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附近有人接過去,看看紅色包裝皮上打印出廠日期的黑色字碼,然後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還真是過期的。
火腿腸在大家手中傳閱着,大廳裏面很快就亂糟糟的一團。
侯三一瞧場面要失控,也有點急了:“朋友,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從別處拿來的火腿腸?”
這種可能性,當然也是有的。
王家明攤攤手:“侯經理要是這麼想,我也沒法子。”
丁山也傻眼了,生產日期什麼的,大夥現在也並不像後世那麼重視。
有些食品,剛剛過期,大夥也照喫不誤,也沒見把誰喫壞嘍。
可是這種事情,拿到這種場合,就說不過去了,尤其是劉青山剛剛表態,要重視商品的質量。
結果到好,立馬就打臉。
侯三和丁山也都沒了主意,一起望向劉青山。
劉青山倒是神色如常:“大夥先喫飯,等喫完飯,我們一起去倉庫那邊,把這件事詳細調查一下。”
“如果屬實的話,我們就按照龍騰的規矩,直接給對方十倍賠償。”
劉青山知道,一批火腿腸也沒多少錢,但是規矩不能破。
即便真有這樣的事情,他也準備給所有的商人打個樣。
這麼處理,對龍騰公司的影響,也微乎其微。
這時候就有人嚷嚷:“我們也都喫好啦,現在就去。”
被有心人這麼帶節奏,其他商人,也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思,全都跟着起簟�
於是飯也不喫了,大夥出了飯店,開上自己的車,沒車的打出租,浩浩蕩蕩,殺到龍騰公司的庫房這邊。
庫房依舊是一派忙碌的景象,拉哓浳锏能囕v進進出出。
進到大院,也是一派繁忙的裝卸場面。
“老大,鐵牛大哥,你們回來啦!”一輛叉車停在劉青山他們前面,汪玉峯驚喜地從車上跳下來。
隨着口岸的重新開放,東山村那邊的臨時據點自然也取消,只是偶爾用來咚鸵幌卤容^機密的物品。
但是東山村的村民,都來到這邊,繼續幹着裝卸工的差事。
“老汪,俺丈人家裏都挺好吧?”李鐵牛伸出大巴掌,拍拍老汪的肩膀。
“好着呢,都好着呢。”老汪笑嘻嘻地答着,看到劉青山他們,那是真的親。
劉青山朝他揮揮手:“一會再聊,我們先查一件事,大前天往對岸咚鸵慌鹜饶c,把出貨單啥的都找出來,看看是誰經手的。”
“老大,你說別的俺不知道,那批過期火腿腸啊,是我送過去的。”老汪還不知道咋回事,大大咧咧地說着。
這下可不得了,隨行的那些商人,立刻議論紛紛,臉上也都露出不屑之色:明知道是過期食物,還照樣哌^去,這龍騰公司,也是鑽進錢眼兒了。
旁邊的丁山一聽就火了:“老汪,你怎麼搞的,咱們公司的規定你忘了,過期貨不能賣的!”
汪玉峯滿臉不在乎:“嘿嘿,丁老大,你聽俺說呀,那批貨剛過期幾天時間,咱們這邊儲存的溫度有低,喫了啥事沒有。”
丁山氣得一跺腳:“糊塗,這麼幹,會砸了咱們龍騰的招牌你知道嗎!”
“咱們自個人喫,又不是賣錢,砸啥招牌?”老汪有點蒙。
“到底是怎麼回事?”劉青山瞧出來,這裏面好像還有玄機。
汪玉峯就解釋說:“咱們這邊,不是有不少人在那邊工作嗎,毛子那邊物資緊張,俺就把這批火腿腸哌^去,給他們改善伙食。”
汪玉峯說的那些人,就是協助喀秋莎開設商行的,也都是龍騰在這邊的老員工,會講俄語,而且精明強幹。
喀秋莎的商行,現在已經有五六百人的規模,分佈在西伯利亞和遠東地區的大城市裏。
組成人員,有喀秋莎招募的,也有龍騰這邊的,還有不少是從米國那邊來的,小李和老巴派來幫忙的。
聽了汪玉峯的話,無論是侯三還是丁山,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而其他商人則又是一陣嗡嗡,還是那位王家明站出來,提出質疑:“這也未免太巧了吧?”
其實不少人心裏都是這麼想的:肯定是有人先跑過來通風報信。
劉青山則心中大定,叫人把當日的出貨單都找出來,大夥當蟹础�
在前天的記錄中,果然沒有這批火腿腸的名錄。
“誤會,呵呵,都是一場誤會啦。”
王家明連忙將話頭拉回來,而劉青山則順勢說道:“我們龍騰以前就立下規矩,出口假冒僞劣產品,十倍賠償。”
“我也希望,我們所有人都能遵守這個原則,共同維護我們的形象,這纔是長久之計。”
“要是有人心存僥倖,那就是我們大夥共同的敵人,這種害羣之馬,必須清除!”
說到最後,劉青山的語氣已經變得十分嚴厲。
他都想好了,到時候就以龍騰牽頭,聯合商人,向當地市政府作出承諾。
相信以龍騰的影響力,市政府方面,也會大力整頓市場。
做買賣,你情我願,只要不糊弄人,你用罐頭換飛機,那是本事。
相信只要維護好這個市場,生意就會長久下去。
大夥都一起點頭,而有些人則心裏暗暗叫苦:他們手裏的商品,有些質量都不過關,真要是被查出來,只怕要成爲惺钢摹�
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人家龍騰已經證明了清白,再呆下去也沒啥意思,腥吮慵娂姼孓o。
等外人都走了,劉青山就找到丁山:“派幾個人去摸摸底,那個叫王家明的,是什麼來頭。”
這傢伙主動跳出來,企圖敗壞龍騰的名聲,背後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已經安排了,都是老偵察兵,嘿嘿,保準連他祖宗十八代都能查出來。”
丁山也目光不善:真以爲龍騰好欺負是吧?
