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997章

作者:隐为者

想不到的是,對方竟然如此的明目張膽,可見這邊的社會秩序已經徹底崩塌,進入至暗時刻。

以張昌爲首的特種兵,在這羣光頭大漢進來的一瞬間,就準備出擊。

不過劉青山壓壓手,他們就按兵不動。

“來自華夏的朋友,歡迎來到這裏做客,請允許我表達對諸位的歡迎。”

爲首的光頭大漢,張開雙臂,嘴裏囂張地說道:“爲了安全考慮,請各位朋友將你們的財物,都交給我保管。”

這擺明了就是打劫。

劉青山沒有做聲,只是笑吟吟地望着對方。

“朋友,你聽不懂俄語嗎?”

光頭大漢真不錯,竟然說起了生硬的普通話,看來這年頭打劫,不會一門外語還真不行。

他們的目標,主要就是來自華夏的商人。

劉青山則擺擺手,剛要說話,就看到對面座位的格羅莫夫猛地跳起來,嘴裏尖聲叫嚷:

“你們這幫可惡的傢伙,竟然這麼對待來自華夏的朋友,你們簡直是強盜!”

在一片低頭的毛子中間,這位格羅莫夫同志,顯得十分另類。

那個光頭大漢都是一愣,然後惡狠狠地威脅道:“滾開,沒你的事!”

“不,你們這羣混蛋,這是在破壞我們兩國的友誼,我不允許你們這麼做!”格羅莫夫看樣子還沒醒酒,所以膽氣十足。

結果脖子忽然被光頭大漢的大手給掐住,然後直接拎到半空:“閉嘴,信不信把你從車窗扔出去!”

格羅莫夫倆腿亂蹬,手上神出鬼沒地出現一隻酒瓶子,砰的一聲,重重敲在光頭大漢的腦袋上。

嘩的一下,血就下來了。

那大漢也沒打蒙了,他大概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對他們下手。

等到熱乎乎黏糊糊的血流到臉上,他才反應過來,大漢兇相畢露:“我要殺了你!”

他另外一隻手上的軍刺,猛的向格羅莫夫捅過去。

“殺人啦!”

這下格羅莫夫的酒也醒了,嘴裏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不過那種身體被刀子刺進去的痛感,並沒有傳來。

是劉青山出手,握住大漢持刀的手臂,刀鋒便再難前進一寸。

而李鐵牛則更是乾脆,直接掄起一掌,砍在光頭大漢的後脖頸子上。

大漢立刻就像麪糰似的,癱軟下去。

與此同時,十名特種兵也一起出手,他們早就分好目標,全都是一出手就制服敵人。

只一眨眼的工夫,那些光頭大漢,就全都躺在車廂裏。

他們看似兇惡,但是在戰鬥力上,比起那些特種兵差遠了。

劉青山看看車窗外黑漆漆的夜幕,張昌立刻就明白了,打開車窗,把這些光頭大漢,一個個全都塞到外面,扔下飛馳的火車。

至於是死是生,誰在意呢?

這節車廂裏面的毛子,也都不裝睡了,全都驚愕地望着劉青山這夥人。

劉青山笑笑:“夜深了,晚安。”

於是毛子們的腦袋,又齊刷刷地耷拉下去,還響起了熟悉的鼾聲。

只有格羅莫夫還站在那裏,他眨巴幾下眼睛,然後抓抓雞窩一般的頭髮:

“劉,我想,我們應該喝一杯壓壓驚。”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這是命令,不是請求!

劉青山乘坐的火車抵達共青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出了亂糟糟的火車站,格羅莫夫這個跟屁蟲也一直尾隨,嘴裏還絮絮叨叨:

“劉,我非常想邀請你到家裏做客,可是你知道,現在經濟不景氣,我甚至沒錢採購食物來款待你們。”

劉青山笑着和他握握手:“沒關係的,朋友,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格羅莫夫使勁點點頭:“沒錯,就像普希金的詩歌,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會過去!”

