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是麼……”
孟春秋看了看時間。
城牆一圈十八公里出頭,上面還有很多賣小喫的店,三人邊走邊耍,也只不到兩個小時就騎完了。
硃砂殿下將車慢慢停了下來。
孟春秋遺憾下車。
把車還了,三人玩得很滿足,高高興興的走下城牆,去找了家地道的館子,開個包廂喫飯。
菜品清淡雅緻。
孟春秋又想起了室友做的菜餚,不由對身邊兩個堂妹說:
“你們喫過沅州菜嗎?”
“沒有誒,好喫嗎?”沒有名字的堂妹問道。
“特別好喫!”孟春秋答道。
“我之前錄一個綜藝去過,喫了兩道。”硃砂殿下說,“不過我當時覺得一般,可能是沒喫到好喫的。節目組做完遊戲才端上來的,都已經冷了。”
“我有個室友,是沅州的,他在宿舍經常做菜,基本每週做兩三次。”孟春秋說完等着她們提問。
“好喫嗎?”小堂妹問。
“好喫,而且好多菜我都沒喫過,但每道都很好喫。”孟春秋說着,忽然看向硃砂殿下,充滿調侃,“我那室友以前還是你的粉絲呢,不過他說他已經脫粉了,哈哈哈笑死我也……”
“好傷心……”
“哈哈哈哈……”孟春秋笑着,忽然又說,“對了,聽說你要去錄跨年晚會?”
“是啊,跨年晚會不是有那個國民投票嗎,我排第三名,前五名都可以上。”硃砂殿下言下之意,自己並不是直接靠着皇室血統才上的,這很被現在的皇室所忌諱。
“你晚會上唱什麼歌?”
“《歲月神偷》。”
“這是你這個月發的新歌?”
“對啊對啊,現在這張專輯銷量第一呢。”硃砂殿下有些得意,“我很喜歡這首歌,晚會導演也是。”
“我也挺喜歡這首,而且莫名聽着挺耳熟的,好像在哪裏聽過。”孟春秋說。
“我也好喜歡!”另一個堂妹說。
“可能旋律有點熟吧。”硃砂殿下甜甜的道。
“多半是這個原因。”孟春秋點點頭,又問,“可是你怎麼不唱《稻香》?”
“你喜歡稻香啊?”
“我挺喜歡稻香的詞的,不過歲月神偷的詞也寫得不錯。”孟春秋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對了,你見過周杰倫和金玟岐吧?他們長什麼樣子?”
“沒有見過……”
“你都沒有見過?”
“怎麼會沒有見過?”
孟春秋和另一個堂妹都表示很驚訝。
硃砂殿下慢吞吞的嚼着,很斯文,努力吞下嘴裏的東西,才說道:“他們兩位是一個隱世宗門的前輩,那個宗門裏的所有修行者都很擅長音樂,叫華樂宗。我這首專輯裏好幾首歌都是華樂宗的前輩寫的,爲此我還把原先準備好的三首歌給剔除了呢。但因爲是隱世宗門,所以他們一般不出面。”
“那你是怎麼找到他們的呢?”
“我買歌、錄歌,都是通過一個叫陳舒的小哥哥中轉聯繫的。小哥哥人很不錯,音樂上面也很專業,給我提出了不少建議和指導,就是爲了唱出他想要的效果,我練得好辛苦。”
“叫什麼來着?”
“陳舒!耳朵陳,舍予舒!”
“耳朵陳,舍予舒……”
“是啊,你們還是一個學校的呢。”硃砂殿下連連點頭,又期待的看向孟春秋,“堂兄,你認識他嗎?”
“你等等……”
孟春秋摸出手機,掏出一張照片:“是不是長這樣?”
硃砂殿下看了興奮得直點頭:
“就是他就是他!
“你們真的認識誒!
“好巧!
“他可厲害了,很專業的,雖然這些歌不是他寫的,但我看得出,他也很有才華!又幽默,有人格魅力!
“你們一個班的嗎?怎麼認識的啊?
“嗯?
“堂兄?
“堂兄你怎麼不說話?”