既然來到倉庫這邊,劉青山索性就在這轉轉。
貨物進出都井然有序,來自東山村的那些裝卸工,看到劉青山和李鐵牛,也都樂呵呵地打招呼。
尤其是李鐵牛,被他們看做是東山村的姑爺,都是一家人。
對這些人,劉青山用着也比較放心。
最後,丁山領着劉青山和侯三他們,來到了庫房。
隨着龍騰的生意越做越大,庫房都有點不夠用了,好在這邊地方夠大,等開春之後,再修建一批就好。
如今,龍騰的商品,已經涵蓋到各個方面。
從服裝百貨,到菸酒糖茶,再到家用電器之類,種類十分齊全。
最大件兒的商品,就是新出品的AX-100摩托車了。
一輛摩托車,就能換一輛伏爾加轎車。
只是現在生產規模有限,摩托車根本就是供不應求。
劉青山一問丁山,這才知道,原來在毛子那邊,有一輛拉風的摩托車,那就是泡妹子的神器。
那邊本來就女多男少,年輕的小夥子,騎上一輛大摩托,姑娘們搶着往後面坐。
最後丁山把劉青山他們,領到儲存貴重物品的倉庫。
在燈光的照射下,上百根又粗又長的象牙,首先展現在大家眼前,那場面還是非常震撼的。
這些都是猛獁象的象牙,在永久凍土帶保存非常完好,並沒有變成化石,完全可以製作成各種精美的象牙器具。
“毛子那邊,也是地大物博啊。”劉青山也不由得感慨一句。
這時候,丁山忽然嘿嘿兩聲:“青山,想不想要毛子的地盤?”
劉青山不由得眼睛一亮:“怎麼說?”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花錢也這麼難嗎?
在丁山的辦公室裏,幾個人湊在辦公桌前,桌上鋪着一張地圖。
丁山指着東北方向一個大島:“青山,這地方你知道吧?”
劉青山點點頭,他當然清楚,那個大島名叫庫頁。
在歷史上歸屬問題,相當敏感,中日俄三國,都聲稱是屬於自己國家的領土。
最根溯源的話,和華夏這邊的關係還是最爲密切的,清朝末年,沙俄通過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迫使清政府將庫頁割讓給他們。
這樣就出現一個問題:庫頁能不能像港島那樣收回呢?
割讓不是租借,想要收回還是比較困難的,官司打到聯合國都不管。
劉青山記得,就在去年,九一年的時候,中俄重新劃分邊界,還把江東那些屯子,一共六十四個,歸入俄羅斯的領土。
丁山繼續說道:“毛子現在都窮瘋了,你說我們現在提出來,用現金購買他們的土地,能行得通不?”
這方面也不是沒有先例,比如沙俄就曾經把阿拉斯加出售給米國。
你看米國的地圖,總感覺非常彆扭,除了本土之外,還有阿拉斯加這麼一塊飛地。
當時賣了多少錢呢,一共是720萬美金,你就說敗家不敗家吧?
這次領土交易,也被稱爲史上最虧。
而隨着毛子那邊休克療法的徹底失敗,經濟已經徹底癱瘓,劉青山覺得,還真可以嘗試一下。
畢竟有以前的條約,也算名正言順,再動之以利,萬一成功了呢?
“可以嘗試一下,現在正是趁火打劫的時候,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那個店啦。”
劉青山的心中也無比激盪,真要是能收復領土的話,即便是傾家蕩產,他也在所不惜。
只是這種事情,必須得通過對方的高層,看來得下一番工夫纔行。
當北方巨人倒下,冒出來啃屍的海了去,多劉青山一個也不嫌多。
從倉庫基地出來,劉青山又去久違的江邊轉轉。
江面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哓涇嚒�
等到將近下午四點鐘的時候,就有大批的客商,從大島那邊回來。
經過這幾年的建設,大島上的交易大廳也擴大到好幾處,相關的配套設施也日益完善。
劉青山知道,再過些年,還要在對岸見禮商貿城。
扛大包的小商販依舊不少,那包裹,大的都嚇人,本錢小,就得多出力。
而開車的,一般都是比較有實力的公司。
龍騰公司,雖然生意大,但是也一直沒有停止大島那邊的貿易,這是個積少成多的過程。
劉青山還從冬捕的漁民手裏,買回來幾條大江魚,還是這裏的魚,喫着最鮮美。
晚上就在倉庫的大食堂裏燉魚,鍋邊貼餅子,劉青山覺得,這是江邊最好喫的食物了。
倒是長期駐守這邊的人,基本都不怎麼喫魚,冬天的時候,幾乎頓頓都喫魚,早就喫膩了。
“老大,回去的時候,俺給你多帶點大馬哈魚。”老汪笑嘻嘻地張羅着。
劉青山也跟他開玩笑:“等我們回去的時候都暖和了,根本帶不回去,你少說便宜話。”
“哪能呢,弄鹹魚幹帶回去,還有大馬哈魚的魚子醬。”老汪嘴裏解釋着。
鹹魚乾的話,用水浸泡一天,然後切成一塊塊的,用油煎成兩面金黃,也是下酒的好菜。
魚子醬就更不用說了,顆粒大,晶瑩剔透,營養豐富。
“成。”
劉青山笑着點頭,然後幽幽地說道:“庫頁那邊,大馬哈魚的資源,纔是最豐富的。”
第二天,劉青山備上禮物,去邊防軍駐地慰問。
這也是老傳統了,只要他來這邊,必須到軍營。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兩年沒來,軍營裏自然多了不少陌生而稚嫩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