送別了格羅莫夫,劉青山知道,格羅莫夫這類人,就代表着這個國家的現狀。

他們從前積累的財富,已經瞬間蒸發,而原有的保障體系也被徹底破壞,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來到共青城,劉青山的感受就更加明顯,布市好歹也算通商口岸,基本的秩序和物資還算穩定。

可是這裏就不一樣了,顯得十分混亂,一隊遊行的人羣,嗷嗷大叫着從劉青山他們面前走過去。

那一張張憤怒的面孔和揮舞的拳頭,表明他們已經快要到達承受的極限。

警察從街邊抬起一具凍死的屍體,塞進車裏。

不遠處的商店櫥窗,發出嘩啦一聲巨響,有人抱着貨物,撒腿狂奔……

“還真夠亂的。”李鐵牛嘴裏嘟囔一聲。

和華夏那邊相比,差距實在有點大。

“老大!”伴着一聲熟悉的呼喚,只見姜水長領着一夥人,向劉青山這邊跑過來。

昨天劉青山出發的時候,已經打過電話,他們是來接站的。

“老薑!”李鐵牛張開雙臂迎上去,姜水長被他給掄着轉了幾圈。

其他人則紛紛避開李鐵牛,來到劉青山面前,又是激動又是歡喜地打着招呼。

對於身處異國他鄉的他們來說,能看到同胞,都感覺格外親切,更不要說看到他們的老大劉青山了。

劉青山挨個拍拍他們的肩膀:“大夥都辛苦啦。”

在這邊,人生地不熟不說,而且這兩年還特別亂,比較危險,所以這些人真的不容易。

“還好了,有黑熊幫罩着。”老薑終於掙脫李鐵牛的懷抱。

別說他們這些外國人,就算是當地人,也惹不起那些地下勢力。

買賣開張,立刻就有人來收保護費;甚至還有更厲害的,直接將你的生意直接搶過去。

聊了幾句,大夥紛紛上車,開向喀秋莎商行的所在地。

共青城是蘇聯建設的一座工業城市,這裏有飛機製造廠,像蘇27系列,都是在這裏生產的。

還有造船廠,鋼廠,機械廠等等重工業製造。

而因爲經濟的原因,現在許多工廠,都處於停產狀態。

劉青山他們一路看過去,滿眼都是蕭條景象。

進入到城裏最繁華的街區之後,情況才稍有好轉。

車隊停在一棟俄式風格的樓前,劉青山他們下了車,只見這座大樓懸掛着喀秋莎商行的標記。

這是一座商場,一二兩層都是出售貨物的地方,門口顧客進進出出,倒是顯得挺繁榮。

如今毛子這邊物資供應極爲緊張,所以能交易物資的地方,當然受歡迎。

在大門口,劉青山看到了英姿颯爽的喀秋莎,正帶着一夥人,站在那裏迎接。

“劉,歡迎你的到來!”喀秋莎紮了個清爽的馬尾辮,和劉青山擁抱一下。

劉青山仔細打量一番,覺得喀秋莎身上,變化還是不小的。

她已然褪去了青澀,化身成熟幹練的職業女性,眼神也變得更加鋒利。

顯然這段時間開疆擴土,也經歷過不少的事情,將她磨礪得愈加鋒芒畢露。

“不錯,喀秋莎,你以後一定會成爲這個國家最耀眼的女性。”

劉青山並非恭維,喀秋莎本人有能力,有人脈,如今再加上強大的資本,必然會崛起。

喀秋莎卻搖搖頭,目光中隱藏着一抹傷痛:“劉,如果的話,我更願意在布市那個偏遠的小城,過着與世無爭的生活。”

但是很快,她的眼眸又明亮起來:“不過既然選擇了現在的道路,我也同樣會走下去!”

