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973章

作者:隐为者

但是他們底子薄,不像統一食品,品種豐富,家大業大,暫時還賠得起。

在得知統一的火腿腸,竟然只賣三角錢,簡直是喪心病狂。

萬廠長在和廠領導以及外方代表商議之後,一致認定:對方既然賣這麼便宜,估計火腿腸裏肯定沒啥肉啦。

“這是好事啊,我們只要咬咬牙,挺過這段難關,勝利最終肯定是屬於我們的。”萬廠長給手下鼓勁。

外資代表湯普森則聳聳肩膀,他們注資雙會之後,投入不少,產出一點沒有,現在天天還做虧本生意,他實在搞不懂,這些人腦子裏,都是怎麼想的。

湯普森輕輕叩叩桌子,表示有話說。

會議室裏立刻安靜下來,湯普森這纔不慌不忙地說道:“其實我們可以指控對方的火腿腸欺騙消費者,叫他們官司纏身,停業整改。”

“咱們出面不好吧,當面鑼對面鼓的,以後可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萬廠長當然瞭解國情,所以有點擔心。

湯普森則不以爲然:“這樣的商業競爭,不是很正常嗎,叫律師準備吧。”

正在夾皮溝伺候月子的劉青山,並不知道,對方已經沉不住氣,準備動手。

他要是知道,肯定哈哈大笑:這樣還省得我們僱人告自己了呢。

十二月初,小鹿鹿也終於滿月。

劉青山也沒想大預備,就村裏的親朋好友樂呵樂呵得了。

因爲馬上,他們就要陪同啞巴爺爺的團隊,前去領獎。

可是別人不答應啊,都陸陸續續趕過來賀喜,劉青山家裏,也着實熱鬧了好幾天。

出了滿月之後,吳桐也早就能下地活動。

小鹿鹿也出息不少。原本皺皺巴巴的小臉也張開了,有了點白白胖胖的意思。

小傢伙挺省事,也就餓了的時候哭兩嗓子,平時不哭不鬧。

不睡覺的時候,就躺在炕上,黑溜溜的小眼睛,打量這個新鮮的世界。

“鹿鹿,爸爸要出遠門,笑一個,笑一個唄。”劉青山坐在炕邊逗孩子。

不過小傢伙現在還不會笑,只是傻乎乎地瞧着老爹。

吳桐在地上給劉青山收拾行李,明天即將遠行。

小鹿鹿玩累了,就閉眼睛睡覺,劉青山默默地注視着妻子,嘴裏叮囑着一些事項。

燈光下,一家三口,幸福而溫馨。

十二月三日,劉青山陪同啞巴爺爺出發。

同行的有母親林芝,李鐵和薇拉,當然也小不了小六子。

高峯作爲啞巴爺爺在醫學方面的傳人,自然也要參加。

事實上,啞巴爺爺的團第,數量超過一百人。

因爲凡是醫療隊的成員,劉青山都發出邀請,因爲這是大家共同的榮譽。

這個親友團有點太過龐大,主辦方當然不會全部承擔費用。

不過這對於劉青山來說,都是小事,不是還有基金會呢嗎。

基金會主席湯米,早就給劉青山打過電話,表示承擔一切費用,而且他也會帶着女友傑西卡,一起從南非那邊趕過去,順便把醫療隊的成員都帶去。

劉青山他們出發這天,夾皮溝男女老少,機會全部出動,一直送到村外。

對於大家來說,這同樣也是屬於夾皮溝的榮耀。

“啞巴,獎金領回來,給俺們都買幾斤燒酒?”張杆子嘴裏嚷嚷着。

不過他這個願望估計是無法實現了,因爲啞巴爺爺早就做出決定,把全部獎金,都捐獻給基金會,用作艾滋病的預防和治療工作。

啞巴爺爺轉回身,朝着鄉親們揮揮手,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那麼質樸,那麼平和。

但是他的內心,卻遠不像外表那般平靜。

本來以爲,這輩子也就隱居山林,終老此生。

想不到趕上了時代風雲,最主要的是,有弟子劉青山推波助瀾,這才讓他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

祖先傳下來的濟世情懷,想不到在他這一代發揚光大。

揮手告別鄉親,遠眺北面的羣山,在白雪覆蓋下,正孕育無窮的生機。

“啊呀呀!”