“……”
大約二十分鐘後。
桌子上的菜喫得很乾淨。
近些年來國家提倡節約糧食,皇室要起好帶頭作用,哪怕沒人知道他們是皇室,也必須約束好自己。
堂兄堂妹三人坐在包廂裏沒有動。
通過堂妹的一番講解和吹噓,甚至還隱隱透出那麼一丁點兒的愛慕之情,孟春秋內心大受震撼。
沒想到陳兄不僅天賦好、廚藝好,在音樂上竟也如此有造詣——雖然那些歌不是他寫的,但就堂妹說,他對堂妹的調教也完全是製作人級別的,某些細節上的指導堪稱點睛之筆。
陳兄隱藏得好深啊!!
本來還以爲陳兄只是普普通通的會唱兩首歌,唱得不錯。
沒想到啊沒想到……
孟春秋內心狠狠的揪起。
最震撼的是——
孟春秋見過很多年少的才子,可沒一個能讓他如此震撼。
爲什麼會這樣呢?
是因爲反差感嗎?
難道牛逼的真正方式就該是如此絲滑?像自己這般一身驕傲、向全天下昭示自己才華竟是小道!?莫非自己也要學着陳兄一般遮住自己光芒,然後等待別人自己來發現?
硃砂殿下也沉默着,緊緊捏起拳頭。
通過堂兄的話她才得知,沒想到自己對他很有好感的陳舒老師竟然在背地裏宣稱對自己脫粉了!
明明他上次還說是自己粉絲!
明明他半年前還那麼勇敢的面對鏡頭表達對自己的舞蹈和身材的喜愛!
明明上個月指導自己錄製《時間煮雨》的時候,他還像是粉絲一樣恭維自己,還讓自己跳舞給他看!當然作爲孟姓子弟的自己還是禮貌的拒絕了他,自己還因此內心抱歉了好久呢。
就因爲這個嗎?
還是因爲自己已經半年沒跳過舞了?
總之可惡!
可惡可惡!!
可是,下次見到他又該怎麼相處呢?
另一個堂妹手上舉着手機,假裝將目光停在手機上,卻是時而看看孟春秋,時而看看硃砂殿下。
包廂內很安靜,氣氛有些凝固。
“emmm……”
沒有名字的堂妹心裏很費解,成年人的世界都這麼複雜的嗎?
就一頓飯錢!
又不貴!
至於嗎?
好歹也是孟氏子孫,能不能講究點?
時間一點點流逝。
沒有名字的堂妹坐在位置上看了很久的手機,孟春秋和硃砂殿下也沒有動的意思,呆呆的坐在原位,兩個人偶爾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面露沉思之色。
終於她忍不住了,站起身來:
“我來結賬吧!”
小堂妹表面坦然,內心正在滴血——
我還沒有成年啊!
我的零花錢要買二次元衣服的啊!
你們纔是哥哥姐姐啊!
是你們約我出來的啊!
……
寧清家的木門被扣響了。
小姑娘叮叮咚咚的跑來開門,看見外頭站着的是姐夫,連忙側身讓姐夫進來,又探出頭看了看外頭,便又把門合上並插上插銷,跟着姐夫往裏走。
院子裏一片春意。
白市除一年中最冷最熱的那幾天外,常年維持着十幾度二十幾度的氣溫,正是最適合月季生長的氣候。
再冷的話有些花打不開,再熱又有些花開不好,這個溫度最是好,生長也迅速。同時沅州又不像最南方靠海的那兩個州一樣完全沒有冬天,沒有冬天意味着有些需要春化的品種無法春化,來年就很難開花。
總之很難再找到一個比沅州更適合種花的地方了。
陳舒在玉京待得久了,看見這春暖花開的景象覺得好稀奇,十分鐘過去了,還留在院子中。
小姑娘也不急,就站在旁邊等他。
姐夫一邊看花一邊問她:
“爸媽在家嗎?”
“不在。”
“在外頭上班嗎?”
“媽媽在武館,今天不曉得回不回來。”小姑娘思考着,“爸爸好像出差去了。”
“爸爸今天會回來嗎?”
“不知道。”
“那你可得幫我問一下。”
“我等下就問。”
“還有媽媽。”
“知道了。”小姑娘眨巴着眼睛,“姐夫今天要住在姐姐房間嗎?”
“不要亂想。”陳舒回頭道,“我今天要嘗試進階,想讓姐姐守着我,然後喫了大還丹也要昏迷一宿,也需要姐姐在我身邊守着,不然可能出現意外。”
“嗯。”小姑娘乖巧點頭。
“對了,姐姐呢?”
“在裏面。”
“她怎麼不出來?”
“因爲她在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