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因爲要過幾天。”
“哦就是!”張酸奶連連點頭,走到客廳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往裏張望,看見木地板很乾淨,又一低頭,在門口找到了兩雙拖鞋,分出了明顯的男女款式,“我要換拖鞋嗎?”
“不用。”
“那你放兩雙拖鞋在這幹啥?”
“穿。”
“這雙是給誰準備的?”
“男朋友。”
“切!不說算求!”
張酸奶雖然已經確定寧清和正兒八經的天人並不一樣,但對於一點仍然肯定——
以這個室友的性格,是不會談戀愛的。
沒有任何人能夠讓她喜歡。
再優秀也不行。
或者說這不是優不優秀的事,她不會喜歡上一個人並不是眼光高、也不是沒有找到那個足夠優秀的人,而是她本身就不會喜歡上任何人,與優秀與否毫無干係。
張酸奶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並且直覺敏銳,自己認定的事情絕對不會有錯!
走到客廳中間,在沙發上一攤。
“軟和!”
張酸奶對着桃子招了招手:“小貓,咪咪,嘬嘬嘬,快過來給我挼一挼!”
桃子看看她,又扭頭看看寧清。
寧清抿了抿嘴。
張酸奶見狀一愣,看看桃子,又看看寧清:“你們在交流什麼?總感覺是些對我不利的東西……”
寧清沒有回答,只指了指茶几上的幾盤水果,對她說道:
“才洗的,不要客氣。”
“嗷……”
張酸奶一探身,捏起一顆草莓。
這顆草莓比尋常的雞蛋還要稍大一點,形狀完美,通體粉紅色,聞起來有非常濃郁的草莓香氣,張酸奶一邊毫不客氣的喫着一邊說:“我就說你是個富二代吧,天山草莓,兩百多塊錢一斤,你都捨得買。”
寧清沒有回答。
本身是給陳舒買的,但今天聽說張酸奶要過來找她玩,陳舒就不來了。
張酸奶斜着身子半躺着,翹着二郎腿,嘴裏喫着天山草莓,眼睛瞄着端坐於茶几上觀察着自己的桃子,忽然她咬下一個草莓屁股,又吐到手心,遞到桃子嘴邊。
“給你喫。”
桃子沉默的把她看着。
“不喫算求!”
張酸奶又把草莓屁股扔回自己嘴裏。
桃子看着她思索片刻,轉身走向水果盤,它從盤子裏自己叼了顆草莓出來,也抱着啃了起來。
“寧清!你的貓偷草莓了!”
“喵?”
桃子愣愣的看了她一眼,砸吧兩下嘴把嘴裏東西吞下,然後叼着草莓走到茶几邊上,伸出一隻小爪子,指着張酸奶面前的垃圾桶,裏面十幾個草莓蒂。
“讓它喫。”
“它還說我喫得比它多!”
“是。”
“這貓也快成精了!”張酸奶嘖嘖讚歎道,“要是哪天它真變成了妖怪,按照我們國家和東洲的條例,要把它引渡到東洲去吧?”
“是。”
“你家就養了這隻貓?”
“嗯。”
“怎麼沒養只狗?”張酸奶邊喫邊說,“貓狗雙全多好啊!”
“以前養過。”
“也是你養的?”
“我妹妹養的。”
“現在呢?沒帶過來嗎?”
“跑掉了。”
“怎麼跑掉的?”
“自己跑掉的。”
“爲啥會自己跑掉?”
“它差點咬到人,我妹妹很生氣,於是把它打了一頓,它就跑出去了。”
“挨一頓打就跑出去了,這狗也不行嘛。”
“嗯。”
“後來呢?沒跑回來?”
“失蹤了。”
“哦哦哦……”張酸奶連連點頭,“怕不是一出門就被狗販子給打死了。”
“可能。”
寧清平靜坐着。
桃子趴在茶几上,兩隻小爪子抱着草莓,吧唧吧唧的啃得正香,時不時扭頭看一眼張酸奶或主人,好像它也想起了那個陪它待過一段時間的小夥伴。
第九十章 熱情好客沅州人
“哦呀!”
