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隨即他站着看寧清剪花,很快留意到了寧清的指甲。
陳舒沉思了下,裝作不經意的說道:“你這美甲也快一個月了,等下我幫你卸掉吧……”
“不用。”寧清答道。
“該卸了。”陳舒語氣自然,“都有點不好看了。”
“還很好看。”寧清低頭看了看自己指甲,淡淡的說,“我一直在有意延緩指甲生長的速度,現在它只是光澤沒有剛塗的時候亮了,其餘都是一樣的。”
“卸掉後我給你做新的。”
“我很喜歡這個。”
“我給你做個更漂亮的。”
“我就要這個。”
“誒你這人怎麼這麼軸?”
“你怎麼怪怪的?”寧清回頭淡淡的看了眼陳舒,眼睛一眯,“好像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
陳舒暗自嘆氣,扭頭走進了屋中。
小姑娘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陳舒過去和她坐在一起,對她叮囑道:“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可得把該帶的都帶上,尤其是衣服,現在玉京溫度比你上次去的時候還要冷一點。”
“收拾好了!”小姑娘扭頭認真說,“我帶可多東西了!全部搬走了!”
“哈哈……”陳舒不由笑了笑,“那你下個學期還回學校嗎?”
“不回了,我都把膠囊
都寫了。”
“什麼時候寫的?”
“上學期。”
“你寫的什麼?”
“說出來就不靈了……”
“誰說的?說出來照樣靈。”陳舒聽出她應該是許的一個願,而不是對未來自己說的話,“快說快說。”
“我寫的是……”小姑娘很信任姐夫,老實答道,“希望我以後可以變成神!”
“變成神?什麼神?”
“無所不能的神,可以爲人實現願望的神,打得過姐姐的神。”
“噢……”陳舒拖着長長的尾音,“無所不能的神是不存在的,但幫人實現願望的神這世界上有很多。不過如果只是打得過姐姐的話,姐夫還是很相信你的,加油,到時候把姐姐摁住,讓我也打兩下。”
“好!”
“那如果成神了,你要做什麼呢?”
“先把姐姐摁着打一頓!”小姑娘面無表情的說着,但說完又伸長脖子瞄了眼窗外,怕被姐姐聽到。
“然後呢?”
“摁着讓姐夫也打兩下。 ”
陳舒笑了,覺得小姑娘的想法真是有趣,於是繼續追問:
“打完呢?”
“打完就實現願望……”小姑娘說,“姐夫你有什麼願望,我先幫你實現。”
“再然後呢?”
“再然後實現姐姐的願望。”
“這樣啊……”陳舒又笑了,然後問,“你不實現自己的願望嗎?”
“我的第一個願望剛剛已經實現了。”
“之後沒有了嗎?”
“有好多。”
“比如呢?”
“我要在全世界種滿土豆,就讓那些不喫土豆的人去種,工資也是土豆。”
“emmm……”
真是殘暴的神靈啊。
陳舒心裏如此想着,對她連連點頭,還拍着她的肩膀:“不錯不錯,繼續加油,我很看好你……”
小姑娘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姐夫還是把她當小孩子在哄。
對了——
小姑娘馬上又把頭扭了回來,好奇的盯着姐夫,眨巴了下眼睛:“姐夫你寫的什麼?”
只聽姐夫毫不猶豫的說:“我不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
小姑娘看了他很久,陷入思索,隨後纔將目光收回。
看來她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第一百零七章 應劫菩薩
寧清預約的無人貨車到了。
這個東西外形很憨笨,方頭方腦,沒有駕駛室,幾乎全身都是貨艙。寧清預約的這一款和普通微卡差不多尺寸,但由於沒有駕駛艙和乘客艙,所以載貨量要比微卡大不少。
在手機上可以控制它自動打開貨艙。
陳舒開始幫着往上搬東西。
小姑娘也跟着來幹活。
別看只是一些花,但滿院子近百盆下來,就算把冠幅全部剪掉了,光盆的佔地也一點不小。
最少都是幾年的大花了,都是大盆,將貨車底部全部鋪滿後,竟然還沒有裝下。幸好有些剪得重一點、或本身分支就要少一點的花,幾盆大的中間的空隙上可以放一盆小點的。
如此疊起來,再固定好,就完事了。
關閉貨艙,點擊確認。
方頭方腦的小貨車離開了。
隨後它會開去檢查站走個必要流程,檢查通過之後,就會自動送往目的地了。
從白市到玉京,走高速還要比高鐵遠些,這玩意兒最多隻能跑一百二十碼,中途不會停,考慮到可能出現的堵車的情況,大約兩天可以送達。
院子一下變得空空蕩蕩了,只剩下兩株地栽的月季,其餘還有幾株地栽的,都被寧清挖走了。
剩下了一株藤月,一株灌月。
兩株都長得很好,健康而茂盛。
“爲什麼把它們留下?”
