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第17章

作者:金色茉莉花

一名高瘦學者跑過來問陳舒,他在整理某部書籍時看到了這個詞。

最近幾天大家都很喜歡過來問陳舒,能省掉不少查詢的功夫。

有些陳舒知道,能給出回答。有些陳舒知道,但不能給出回答。有些他也不知道。如果連陳舒也無法立馬給出答案的話,那大概就沒有其他人可以立馬給出答案了。

“東施效顰?”

陳舒皺着眉頭,想了半天:“沒看到過類似記載呢。”

歷史要大膽猜測,卻又要小心求證,不能說你覺得它是什麼,你要拿出佐證來。

可是陳舒拿不出佐證來。

這就很讓人難受。

人家拿過來問了,那大概是聯繫上下文也無法做出準確釋義了,如果無法解釋,這個地方就會留有一個空白,未知的空白。

可是陳舒明明是知道的,卻不能說,只能任由它的存在。

“唉……”

“唉……”

陳舒和高瘦學者雙雙嘆氣。

接着陳舒說道:“對了,各位老師,我錄取通知出來了,我明天要請個假了。休息一天,慶祝一下。”

“應該的應該的……”

“恭喜恭喜……”

“前途無量啊……”

大家都對陳舒表現得很友好,陳舒也一一笑呵呵的回應。

順便提前下個班。

……

第六才學的校門口。

這是沅州第二好的才學。

瀟瀟已經站在門口等他一會兒了。

益國規定,無意外情況下,五歲正式入學。提前是不被允許的,到年紀無緣由不把孩子送去學校也將面臨鉅額罰款。

之後分別是五年的童學、三年少學、三年青學,十一年義務教育,抓得很嚴,幾乎所有人都會讀完青學。

再然後是四年才學。

才學全稱英才學院,初始意思是讀到這裏就可以稱得上人才了,很多人的讀書進程也都是在這裏結束的。

最後是五年大學。

常規教育流程到此爲止。

通常來說,大家十七歲上才學,二十歲結束,瀟瀟今年才十五歲,跳了兩級。

之所以不上第七才學,就是因爲第七才學限制跳級生的招收名額。

不過對瀟瀟來說,差別不大。

今天是她期末考試結束的日子,之前說了要請姐夫喫飯的,她定在了今天。

陳舒慌慌張張的趕到,對揹着書包的小姑娘說:“你們這科不是要考兩個小時嗎,怎麼這麼早你就出來給我發消息了?害得我差點騎着你姐姐心愛的小摩托闖了個紅燈。”

“我提前交卷了。”瀟瀟老實答。

“提前多久?”

“一個半小時。”

“……監考老師也讓啊?”

“我是出來上廁所的。”

“emmm……”陳舒聞言陷入了沉思,然後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認真教導,“以後不要學姐夫的這些操作。”

“姐夫我們快去喫飯。”

“去哪喫?你學校我不熟啊。”

“這家。”

瀟瀟指着一家“老劉砂鍋米線”。

兩個砂鍋辣子雞米線,特辣再加辣,加兩個煎蛋,紅油厚重發亮,辣子雞越嚼越香。再加幾個烤串和一個狼牙土豆,意外的是狼牙土豆的味道比米線還好喫。

喫完一抹嘴巴,滿紙紅油。

陳舒看着瀟瀟去結了賬,等她回來才問:“多少錢?”

“嗯?我有錢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單純想問問多少錢。下次帶你姐姐也過來喫。”

“哦,48。”

“真划算呀。”

“是呀。”

兩人走出餐館的時候,才陸續有學生從校門口出來。

陳舒買了兩個棒棒糖,一人一個。

只見校門口圍了一羣十七八歲的男孩女孩,有人在地上擺蠟燭,還有人拉着橫幅,橫幅上面寫着字。

“有人表白呢。”

陳舒翹首眺望那邊。

瀟瀟喫着棒棒糖,也和他站在一起,遠遠的看着熱鬧,並不出聲。

“寧霽我喜歡你。”

陳舒一字一頓的讀出了橫幅上的內容,露出燦爛的笑容:“好像和你一個姓呢!現在的小孩越來越大膽了,真好呀,真好,我還以爲我們國家這方面的風氣一直很保守呢……”

“姐夫,寧霽是我的名字。”

“啊?”

“嗯!”