啞巴爺爺心中壯懷激烈,忍不住仰天長嘯。

一行人到了首都,匯合部分醫療隊的隊員,也接洽了上面派出的代表團。

基本上都是老熟人,去年帶隊的耿領導,今年依舊是團長。

主要是去年表現良好,贏得上級的信任。

看到劉青山,耿領導也滿面笑容:“青山同志,今年還是咱們一起合作,合作愉快。”

他現在已經徹底知曉劉青山的情況,心裏老有底了。

“合作愉快。”

劉青山也和耿領導握手寒暄,雖然對方稍稍有點官僚習氣,不過整體來看,還是不錯的。

“青山,又見面啦!”醫療隊中的張宏大夫,上來就給劉青山一個擁抱。

他是先期返回成員中的那一批,想不到這次也去受邀領獎,可激動壞了。

還有其他醫療隊的成員,一個個也都是喜氣洋洋。

劉青山拍拍他的肩膀:“張大夫,你這毛料制服不錯。”

“那是,爲了參加頒獎典禮新做的,花了我一個多月的工資呢。”張宏喜滋滋地說着。

“這樣啊,那基金會給你報銷好了。”劉青山嘴裏也開着玩笑。

張宏連連擺手:“這個就不用了,能去參加領獎,就算豁出去一年的工資,我也樂意。”

醫療隊的成員也一起大笑,他們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呢?

正這個時候,走過來一位領導模樣的人,走進會客室,是某個辦公廳的錢主任,只見錢主任手裏捏着個紙單子:

“我公佈一件事,經由上面決定,張宏和吳小泉等五名同志,取消參加代表團的資格。”

張宏一聽,頓時傻眼:合着我這衣服白做了是吧?

第一千零章 我們來討債啦!

“錢主任,爲什麼啊,我們幾個,都是在非洲工作過的。”張宏急了,上去拉住那位領導的胳膊。

錢主任輕咳一聲:“這是上面的決定,我只負責傳達。”

“憑什麼啊,我不幹!”張宏爲了準備這次去隨同領獎,都好幾宿沒睡好了。

而且單位的同事,親朋好友,也都傳遍了,這要是灰頭土臉地回去,還不得被笑掉大牙?

劉青山也微微皺眉,他答應過的:醫療隊的成員,一個都不能少。

就像黃玄亭他們,也會從米國那邊飛過去。

於是劉青山上去,先叫張宏鬆手,然後單獨把錢主任請到一旁詢問。

很快就得知真相,很簡單,就是上邊某位領導,往團裏塞進來五個人,所以替換了張宏他們的名額。

劉青山以爲,肯定是知名的中醫,想去跟着蹭蹭熱度,或者漲漲見識。

結果一問才知道,都是不相干的人,甚至連醫生都不是,純粹就是跟團出去玩的。

劉青山都被氣樂了:“那我們都不去了,誰愛去領獎誰去!”

他又不是體制內的,可不慣着這臭毛病。

耿領導也挺氣憤,在看清楚劉青山的態度之後,也強硬地表示:“這樣的隊伍,我可帶不了!”

錢主任也不禁納悶:這個老耿平時挺機靈的,今天怎麼也跟着犯渾,領導安排下來的人,能是一般人嗎,你也敢給否了?

