒睜開眼睛,悄悄往左邊走。
大概三百米的距離。
一頭虎不拉幾的劍豬站在草叢中與他對視,估摸着是住址太偏遠,還沒有聽說人類殺過來了的消息,甚至它還想將面前這人驅逐出它的領地。
陳舒悄悄咿D靈力,激發進一步改良的雷法,朝劍豬射出了一團無形的靈力。
劍豬十分警覺,靈力還沒到面前它就已經有所察覺了,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跑,卻發現後方又有一個人,於是它只好調轉方向朝另一邊跑,就是這遲疑的一下,驟然炸開的紫紅色雷霆依舊波及到了它。
“嗤啦!”
劍豬一聲慘叫,腳下再次打滑。
沒等它恢復過來、提起速度,便又是兩道雷法,直接讓它再也站不起來了。
“姜兄。”
陳舒撥開草叢走出來,對姜來說:“你先把它扛出去吧,不用跟着我了,回來拿着衛星定位來找我就是。我現在對天眼術和其它法術的配合使用都熟悉了不少,多半等你回來,我就又捉到一頭了,你就專心負責咻斁褪恰!�
“好,那陳哥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放心,這片林子目前除了人,戰鬥力最強的就是劍豬了。”陳舒頓了一下,“對了,這裏離最近的公路有多遠?”
“有十公里了吧,我來回得兩小時。”
“牛逼。”
“我耐力很強……”
“也耐打。”
“額……”
“那離禁地邊緣還有十多公里吧?”
“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