小姑娘面無表情的含着棒棒糖點頭,給姐夫解釋:“我的大名就叫寧霽。”

“是嗎?”

“是。”

“哎呀……”

之前沒出現過呢。

陳舒拍了拍頭,又瞄了眼橫幅,橫幅下已經有個男孩子捧上了花:“那個男孩子是你們班的?”

“不熟。”

“唔……”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邁步走了。

陳舒一改先前的態度,一邊走,一邊教育着小姑娘,語重心長:“這麼小的孩子懂什麼啊?又正是學習的好時候,談什麼戀愛?”

“嗯。”

“他不知道你才十五歲嗎?真是無恥!”

“嗯。”

“他肯定是看你長得漂亮,又挺乖巧的,年紀也小,就以爲你好騙,你可不要被他騙了。”

“嗯。”

“你看姐夫和姐姐,從小就認識,不也一點也不着急嗎?”

“嗯。”

“以後他再騷擾你,你就打他一頓。”

“哦。”

“你要談戀愛也要等到上了大學,啊不,要等到至少二十歲以後、對世界和愛情有個清晰的認知了,纔去做嘗試。那時候無論是成功是失敗,是苦是甜,都是你的收穫。”

“姐夫,我不會談戀愛的。”小姑娘一邊喫着棒棒糖一邊說,“這輩子也不會的。”

“爲什麼?”

“我覺得戀愛很沒必要。這輩子不是非要與別人一起度過不可。”小姑娘老實說着,“以我的性格,也不會有誰能夠進入我的生活。如果非要在我的生活裏塞入一個人,他只會成爲我的負擔。或者就是像爸爸媽媽一樣,弄得很糟糕。”

“這樣啊……”

陳舒點了點頭,思考片刻,說道:“還好你姐姐不這麼想。”

“我和姐姐很像的。”

“講講。”

才十五歲的小姑娘拿出了自己嘴裏的棒棒糖,嚴肅着一張小臉:“如果沒有姐夫的話,姐姐這輩子也是會這麼想的。只是她從小就習慣了有姐夫在身邊的生活,她把姐夫看得比自己更重要,對她來說,有姐夫的日子才更美好,才值得期盼。”

她又把棒棒糖塞進嘴裏:“而我沒有一個姐夫一樣的人。”

“今天瀟瀟很成熟呢。”

陳舒倒是沒有說“你這麼小還不懂”之類的話,這種話的角度高高在上,哪怕出自父母口中,也是很惹人討厭的。

不過確實現在很多人都這樣想——

我一個人也過得挺好的,甚至可以說過得很不錯,老了我也不怕,如果再找一個人對自己的生活質量沒有增長、反倒會導致生活質量下降的話,我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這個問題還挺嚴峻的。

像是寧清和瀟瀟這樣性格的人,又生在這樣的家庭,有這種想法太正常了。

稍作思考,陳舒對小姑娘說:“要是以後你真的不結婚,和姐姐姐夫一起過也是可以的。當然,前提是姐姐姐夫沒有分開。”

說到這裏他猶豫了下:“要是分開了,你就只好換個姐姐了。”

小姑娘邊戴頭盔邊點頭。

小摩托車啓動。

陳舒載着她離開了這裏。

……

次日。

安寧武館門口。

這家武館是寧清的母親開的。

母親姓安,有夜人基因,性格極度暴力,終日沉迷武道,家都不想回。

陳舒覺得寧清有時候表現出來的些許暴力傾向很可能就是小時候受了安館長的影響,或者遺傳因素。

還好瀟瀟乖巧文靜。

都是我教育有方啊。

陳舒走進了安寧武館。

他以前常來這裏。

小時候兩家人是鄰居,陳舒又和寧清同年,一起上了童學。

最開始的時候,童學老師要求學生必須由家長接送,但寧總不在乎,安館長嫌麻煩,於是寧清一直是由陳舒的父母順帶接送的。

後來寧清不需要接送了,陳舒也一直很照顧寧清和瀟瀟,週末總是叫她們來家裏喫飯,因爲她們家裏通常沒人。

再後來瀟瀟上學了,陳舒又順便承擔起了接送和照顧瀟瀟的責任。

垃圾父母。

但安館長多少還是懂點事的,當得知陳舒對練武感興趣後,陳舒就一直有安寧武館的會員。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