他哪裏知道,耿領導雖然名義上是團長,但是這個團隊真正的主心骨,是劉青山纔對。

耿領導和劉青山這麼一撂挑子,錢主任也不敢怠慢,趕緊打電話去了。

張宏他們五個名單上面的人,這會兒也想明白了,反倒開始勸解:

“耿領導,青山啊,我們不去就不去吧,能跟大夥並肩作戰,我們就知足了。”

他們知道,要是因此得罪了上邊的領導,以後也肯定沒好果子喫,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可是劉青山不能忍,這種事情,是十分影響大夥士氣的,相當於跑過來摘桃子。

他倒是不介意隊伍裏多幾個閒人,可是通過這種方式,堅決不行。

等到錢主任和上面溝通完畢,也是一臉爲難地找到劉青山:“青山同志啊,我們還是要以大局爲重嘛。”

劉青山當時就聽明白了,直接起身:

“領導,這是原則問題,張宏醫生他們,喫苦受罪,做出那麼大的貢獻,現在該到收穫的時候,把人家給扒拉到一邊,這種事情,太打擊大家的積極性了。”

“而且我師父剛纔也表示,團隊裏面出現不相干的人,他乾脆也不去領獎了。”

說完,劉青山直接就回家了。

在諾獎的歷史上,因爲一些原因,確實有沒去現場領獎的獲獎者。

不過要是因爲這種事情,那簡直就成了大笑話。

到了家,老四老五已經放學,正跟小六子湊在一起嘮嗑呢。

看到劉青山,小老四立刻撲上來,掛到大哥脖子上:

“哥,我和山杏也想去,這個委員會也真是的,怎麼不趕到我們放假的時候頒獎呢!”

她們還要上學,當然去不了,只是看到小六子自由自在,心裏好羨慕。

“都多大姑娘了,還跟你哥撒嬌。”魯大嬸嘴裏數落着,眼中卻滿是慈愛。

林芝在老家,這邊都是魯大嬸照應着,簡直把老四老五當成自個家孩子一樣。

“我妹妹去當然沒問題,不相干的人可不行。”劉青山抖抖小老四的雙馬尾辮。

不過到了第二天,這件事就再也沒了消息,想來是上邊的那位領導,也知道事關重大,選擇了放棄。

劉青山也不怕得罪人,以他和師父的影響力,現在已經可以不用太在意這些。

在登機的時候,張宏等人可高興壞了,他們知道,自己的機會,是多麼的來之不易。

劉青山卻笑着安慰他們:“這是大家應得的。”

“嘿嘿,青山啊,我就知道,跟着你準沒錯。”張宏算是看明白了。

經過兩次專機之後,劉青山一行人,終於在12月8日,抵達了斯德哥爾摩。

耿領導他們去年就來過,也算是故地重遊,這一次,心中少了幾分緊張和忐忑,多了幾分從容和自信。

一回生,二回熟,最主要的是,有劉青山壓陣,大家心裏都老有底了。

出了機場,自然有專車接站,還有守候在這裏的記者,看到劉青山,立刻就圍攏上來。

雖然劉青山不是獲獎者,但是受到的關注程度,卻一點不低。

記者紛紛打招呼:“芒廷先生,再次見到您,非常高興。”

也有記者開起玩笑:“芒廷先生,今年您還是親友團的一員,不知道什麼時候,您也能成爲一名獲獎者?”

“我會努力的。”劉青山也笑着回了一句,然後就引導記者們,去採訪師父,畢竟誰是主角,還是要搞清楚的。

採訪啞巴爺爺的場面比較特殊,啞巴爺爺手上比劃,然後他的代言人小六子,小嘴叭叭叭的,給爺爺當翻譯。

小六子別看年紀小,但是知名度一點不小,而且人們也都喜歡這個小姑娘。

雖然人家長得不好看,但就是招人喜歡,上哪兒說理去吧?

在機場的採訪時間並不長,天寒地凍的,以後有都是時間採訪,所以劉青山他們很快就乘車來到斯德哥爾摩大酒店。

在酒店的大堂裏,劉青山看到了另外一部分成員。

黃玄亭和傑瑞等宋一針的弟子,都規規矩矩,上來給啞巴爺爺見禮。

就算見到劉青山,他們也得叫一聲小師叔。

另外就是基金會主席湯米,也笑吟吟地上前和劉青山握手。