張酸奶蹦蹦跳跳的到處參觀,她跑到廚房門口,卻不進去,只扒着門框,將上半身探進去瞅着裏面:“你廚房裏的東西這麼齊全呢?你還自己做飯嗎?”
“不做。”
“會做嗎?”
“不會。”
“那這些是上任租客留下來的吧?”
“沒有上任租客。”
“原房東哦。”張酸奶點點頭,又瞄着這個竈臺,突然有些疑惑,“這竈臺怎麼看着有點眼熟呢?”
“是嗎?”
“是啊,莫名的眼熟……”
“怎麼眼熟?”寧清遠遠地瞄着這個姑娘。
“可能是因爲大部分廚房都長這樣吧?”張酸奶很快想出了答案,聰明又機智。
“……”
“誒?你這什麼表情?”
“沒什麼。”
“奇奇怪怪……”
張酸奶又跑到了冰箱前,打開冰箱一瞅,“哦呀!你的冰箱裏還有幾盤剩菜呢……你是不是點的外賣?是昨天點的還是前天點的?還能喫嗎?這是什麼菜?”
“泡椒雞雜。”
“感覺很好喫誒!”張酸奶說道,“乾脆我們今晚就喫它算了,不喫浪費,現在政府提倡節約糧食呢。”
“可以。”
“你好像很喜歡這種口味。”
“嗯。”
“你們沅州有些什麼特色的喫的?給我講講,說不定以後我御劍飛行來找你玩,你好帶我去喫!”
“米線。”
“嗯,米線。”
“……”
“還有呢?你倒是繼續說啊!”
“酸辣魚。”
“繼續。”
“木瓜、芒果,蘸辣子。”
“好奇怪的喫法。”張酸奶說着,又揚揚下巴,示意她繼續。
“汽鍋雞。”
“爲什麼叫汽鍋雞?”
“裏面有雞。”
“這個聽起來不錯,還有嗎?”張酸奶頓了下,又不滿道,“你說話怎麼這樣?別人問一句你說一句,你就不能主動一點,一下把話說完嗎?跟那個什麼似的……”
“什麼似的?”
“癩蛤蟆,戳一下跳一下,不戳不跳。”
“……”
“好!你繼續說!”
“老奶洋芋。”寧清瞄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因爲是土豆泥做的,老奶奶也可以咬得動。”
“這個名字起得好!”張酸奶說完又對寧清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你終於會搶答了。”
“……”
“好!我又說錯話了!你繼續!”
“不想說了。”
“啊你態度好冷漠啊……”
“你話太多了。”
“我還不是爲了感化你!”張酸奶理直氣壯,“要是我不這樣影響你,你大學四年肯定越變越冷漠,遲早和那些天人一樣莫得感情,孤獨終老!”
“我去做飯了。”
一小時後,正是飯點。
張酸奶坐在往常陳舒坐的位置,對面就是寧清和桃子,中間擺着幾盤剩菜,兩人各盛了一碗米飯,桃子專屬的貓飯盆裏也放着一小坨米飯——這小東西通過長期觀察陳舒、寧清和瀟瀟等人類的飲食習慣,瞭解到了什麼纔是高等生物應該有的飲食習慣和餐桌禮儀,至於貓糧,那玩意兒別人都不喫,它也不喫。
說是剩菜,但其實陳舒昨天炒的菜很多,兩個人沒怎麼喫動,現在還剩一多半。
熱了之後,幾道菜的香味都被激發了出來,張酸奶率先加了一筷子泡椒牛肉,將之放在雪白的米飯裏,熱油將最上面的一點米飯染了顏色,金黃的。
她忍不住喫了一口。
酸酸辣辣,牛肉很嫩。
“好喫!好下飯!”
張酸奶眼睛都亮了,連聲說:“我第一次喫到這樣炒的牛肉,你在哪點的?”
“男朋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