劉青山點點頭,他能理解喀秋莎的感受:“喀秋莎,我們會成功的。”

進到商行裏面,上面兩層就是辦公室,劉青山注意到,專門有兩個窗口,在收購債券。

正有幾個毛子,在窗口前面排隊,劉青山便過去查看。

“先生,請問您想要兌換盧布還是美金?”裏面的營業員是個漂亮的毛妹兒,向外邊那個鬍子拉碴的大叔問道。

那個大叔抓抓亂蓬蓬的頭髮:“都怎麼兌換?”

“盧布的話,按照債券上面的數額,等額兌換;如果是美金的話,就按照今天的匯率,1美金兌換180盧布。”

那個大叔晃晃腦袋,雖然是等額兌換,可是盧布貶值一百多倍。

現在物價飛漲,他手裏的債券,就算是換成錢,也根本買不到多少東西。

“我去泛美銀行那邊看看,聽說那邊也收債券。”

大叔還是把手裏的債券揣回兜裏,轉身想要走人。

後面排隊的那個傢伙立刻樂顛顛地往前擠:

“給我兌換,我不要錢,聽說你們商行這裏能直接兌換東西,給我換成伏特加,全部兌換!”

還能換東西?

那個大叔愣了一下,連忙詢問。

裏面的服務員臉上帶着甜美的微笑:“先生,如果兌換商品的話,在我們商行裏面,還可以享受九折優惠。”

那位大叔一聽,立刻又猶豫起來。

後面的酒鬼等得不耐煩:“老傢伙,你能不能快點,別惦記着泛美銀行那邊了,那邊的兌換價格,比這邊壓得還低呢,而且還沒有優惠。”

這句話,也成了壓倒那位大叔的最後一根稻草,他重新掏出自己的債券:“換啦!”

劉青山朝喀秋莎望望,然後點點頭:“乾的不錯。”

喀秋莎笑着搖搖頭:“這樣有點虧。”

劉青山不由得面色一正:“不,喀秋莎,這是對的,告訴各個城市的分部,儘量用商品來兌換債券,打八折,打七折都沒問題,我們龍騰那邊,會全力保證商品供應。”

劉青山直接定下了章程,隨着國內經濟的飛速發展,商品日益豐富,不用再像原來那般,爲找不到貨源發愁。

“可是,可是……”喀秋莎望望身邊的這羣人。

這是喀秋莎的顧問團隊,有他們本國的,也有小李的家族以及老巴派來的,一方面是援助,也有監督的用意在裏面。

畢竟這麼大一筆資金投入進來,他們也要安插自己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用手扶扶眼鏡:“芒廷先生,爲什麼不多積累一些盧布呢,或許很快,盧布就會重新升值?”

劉青山掃了那些人一眼:“我們上樓談。”

“好的。”喀秋莎答應一聲,然後領着腥耍蝽敇堑臅h室走去。

這裏就安靜許多,樓梯似乎把下面的世界暫時隔絕。

大家喝着熱乎乎的紅茶,開始閒聊,喀秋莎先介紹一下顧問團的成員。

劉青山一時間也記不住這麼多的名字,只記住剛纔那個禿頂男是來自米國的顧問馬歇爾。

另外還有一個是毛子專家波涅夫,也是個古板的老學究。

喝了半杯茶之後,劉青山這纔開口:“各位,你們認爲,盧布已經見底,馬上就要價值迴歸了是嗎?”

那些專家都紛紛點頭,其實這也是普遍的共識。

畢竟盧布已經貶值了百倍,這實在太嚇人了,叫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劉青山笑着搖搖頭:“恰恰相反,我認爲,盧布的貶值纔剛剛開始。”

他從包裏掏出幾份雜誌,放在桌上:“這是我幾個月前發表的論文,大家可以看一看。”

這是一份發表於《經濟學評論》上的一篇論文,這家期刊簡稱RFS,是比較權威的經濟期刊。

這下連馬歇爾都不敢怠慢,認真閱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