寧清小聲的回答道:“因爲這兩株是低維護的品種,不打藥、不施肥、不照顧也能長得很好,把它們留在這裏我每年寒暑假回來可以看看。”
陳舒轉頭悄悄瞄着她。
寧清顯然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於是又補充道:“也可以留給他們看看。”
她不會說謊。
陳舒這個人啊,就算沒修過靜心道,大多時候也能看出她的內心。
進入屋中。
陳舒坐在她身邊,拉着她的手,強行把她的美甲給卸掉了。寧清沒有辦法反抗他,只得坐在他旁邊默默觀察着他的神態,眼中光澤閃爍。
下午。
陳舒拿着幾支花回到家。
陳教授和魏律師都在家裏,陳半夏也收拾好東西在沙發上等着了。
他將花瓶翻找出來,依然清洗一遍,裝上大半瓶的水,把花修剪一下長短插進去,放在客廳茶几上,這才笑嘻嘻的對似乎正準備出門的魏律師和坐在沙發上看股票的陳教授說:“親愛的媽媽爸爸,你們英俊帥氣又博學多才的兒子今天就要返校了,又要半年見不到了,請問你們內心有沒有升起一點不捨的情緒啊?”
“不捨。”
魏律師拿着包往外走去。
陳教授則沒有回答,他頭都沒有抬,眼睛迎着屏幕裏幽綠的光,只醉心於他的慈善事業。
陳舒咧嘴一笑:“那請問有沒有給我包個大大的離別紅包呢?”
“幾點的飛機?”
魏律師問着話時已經在開門了。
“八點。”
“哦那我回不來,我有個業務,挺麻煩的,到時候叫你們爸送你們。”魏律師已經走到門外了,說完便不再理會自己親愛的兒子無奈的表情,直接關了門。
“哐當。”
陳舒又將目光瞄向陳教授。
陳教授暫時失聰。
“唉。”
陳舒嘆了口氣。
陳半夏在旁邊庫庫庫的笑。
晚飯後,帶上行李和香腸臘肉出門。
安檢登機。
八點準時起飛。
本來下邊已經天黑了,但飛機衝破雲層之後,居然又在西邊看見了亮光,這亮光在黑暗中如同一團火焰,照亮了蒼穹底下的滾滾雲層。
小姑娘兩隻手扒在窗框上,像一隻趴在窗邊往外看的小貓,一眨不眨的盯着外頭看。
夜半時分才抵達玉京。
乘客們紛紛起身加衣服。
小姑娘在姐夫的強迫下,也很不情願的裹上了一件很厚的羽絨服,看上去像個企鵝,腦後扎個小揪揪,陳舒總忍不住的要去撥弄,小姑娘也不管他。
機場外頭。
陳舒象徵性的在家庭羣裏發了條消息,告訴老兩口他們平安到達,本以爲他們已經睡了,不會回的,沒想到魏律師居然還沒睡,回了個嗯。
多半是在加班工作。
陳半夏湊到陳舒身邊,笑嘻嘻的問道:“這麼晚了你還要回宿舍嗎?”
陳舒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又不鎖門。”
“弟弟去姐姐那裏住吧!”陳半夏盛情邀請,“我回去就要去實驗室幹活了,你正好給我做飯,把姐姐胃口伺候舒服了,姐姐給你發工資。”
“你纔想得美呢,我給你當廚子是吧?”陳舒翻了個白眼,“我還有事要忙呢……”
“那今晚去我那!”
“行吧。”
陳舒勉強的答應下來。
一個小時後。
陳舒躺在陳半夏的沙發上,房間裏有暖氣,非常暖和,他只蓋了一層毛毯,愜意的玩着手機。
剛巧又刷到了大年初一陛下去新正寺上頭一柱香的小視頻,這些天都刷到好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